看到秦逸那似笑非笑的臉,陳河沒來由打了個寒顫,小心翼翼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你如果沒事幹的話,去附近幫我搜集藥草,隻要是有靈性的藥草通通都采集回來。”秦逸丟了一把藥材進丹爐裏,頭也不抬的道。
以往都是叫林 彪等人組隊去采藥,但現在這幫人還在化解丹力,尋求激活靈脈的可能,所以采藥這事隻能吩咐陳河了。
趁著那兩位槐王還沒發現這裏的不對,秦逸打算用最大的力去煉製“丹雷”,能多一枚是一枚,以後真要硬剛了也能多幾分勝算,所以現在需要大量的藥材。
陳河起先是微微一愣,但旋即眼底就透出隱晦的興奮。
讓我去采藥?這豈不是……
“噢對了,別離這個村子太遠,如果你超過半徑五裏的範圍,我會直接出手殺你。”秦逸忽然抬起頭,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五裏,是我計算過絕對可以抓到你的距離,希望你不要貿然挑戰。”
陳河心裏那一點竊喜頓時消失得一乾二淨。
“魔鬼!魔頭!沒槐性!”心裏不斷暗罵秦逸,陳河表麵上帶著討好的表情去采藥了。
陳河離開沒多久後,服丹閉目的人群裏,有一個人的身上忽然發出了淡淡微光,一小股的靈氣被微光緩緩吸收進去。
吸收靈氣,正是靈脈已經被激活的征象!
讓秦逸頗為詫異的是,這個第一個激活靈脈的人,竟然是……秀兒!
“這小丫頭,天賦竟然是這些人裏麵最高的?”秦逸麵帶古怪的想道,心裏不自覺有些惋惜。
早知道這丫頭天賦這麽好,應該讓她服用天材地寶才是,就像當年的施落落一樣,以後發展的成就也不至於太低。
但仔細想想,若不是秦逸來到這個村裏,秀兒怕是一輩子也沒機會激活靈脈,能服丹入道,說不定已經是這孩子最大的機緣。
“秀兒、秀兒覺得有點、有點奇怪!”秀兒睜開眼睛,苦著臉說道。
秦逸忍住笑意,問道:“哪裏奇怪?”
“秀兒的肚、肚子,暖呼呼的!”秀兒摸了摸肚子,瞪著水汪汪的眼睛說道,看那樣子,似乎有些慌了。
暖呼呼,是因為第一條靈氣已經被凝煉過放進丹田了,剛開始煉氣的人都會有這種感覺。
久了,自然也就習慣了。
秦逸微微一笑,就要替小姑娘解答這個疑惑,但此時秀兒卻哭著臉搶先說了一句話,讓秦逸的表情直接定格。
“秀、秀兒是不是要生小孩啦?!”
秦逸不知道是誰教秀兒那些亂七八糟的知識,不然他肯定會把那人塞進丹鼎裏與藥渣共枕。
將煉氣的要領傳授給秀兒之後,秦逸便將注意力放向林 彪和楊岩,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就屬這二人最有可能激活靈脈。
至於其他人?
嗬嗬,其他人就當成是開福袋吧,有的話會有點驚喜,但沒有也沒關係。
不過一直到黃昏,林 彪和楊岩二人都沒有激活靈脈的跡象。
反倒是秀兒有模有樣的打坐,幾乎快煉好第二條靈氣了。
從這個速度來看,小丫頭的資質是真的不錯,靈脈的等級很高。
“重水脈……還不錯的靈脈。”秦逸的瞳孔閃過一道靈光,轉眼便判斷出秀兒身懷的靈脈是什麽。
重水脈,屬中級靈脈,在水係靈脈裏排行第二十九,修煉至深時可以將水係靈力變得重若千鈞,如果能搭配還不錯的水係法術,無疑會是相當強大的存在。
值得一提的是,重水脈有一定機率會異變成冰係的重寒脈。
而重寒脈,便是施落落最開始的靈脈。
因為這道冰係靈脈,施落落身為火仙後人,那時候可是吃了不少苦。
所幸秦逸分了一點火係的焚天真火脈給她,施落落才保住一條命,而且自身靈脈也轉變成從古至今都極為罕有的重寒冰焰脈。
想到這,秦逸不自覺露出一抹微笑。
有點想念那個傻呼呼的小肉包了。
嗡……
一道低沉的聲音拉回了秦逸的注意,隻見楊岩和林 彪的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的微光。
各一條靈氣被這兩人吸收進去。
然後,這兩人同時睜開眼睛。
楊岩第一時間看向林 彪,眼神銳利,還帶著些許憤恨。
林 彪不甘示弱的瞪回去,大有一言不和就要開打的架式。
“臭小子,你看什麽?”林 彪陰狠狠說道。
“狗賊,算你運氣好,若你晚一步激活靈脈,我一定先取你狗命!”楊岩咬牙說道。
在秦逸到來前,楊石村一直都在林 彪等人的支配下,楊岩為了保護孩子們沒少受委屈。
本想著自己成為仙人後可以先給林 彪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想不到林 彪這狗賊竟然也激活靈脈了!
林 彪冷笑道:“嘿,激活靈脈可不代表實力有長進了,就你這連武功都沒學過的弱雞,我兩刀就可以解決!”
楊岩憤而起身,掄起拳頭就要給林 彪好看。
但下一秒,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降下,將楊岩和林 彪的身子完全鎮壓住。
林 彪立時拜倒,額頭貼著地麵說道:“大人,在下無意忤逆您,是那小子不知死活!”
楊岩瞪了林 彪一眼,旋即跟著跪下,低頭道:“大人,我錯了!”
秦逸收起威壓,搖頭道:“老實說,本王對你們的恩怨沒什麽興趣,隻要別越了底線,私底下你們怎麽鬥都與我無關。”
底線是什麽,秦逸沒說清楚,但楊岩和林 彪都聽懂了。
兩人立時又磕頭謝恩,態度相當誠懇。
秦逸擺了擺手,不再理會二人跪在那裏不肯起身,自顧自走回屋內。
有些人一旦掌握了力量,內心深處的仇恨就有了釋放的能耐,秦逸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對楊岩激活靈脈後的這些舉動並不是很訝異。
還是那句話,別越了底線就好。
等到秦逸走進屋內後,楊岩和林 彪又互相瞪了起來。
“臭小子,早知道你不爽老子很久了,但沒想到你竟然真的敢翻臉!”林 彪冷笑道:“不要被老子找到機會,不然一定一刀劈了你!”
“話別說得太早,薑大人也說了,越早激發靈脈,以後的可能性越大!”楊岩不甘示弱說道:“就你這快要衰老的身子,能煉好幾條靈氣?”
林 彪冷哼一聲,轉頭不再理會楊岩。
其實楊岩說得有道理,林 彪今年三十有九,以修仙者的年齡來說確實有些晚入門了,或者應該說,以他的年紀能激活靈脈,其實已經算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
而楊岩今年才十五歲,把時間線拉長了說,楊岩以後大概率會走得比林 彪還遠。
當然了,事無絕對,修仙一途最講究的就是“機緣”二字,在這個修仙者當道的世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指不定林 彪一個機運爆棚,以後或有接觸到成仙的機緣。
“哼,老子在江湖上舔刀口的時候,你這小子還沒出生呢!就看看是誰能走得更遠!”林 彪暗自想道,走到一棵樹下開始打坐煉氣。
楊岩遠遠看了林 彪一眼,跟著坐下來煉氣。
兩人雖然暗自憤恨,但礙於屋內的秦逸,彼此之間都有個節製,除了瞪個幾眼、落個幾句狠話之外,出格的行為倒是沒有,他們都隻想著要在修仙這條路上追趕過對方!
在很久很久以後,當這兩人都站上這世界的頂端時,回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均是頗有感慨。
若不是他們彼此追趕,或許他們也走不到這麽遠,有時候,一個可以互相競爭的對手,重要性不亞於自身天賦。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
現在他們都還是煉氣期的小菜雞,汲汲營營的吸取空氣中的每一條靈氣。
秦逸端坐在屋內,不停往丹鼎裏投放藥材,同時也注意到楊、林二人外頭的舉動,不禁是微微一笑。
此時天色漸暗,按理說信鴿也該回來了。
在煉製一顆丹雷失敗後,秦逸搖了搖頭把丹鼎收好,然後身影直接出現在屋頂上。
遠邊,天色昏暗,還不見信鴿蹤影。
“難道真的出事了?”秦逸麵帶憂色,手指不自覺開始掐算。
這幾年蘇大山偶爾會去初晨山作客,秦逸偶然間從那個道士身上學到一些卜道的術法,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卜道大師,但卜算一些小事情還是有準確度的。
比如說,信鴿因為存在微小,涉及的因果不大,卜算起來很容易,準確度也很高。
“沒有血光的道蘊,小鴿子應當無恙。”推算了一下後,秦逸鬆了口氣。
便在此時,遠方的天空一道小黑點突然出現,而且越來越近。
“總算是回來了。”秦逸笑了一下,從袖子裏彈出一顆準備好的丹藥,直接丟到空中。
“咕嚕嚕~”信鴿歡樂的叼走丹藥,在天空轉了一圈,然後徐徐降落在秦逸的肩膀上。
看著小鴿子賣力吞丹,秦逸用些微靈力協助它化丹,然後才微笑道:“辛苦你了。”
“接下來,好戲要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