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孫博白低著頭渾身顫抖,像是在壓抑什麽一樣。
“怕是道心要有裂痕。”孫聰一臉憂慮的說道。
“哼,技不如人,有什麽好說的?”孫樽傳音給孫聰說道:“道心有裂痕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就怕博白再出手,道心會直接碎掉!”
“竟有此事?”孫聰震驚道:“那個秦逸當真如此厲害?”
“看不透。”孫樽搖頭道:“我可以感覺到,金丹以下,能打得過他的怕是屈指可數。”
“原來如此……”孫聰若有所思,難怪殿主要橫插一手,就是怕辰殿的年輕高手都被秦逸打怕了,到時候可就得不償失。
照這樣看來,或許真的隻有讓後麵幾殿的年輕高手出麵才有可能挽回局勢。
但,也不一定非要用到日殿的年輕高手吧?
這才是讓孫聰最為不解的地方,日殿是最高級的分殿,要對付秦逸的話,月殿的年輕高手應該綽綽有餘了。
“日殿那個小怪物要出關了。”孫樽眼神深邃的傳音道:“日殿那邊傳來消息,要給那個小怪物找個磨刀石,恰好這個秦逸自己撞上來,當真是恰如其分!”
如果不是秦逸出現,孫樽還要頭疼一下,畢竟給日殿那個小怪物當磨刀石是有可能被廢掉的,辰殿的年輕高手已經不多,禁不起這個折騰。
“原來是這樣,殿主深謀遠慮!”孫聰恍然大悟,不聲不響拍了一個馬屁。
能保住辰殿大部分的年輕高手,還能讓這個秦逸吃癟,可謂是兩全其美!
“嗬嗬,那個薑長老明日準備大吃一驚吧!”孫聰暗自冷笑道:“日殿那個小怪物凶名遠播,可不好打發啊!”
來到傳聞中的辰殿,劉長緒等人都感覺有些不真實。
所謂的辰殿,雖然外表是一座大殿,但其實暗藏玄機,跨過最外圍的大陣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交錯而成的院落。
靈氣濃鬱,鳥語花香。
“這裏便是各位今晚歇息的地方。”孫聰帶著眾人來到一處院落前,淡淡笑道:“還請薑公子好好休息,明日拿出最好的表現。”
“我會的。”秦逸笑道。
孫聰拱了拱手,便轉身離開了。
“薑公子,你確定要接下這場切磋?”劉長緒是三名金丹裏最為老成的,同時也不免擔憂道:“日殿是集中了孫王殿所有菁英的地方,不是孫博白之流可以比擬的啊!”
秦逸想了一下,道:“我知道你們會有所顧慮,但老實說……在築基境界當中,基本上沒有人打得過我。”
“三位前輩隻要防止到時候孫王殿翻臉不認人就好了。”秦逸笑笑說道。
劉長緒和莫茶兒對視一眼,均是感到有些無語。
他們知道秦逸的實力遠超一般的築基修士,但這口氣也太大了。
想了想,劉長緒隻能歎氣說道:“翻臉的事你倒不用擔心,孫王殿好歹是一方巨擘,不會做出這種沒臉皮的事。”
“難說喔。”秦逸推開院落的大門,搖頭道:“如果我把他們的天才給廢掉了呢?”
劉長緒:“……”
這是認真的?
“薑公子,我們知道你是為了幫周家出頭,但你也得考慮自身狀況。”劉長緒苦口婆心道:“你要是廢了孫王殿的天才,從此以後可就與孫王殿結仇了!他們就算不當場翻臉,等我們離開時,也有可能在路上下黑手的!”
“所以說,我這不是請了三位前輩來守護我嗎?”秦逸轉過頭來,露出燦爛的笑容,“到時候就請前輩護送我回去了。”
劉長緒一呆,莫茶兒一愣,徐格一頓。
三人這時才意識到,他們的作用原來在這裏。
秦逸打從一開始就準備將事情鬧大,他也算準了孫王殿事後可能會下黑手,所以才請了他們三個金丹修士當護衛!
“這是何苦?”劉長緒搖頭道:“為了一個周家,不值得。”
“不,這不全然是為了周家。”秦逸緩緩收起笑容,但也沒多說什麽,徑自走進院落當中。
徐逐影也搖頭晃腦的跟進去,隻剩下三名金丹修士站在院落外麵麵相覷。
“怎麽辦?要是薑公子真把日殿的天才給廢了……孫王殿肯定會發狂的!”劉長緒捏著自己的嘴須,口氣隱隱有些發顫。
他們三個雖然都是金丹修士,但實力都不是最頂尖的那批,要是孫王殿發起狠來,丟出一堆金丹修士來圍剿是很有可能的事。
“我倒覺得這位薑公子自有計較,不會這麽魯莽的。”莫茶兒眨了眨眼睛,道:“反正我們見機行事,孫王殿若真要硬來,我們不是也保有毀約的權利嗎?大不了就不求丹了,一走了之!”
劉長緒若有所思點頭,“這倒也是……徐兄,你有什麽看法?”
徐格生冷的說道:“我現在不想說話。”
劉長緒:“……”
行,天劍塚的劍修果然無法溝通。
“公子,已經收到宗主的回信了。”走進院落中的正屋裏,徐逐影立即低聲說道,同時從懷裏拿出一封信。
秦逸連忙接過信拆開來看,原本有點緊繃的身子頓時放鬆下來,微微笑道:“甚好,看來是趕得及。”
“公子,你和宗主是不是在計劃什麽?”徐逐影好奇問道,他沒有看過信封的內容。
“嗯,還好在斷界溝的時候我有讓小丸送封信給師姐,師姐也如同我所料想的一樣做出決定。”秦逸隨手將信件撕碎,淡笑道:“這次,就讓孫王殿變成我初晨山的墊腳石。”
“前有魔音寺之變,再加上即將劇變的孫王殿,我們初晨山應該就可以在北州站穩腳跟了。”秦逸眼神忽然深邃幾分,喃喃說道。
次日一早,秦逸站在院落中央,仰頭看著清晨的薄光。
終於在今日,初晨山就要在北州徹底打響名號,成為人人都不敢小覷的巨擘。
這是他和師姐劉若離共同計劃好的,他們僅有通過幾次信,然後靠著揣摩彼此的意思,一步步將局麵打造成如今這般。
雖然現在還看不出什麽,初晨山在北州世人眼裏也隻是一個需要關注的新興勢力,但今天之後,初晨山勢必在北州占據一席之地。
“公子,吃早膳了。”徐逐影從院落外走進來,手裏端著一盤膳食。
秦逸點了點頭,接過那盤膳食,走回屋裏。
“嗯?”剛拿起湯匙,秦逸就眉頭略微一挑,然後又把湯匙放回去。
“公子,怎麽了?”徐逐影在一旁覺得奇怪。
“這個湯,有點問題。”秦逸笑道:“裏麵加了一些藥草,能讓人體內的靈力運轉稍微不通順。”
徐逐影一愣,旋即怒氣衝衝的道:“孫王殿那幫人敢在裏麵下毒?”
太無恥了!
上午公子就要與日殿的天才切磋,結果早膳當中竟然被動了手腳!
這就是孫王殿的氣度?
“我去找孫聰理論!”徐逐影氣呼呼的就要奪門而出。
“先別生氣,我相信那位辰殿的主事孫聰還不至於做這種事。”秦逸連忙阻止了徐逐影,然後搖頭道:“應該是他們的下屬有人自作主張。”
“孫王殿家大業大,總有人手腳不幹淨,這是可以預見的。”秦逸拍了拍徐逐影的肩膀笑道:“而且這味藥草也不是毒藥,一般是拿來穩定靈力暴走的症狀,我隻是有點意外,竟然會被用在這裏。”
“那還是得跟孫聰說一下!”徐逐影依舊忿忿不平,要不是公子精通藥理,現在早已經被人坑了。
可以想見,秦逸如果喝下這碗湯,待會兒切磋時就會靈力運轉不順,盡管隻有稍微遲滯而已,但出招的速度勢必受到影響,連帶得,可能就是落敗的下場。
“不用告訴孫聰,就當沒這件事就好。”秦逸淡淡笑道:“有人不擇手段也希望我輸掉,這樣正好,待會兒出手我也不會猶豫了。”
“日殿派出來的天才,我會一個一個打趴在地上!”
上午。
辰殿的演武場上,孫聰笑瞇瞇的問道:“薑長老昨日休息的可好?”
“哼。”徐逐影想起早上那碗湯,不由得冷哼一聲。
孫聰立時一頭霧水。
“嗬嗬,孫主事,這便是今日切磋的場地?果真是氣派,辰殿不愧是孫王殿的門戶之殿。”秦逸連忙轉移話題,一臉讚歎的看著四周的演武場。
這方演武場不僅占地遼闊,地麵也是鋪墊了層層陣法,可以承受巨力衝擊而不致於毀壞。
“客氣了,薑長老您再等等,日殿的年輕高手等會兒就到。”孫聰哈哈笑道:“不過大家可得先說好了,今天是以武會友,希望薑長老能手下留情。”
“嗯,我會留他一條命的。”秦逸點頭道。
孫聰頓時一臉尷尬,旁邊的幾名辰殿子弟一臉不悅,直接將臉色擺出來。
徐逐影不甘示弱的狠瞪回去。
就在雙方微妙的有些火藥味出來時,幾名穿著火紅道袍的老者從一方大陣中走出來。
“是日殿的長老們!”孫聰一愣,沒想到今日這場切磋竟然會驚動到日殿的長老,看這個陣勢,日殿至少來了三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