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我的金石之光可以持續一盞茶的時間!你躲不完的!”孫照天哈哈大笑,一臉得意的樣子。
不過很快地,他的笑容便有點僵硬了。
隻見秦逸左右橫移不斷,以一種很奇怪的頻率移動,那姿態就彷佛是一個瘸子在走動一樣。
金光不斷撒落,但都被秦逸以這種奇怪的步法閃過去了。
“那什麽古怪身法?”莫茶兒從沒見過這種身法,下意識的認為這也是稀有的法術。
畢竟孫照天使出的金係法術太過綿密,一般的身法是躲不過去的,唯有同樣是法術的身法才有希望躲過。
終於,一盞茶時間過去,最後一道金光砸落在地上,而秦逸卻是毫發無傷。
“隻會躲算什麽本事?”孫照天不滿叫道,兩手握起,掌心像是捏著金色光芒一樣的衝過來。
既然遠攻不行,他打算來個近戰,其實近戰才是他的強項!
“那又是一道金係的法術!”劉長緒盯向孫照天兩手捏緊的金光,從那兩團金光裏察覺到恐怖的氣息。
不愧是孫王殿,這個小怪物一下子就使出了兩種法術……不,算上一開始身法類型的法術,孫照天其實已經使出了三種法術,而且看這樣子,他應該還有其他法術,或許已經掌握了神通也說不定。
盡管現在秦逸看似略占上風,但圍觀的眾人仍舊認為孫照天的贏麵更大。
一旁的辰殿弟子們紛紛叫好,希望孫照天能一舉打倒秦逸,替辰殿的孫博白爭回一口氣。
雖然人群裏見不到孫博白的身影,也不知道那位辰殿的天之驕子上哪兒去了。
此時孫照天已經接近秦逸,兩人眼神對上,秦逸的目光平靜祥和,孫照天卻是猙獰中充滿惡意。
突然,秦逸的眼底泛起一股笑意。
“是嗎?你想殺了我啊?”秦逸淡淡笑道,抬手捏住孫照天揮過來的拳頭,用隻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就因為你剛剛沒能瞬間解決我,所以你對我動了殺意?”
孫照天的瞳孔震動,他發現自己的動作竟然輕而易舉的被秦逸看穿了!
“兩次。”秦逸收起笑容,很認真的道:“我給過你兩次機會,第一次我打你那拳,並沒動用到靈力,第二次你在用法術時,我大可以衝過去打斷你,但我沒有,我隻是想辦法閃過你的法術。”
“現在是第三次,你帶著殺意衝到了我的麵前。”
秦逸一手捏著孫照天的拳頭,另一手緩緩握拳。
“不過還好我不愛殺人,恭喜你撿回一條命。”
說完這句話,秦逸一拳打在孫照天的腹部,渾厚的靈力直接穿透其身軀,把丹田摧毀殆盡。
一拳,廢了他。
孫照天覺得很奇怪。
怎麽……怎麽身體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
這時他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或者說,他明明知道了,但卻不願意去麵對。
丹田,碎了。
道基也毀了。
“照天!!!!”孫如奉等三名日殿長老幾乎是下一秒就衝過來,手忙腳亂的扶起全身無力的孫照天。
孫照天沒死,隻是臉色異常的蒼白,還帶著失魂落魄般的神情,兩眼看著天空,目光毫無聚焦。
“好狠的小子!”孫春來稍微一檢視,便明白孫照天被廢掉了,哪怕用天材地寶修複丹田,以後的路也不可能像原先那般寬敞。
一個本來應該要冉冉升起的超級新星,竟然就這樣栽在了這裏?
“我要殺了他!”孫春來不像表麵上那麽和藹,他轉過頭,殺氣騰騰瞪著秦逸。
但還沒有所行動,便被孫如奉和孫杞風給擋住了。
“春來,冷靜點。”孫杞風壓低聲音說道:“現在不是時候!”
孫如奉也搖了搖頭。
孫春來才稍微恢複理智,冷冷的重哼一聲,頭也不回的拂袖離去。
確實不是時候,他要是當場出手抹殺秦逸的話,隻會丟了孫王殿的臉麵。
切磋難免有失手的時候,孫王殿先前也用過這理由廢過不少別家的天才弟子,隻是萬萬想不到,這次輪到自家弟子被廢了。
“薑長老真是好手段。”孫如奉讓人把孫照天帶進去救治,然後回過身,冷冷看著一臉無辜的秦逸。
“孫長老,都怪我出手沒個輕重。”秦逸一臉哀痛的道:“我深感遺憾啊!”
孫如奉和孫杞風忍不住握緊拳頭,但還是忍了下來。
從秦逸的表現來看,這家夥怕是一開始就打算廢掉孫照天。
“老夫聽說,你與周家人有舊?”孫如奉冷冷說道:“此次是為了替周家出氣?”
“哼,如果是的話,這手段可就太粗糙了。”孫杞風在一旁冷哼說道。
“兩位長老,這次的確是秦逸的不是。”秦逸客氣說道:“不知下一位日殿的天才何時會來?我已經準備好了,這次出手會輕一點的!”
還來?
所有人聽到這話不由得同時一愣,就連孫如奉和孫杞風都瞇起了眼睛。
他們從沒想過孫照天會敗,所以根本沒通知其他的日殿天才過來,再說了,孫照天在日殿的年輕新秀裏也是最頂尖的存在,連他都敗了,其他人過來豈不是給人家看笑話的?
“這小子,存心要給我們孫王殿難看的!”孫杞風麵色不變,偷偷傳音給孫如奉。
今天在演武場上發生的事必定會傳出去,如果日殿的天才接二連三敗在秦逸的手上,隻會平白給秦逸帶來名氣,而孫王殿將會淪為笑柄。
“嗯,這招不好接。”孫如奉皺起了眉頭。
秦逸打著切磋的名義,很明顯就是陽謀,孫王殿如果要臉麵的話就不能讓金丹修士出手,以免被冠上以大欺小的嫌疑。
與孫王殿關係不佳的勢力可多了,絕對不會介意給孫王殿潑上髒水。
麵對這局陽謀,偏偏孫王殿還有可能無法接下──連孫照天都敗了,還有誰可以打敗秦逸?
日殿確實還有幾位不遜色於孫照天的年輕高手,但也僅僅是不遜色而已,照剛剛的情況來看,怕是也三兩下就要被廢掉。
也就是說,這場切磋繼續下去的話,孫王殿隻會折損更多的年輕高手。
“很不巧的,本殿其他的弟子都在閉關,或者在外頭遊曆,短時間內怕是無法再與薑長老切磋。”孫如奉淡淡說道:“如果薑長老有興致的話,這幾日可以在孫人鎮消磨時間。”
語畢,兩位日殿長老和一幫日殿弟子紛紛走回大陣之中。
“日殿剛剛這是……認栽了?”劉長緒訝異道。
“沒意外的話,回程的路上,日殿怕是會出手。”莫茶兒臉色凝重的道:“剛剛孫如奉讓薑公子在孫人鎮消磨時間,言下之意就是,隻要離開孫人鎮的範圍,很有可能就要出事。”
孫王殿既為一方勢力,當然不可能明目張膽出手,到時候應該會偽裝成殺手,然後毫不留情的將秦逸滅口。
事後隻要說死賴著不認賬,世人也無法多說什麽。
畢竟北州本來就不太平,奔雷府的作用沒有南州那麽顯著,賊人狂徒太多了,鬧出人命的意外也是層出不窮。
孫王殿這次吃了悶虧,豈能不暗中報複回來?
“薑長老,需要為您在孫人鎮安排住宿嗎?”孫聰這時走過來說道,眼神中帶著幾許憐憫。
他很清楚,這位來自南州的少年天才,這次怕是要被日殿抹殺了。
“咦,孫主事,我還以為你會殺氣騰騰的趕我們出去呀!”秦逸倒是有些驚咦。
廢了人家一個前途無量的天才,孫聰的態度也實在太和藹了!
“薑長老,日殿是日殿,辰殿是辰殿。”孫聰壓低聲音,苦笑道:“至少我辰殿的第一天才孫博白保住了,不是嗎?”
秦逸若有所思點頭,看來孫王殿分屬四個分殿,貌似也沒有想象中那麽緊密。
辰殿雖然是最弱的殿,但對日殿卻抱持著敬而遠之的微妙態度。
“孫主事,我們打算天黑前就離開,不用勞煩你們了。”秦逸微微一笑,婉拒了孫聰的好意。
孫聰也沒有強求,剛剛也隻是生出了一點惻隱之心,意思有到就好。
“那麽,保重了。”孫聰拱手,目送秦逸等人離開。
等到離開辰殿之後,莫茶兒才迫不及待的道:“薑公子,我懂一些易容之術,我們需要改變一下裝扮。”
“不需要。”秦逸擺了擺手,道:“就這樣離開,我趕著回初晨山。”
莫茶兒急了眼,想說些什麽,但秦逸已經帶著徐逐影走往孫人鎮的鎮門口。
“怎麽辦?薑公子似乎沒意識到即將發生的危險!”莫茶兒站在原地,求助的目光看向徐格和劉長緒。
劉長緒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麽,反正到時候真有什麽萬一,也隻能一走了之了。
徐格倒是有些躍躍欲試,眼裏多出幾分戰意。
於此同時,回到日殿的孫如奉聽完下人的稟告,便點了點頭,麵無表情說道:“讓孫敦倫出手,務必一舉擊殺那個姓薑的。”
“初晨山……哼,南州來的小勢力而已,膽敢在這裏放肆,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