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可能是被好幾名金丹大圓滿圍攻,最後力劫而亡。”洛長春分析道:“有人知道我們要對付施家女娃,所以設下一個套子讓我們鑽進去,其他四大世家都可能參與其中,或許,從頭到尾就是林家與施家一起布好的局。”

如果林家人聽到這些話肯定要委屈的吐血……

“也有可能是龔家。”有人猜測道。

論起與洛家最不友善的,在北州非龔家莫屬,這牽涉到兩家早期一些恩恩怨怨,雖不到生死相向,但絕對跟友誼兩個字八竿子打不著。

眾人議論紛紛,最後連皇室也落入了嫌疑名單中。

沒辦法,洛家太顯眼了,想踩他們下去的人多到數不過來。

“傳我令,務必將大長老死於何人之手這件事查出來!”最後,洛長春振臂一揮,麵色肅穆的道。

死了一名金丹,就是深仇大恨,更何況還是一名足以鎮壓家族氣運的金丹大圓滿?

洛家,不可能善罷罷休!

“什麽?洛諶死了?”同一時間,其餘勢力也收到這個消息,畢竟洛家的動靜太大了,瞞也瞞不住。

龔家的族長是一名外貌溫文爾雅的中年男子,名為龔非羽,他聽著下人的稟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旋即又是輕輕一歎,無奈說道:“這下子,我龔家怕是要背鍋了。”

似是在印證這句話,很快地就有人來通報:洛家來人了!

“不見!”龔非羽冷哼一聲,道:“把人都趕出去,他們洛家懷疑我們是他們家的事,我龔家可沒理由接受他們的質問!”

“族長,這……這真的好嗎?”一名龔家下人忐忑說道:“那可是洛家……”

一門三紫基,大名鼎鼎的洛家。

“哼,施家祖器都現世了,這世代屬於誰還不知道呢!”龔非羽雖然看起來是個文質彬彬,但脾氣卻臭得可以,他冷著臉說道:“告訴洛家人,我龔家沒做過的事,別跑來質問!”

很快地,這句話傳到了洛長春耳裏,他沉默片刻,歎氣道:“不是龔家。”

“龔非羽雖然性格差,但是個貨真價實的正人君子,他說不是就不是。”

洛長春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聆聽各路傳來的情報,然後用他過人的眼界一一分析。

“不是鶴家,雖然他們的態度曖昧,但以鶴家張揚的個性,若真是他們做的,隻怕早已傳得滿城風雨。”

“也不是林家,他們為了祖器的事情正忙得焦頭爛額,沒理由在這時候狙擊我洛家。”

“施家?嫌疑最大……但施家現在已經式微,那個可以駕馭祖器的女娃又隻是一名築基,大長老栽在她手上的機率不高。”

想到這裏,洛長春不自覺握緊椅子把手,麵色凝重的道:“那麽,就是皇室了?但,這是聖上的意思?還是幽王府那邊?”

“幽王府……難不成是公孫簫雲?”

“大長老死得蹊蹺,整個吊天城竟然都沒有高手察覺,這件事要不是多方同時設局,不然就是一名超級高手以最快的時間殺了大長老……如果真相是後者,公孫簫雲或許有實力可以一舉殺死大長老而不驚動其他人。”

“來人!”洛長春突然站起來,命令道:“我要知道公孫簫雲目前人在何處?”

這項命令很快地傳達下去,洛家身為北州數一數二的大世家,情報係統已經相當完善,甚至連皇室也有不少是他們的人。

沒多久後,消息傳來。

“公孫簫雲一直在宮內與聖上下棋?”聽到這個答案,洛長春微微一愣。

畢竟從現有的情報來看,公孫簫雲的嫌疑最大,而且以他皇室的背景而言,他也確實有理由對洛諶下手。

但想不到,公孫簫雲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這個男人,自從南州回來之後,都沒踏出皇宮一步!

“難不成是他的神魂化身?”洛長春突然想到這個可能,但旋即又否定掉。

僅憑神魂化身就殺了大長老,何其天方夜譚的假設?

除非,公孫簫雲本身是一名九轉金丹,但這又怎麽可能?

金丹分九轉,一轉一重天。

九轉金丹象征著金丹境的完美無缺,從古至今都沒有人做到九轉。

甚至於,九轉這個詞匯也隻是古代大能推衍出來的而已,他們相信八轉之後應該還有九轉,但從沒有人真正能將金丹九轉。

若公孫簫雲真的是九轉金丹,那豈不是……成了傳說了?

荒唐。

洛長春歎了口氣,他不知道自己離真相僅有一步之遙。

他寧可相信大長老是死於意外,也不願相信真有人修出了九轉金丹。

但事實,往往就是那麽離奇曲折。

洛家為了查出老祖宗的死因搞得大張旗鼓,但身為始作俑者的公孫簫雲,此時卻盯著一本塗得亂七八糟的簿冊目瞪口呆。

人,究竟可以將字醜到何種程度?

這是一個在先前,公孫簫雲絕絕對對不會去思考的垃圾問題。

但此時此刻,看著手上這本像是鬼畫符的簿冊,他不禁去揣摩,或許真有人可以在字醜這個領域走出自己的道來……

“我說……落落。”公孫簫雲斟酌著措詞,小心翼翼的道:“本座記得,你是出身施家沒錯吧?”

正在對付一盤小籠包的施落落抬起頭,重重點頭。

“施家難道不曾教過你寫字?”公孫簫雲拍了拍簿冊,認真道:“我是說,用毛筆正經寫出來的字。”

施落落撇了撇嘴道:“毛筆超難用的好嗎。”

這答案,這語氣,理直氣壯。

於是公孫簫雲也無力探究了,他拿著這本被塗得亂七八糟的簿冊自己鑽研起來。

這是施落落針對黑暗虛空陣的陣符給出的“答案”,要是參悟透了,公孫簫雲的真身就有機會從那方大陣中逃脫出來。

不過,事情卻沒有想象中那麽容易。

公孫簫雲在理解這些陣符前,得先“破解”施落落寫出來的都是什麽字,這難度完全不亞於破陣。

他估計,至少得好幾天的時間。

想到這,這位國師不禁歎了口氣。

至於施落落,則是在幽王府住了下來,她住進來這件事很隱密,一方麵是她不想讓施家知道,另一方麵,公孫簫雲也擔心她又被洛家還是其他世家盯上,所以暫時將施落落安置在幽王府中。

幽王府身為當今天下唯一一座王府,自是不會有宵小不長眼的跑進來亂事,哪怕是皇室,要派人過來也得客客氣氣的把麵子做好,否則有損公孫家的威嚴。

於是施落落可就樂壞了。

在這裏衣食無虞,雖然不能隨便亂跑,但三餐管夠,著實是逃家之後相當理想的第一站!

對,她可沒忘記這是在逃家。

等到風波過了,她還是要逃出去的。

眼下外頭一群壞人在打施家祖器的主意,並不是出去的好時機,至於為何不在施家等待,那是因為施落落很清楚爺爺的個性,一旦她在施家待久了,那人稱老狐狸的爺爺施少夫可有千百種辦法能將她綁在施家。

“哇,這就是王府呀!”施落落走在公孫簫雲的院落中,一臉吃驚的叫道。

雖是院落,但公孫簫雲的院落占地十分廣闊,房屋的範圍輻射出去是一片平原,西邊栽植著錯落有致的靈草,東邊有一座看不到盡頭的森林,最誇張的是遠方貌似還有一座高山,裏頭有一些氣息強大的野獸棲息。

誰能想到這竟然隻是一座院落?

而且這還是在吊天城中啊!

城裏麵弄出個這麽廣闊的院落,該說是幽王府財大氣粗,還是公孫簫雲本身的地位實在是尊貴非凡呢?

也因為這院落實在太遼闊了,施落落完全不會無聊,就當作是來戶外踏青了,這段時間除了吃吃喝喝,她就是跑到外頭奔馳,一會兒摘人家靈草,一會兒溜進森林裏,唯有遠方那座高山她不太敢接近,山裏頭似乎住著強大的野獸或靈獸,施落落覺得自己闖過去會被吞掉。

“不就是一座小世界而已,有什麽大驚小怪的。”幾天後,墨蟬緩緩醒轉,對著這處院落有些嗤之以鼻。

小世界?

原來這是一方小世界,怪不得那麽遼闊。

施落落頓時眼珠子一轉,嘿嘿笑道:“小蟬,你有沒有辦法也弄一個小世界給我?”

“不可能……”墨蟬的聲音變得支支吾吾,“這種東西……雖然不稀罕,但也不是那麽容易弄到手的……”

“那你還一副不屑的樣子。”施落落哼了聲,搖頭道:“還以為你有辦法辦法送我百八十個呢。”

百八十個?

墨蟬瞬間懵了。

你以為這玩意兒是糖葫蘆啊?還百八十個!

“不過,你們竟然有人能找到小世界,並且開創得如此穩固,其實也可圈可點了。”墨蟬故作鎮定的道,試圖維持神器最後的尊嚴。

“可惜你堂堂古代流傳下來的超級神器,卻連個小世界都變不出來。”施落落顯然沒有放過她的意思,繼續酸溜溜的道。

“話……話不能這樣說!”墨蟬激動道:“我擅長的是破壞!怎麽可能變出小世界!”

“是喔。”施落落摘了一朵靈花,心不在焉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