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咻!

破風聲不斷響起,孫王殿高手們如狼似虎的撲過去。

“公子!小心!”徐逐影擋在秦逸麵前,一臉視死如歸,盡管他才剛打通靈脈,剛踏入修行的大門而已,但公子在後,他不能畏縮。

不得不說,這家夥真的算得上是忠心耿耿。

秦逸微微一笑,拍了拍徐逐影的肩膀,道:“影子,不用這麽緊張。”

“因為,我初晨山也有人。”

轟!

話音落下,一道恐怖的拳壓從天而降,直接把靠得最近的一名孫王殿高手打進地底。

其餘的孫王殿高手麵色一變,紛紛停下腳步。

遠處的孫春來和孫如奉二人也是瞳孔一縮,下意識抬頭一看,發現天空中竟然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

那人是一名青年,身材中等,長相普通。奇怪的是,他的身上明明沒有絲毫靈力,但卻給在場所有人帶來一股恐怖的壓迫感!

秦逸看著空中那名突兀出現的青年,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二師兄!你終於來了!”

張藝,初晨山排行第二,前靖城慈容所資深誌工。

說起這位二師兄,秦逸一直覺得很有意思,因為二師兄從不說話,哪怕是發出聲音也隻會呀呀呀的叫,活像個啞巴。

但秦逸很清楚,二師兄不是不會說話,而是不願說話。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這位二師兄把自己當成啞巴,於是全世界的人也把他當成了啞巴,秦逸有一種預感,若有一天二師兄願意說話了,或許會發生驚天動地的事情。

“呀呀呀呀呀!”此時二師兄威風八麵的站在上空,像是很生氣一樣的看著孫王殿的一幫高手。

孫春來瞪圓了眼睛,不敢置信叫道:“這哪來的啞巴?”

“他……竟是個凡人!”孫如奉的反應卻是快,一眼就看出了張藝毫無修為在身。

不過,這怎麽可能?

剛剛一名孫王殿的金丹高手可是被那個啞巴一拳打進地麵,沒有修為的凡人怎麽做到?

“呀呀呀!”張藝很生氣,非常非常生氣。

小師弟剛剛險些被揍,身為師兄必須討回公道!

砰!

身形一閃,張藝猛地出現在另一名孫王殿高手麵前,一個肘擊將其狠狠擊飛。

可憐那名孫王殿的高手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鼻梁直接被打斷了。

“區區一個凡人而已!還愣著做什麽?殺了他啊!”孫春來看得氣急敗壞,連連指揮屬下上前。

張藝也不甘示弱,一拳一個,把來犯的敵人通通打飛!

真正意義上的打飛。

每一位孫王殿高手,都禁不住張藝的一拳,毫無懸念的倒飛出去,個別比較倒黴的更是直接毀了相,臉骨裂了個七七八八。

“拳意!那個凡人身上籠罩著拳意!”孫如奉瞳孔一縮,總算是看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張藝的身上被恐怖的拳意籠罩,宛若是拳意戰衣一般,不得了的凶殘!

“好恐怖的拳意!”孫春來也怔了怔,活到這把年紀,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可以一次激發這麽多拳意。

“意”,能將“道”的威力呈幾何倍數的提高,也就是說,張藝無時無刻都處在“爆發”的狀態!

說話的功夫,那群孫王殿高手已經一個不剩的被解決掉,張藝甩了甩手腕,麵色不善的看向孫如奉以及孫春來。

“春來兄,這人不簡單,我們一起上!”孫如奉收起了小覷之心,麵色凝重說道。

孫春來點點頭,沒多說一句話,嘴巴上雖然會輕視敵人,但能修煉到金丹的存在,哪個又是真的蠢貨?

會因為輕視敵人而把自己葬送掉的,都早早就沒了呼吸──比如說不久前的孫敦倫。

他們不知道的是,距離此地幾百裏遠的地方,一些周遭勢力的領袖或宗主都在已經在關注這裏。

金丹層級的打鬥影響太大,實在很難掩蓋得住,不過當眾人知曉是孫王殿在搞事之後,倒也沒有不長眼的直接湊過來看,絕大多數都是保持一個安全距離觀察這邊的動向。

這些周遭勢力的領袖們都很好奇,能讓孫王殿如此勞師動眾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我剛剛,好像聽到那個少年說什麽初晨山?”有人不確定說道。

“嗯,他說了『我初晨山也有人』,看來是初晨山惹上了孫王殿。”

“不好意思,各位道兄,在下剛出關而已,初晨山是幾年前冒出來的勢力?我怎麽沒聽過……”

“喔,這個初晨山說起來也是厲害,前不久才把魔音寺給連根拔起而已。”

“魔音寺?此事當真?!”

不少人聞言都不自覺倒吸一口涼氣。

“這初晨山,據說是從南州來的,現在已經隱隱與一流勢力平起平坐的趨勢。”有人感慨道:“現在他們又惹上了孫王殿,我若料想得不錯,或許初晨山此次也是要拿孫王殿當墊腳石。”

“嗬,天方夜譚,孫王殿隻要有老殿主在的一天,就沒有被其他勢力當成墊腳石的可能!”

“這位道兄,你怎麽知道初晨山沒有與老殿主相抗衡的古老存在?”

“初晨山不過是從南州來的土包子宗門而已,笑死人的淺薄底蘊,怎麽會有跟老殿主相抗衡的存在?”

“凡事都很難說啊,或許,初晨山是北州某位老怪物隱居南州時創立的,你們說有沒有這個可能?”

“那也太荒唐!我敢肯定,初晨山今日必定會被孫王殿狠狠教訓,他們最好祈禱不要惹出老殿主,否則將是他們初晨山的滅頂之日!”

“我倒覺得初晨山必定留有後手,哪怕是驚動老殿主了也絲毫不懼。”

“喂,你幹什麽一直幫初晨山說話?你哪裏來的?”

“喔,幸會幸會,我叫林舫生,來自初晨山。”

眾人:“……”

就在外頭亂成一團時,此時的日殿,卻是顯得相當壓抑。

孫敦倫身亡的消息不脛而走,想必閉關中的老殿主應當也收到了消息,然而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並沒有降臨,反倒是毫無動靜,彷佛老殿主完全不在意似的。

但這怎麽可能?

自家孫子被殺了,以老殿主護短的個性,現在早就將周遭幾百裏都給翻過了才是。

留守下來的日殿長老孫杞風略感不安,他不知道老殿主發生了什麽事,但本該發飆的老殿主變得這麽安靜很是反常。

或許,老殿主那邊有所變故?

“變故?有點新穎的說法。”在日殿深處,一座狹小的暗房中,一名枯瘦的老者扯了扯嘴角,道:“你再說一遍,你說什麽變故?”

在對麵,有另一名咬著煙草的老者盤膝而坐,嘿嘿一笑說道:“我說,當年那場變故帶走了你的下半身,今天你若不乖一點,小心連上半身也保不住。”

“哼,老廚頭,別說廢話了,你闖進我的閉關處所,是擔心我出去之後大開殺戒?”枯瘦老者冷冷一哼,艱難的挪動一下身子,盡管他隻剩上半身而已,但同一個姿勢還是容易酸痛。

“嘿,你說這話倒也沒錯。”咬著煙草的老者瞇眼笑道:“外麵的小朋友在打架而已,你就別出去搗亂了,還有,別叫我老廚頭,我早就不待在宮裏了。”

“你可以叫我的新名字,蘇長林。”放下煙草,蘇長林咧嘴笑道:“我也可以很有禮貌的直呼你的名字喔……孫必真!”

“蘇長林?”孫必真冷冷一笑,道:“想不到當年你被逼出宮廷之後,連自己原本的名字都留不住了?”

“咳咳,就算我留不住名字,也好過你留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蘇長林露出憐憫的表情。

孫必真:“……”

“我其實還滿訝異的,千年前風光無限的孫必真,現在竟然會待在這個狹小的暗室之中。”蘇長林嚐試起身,但低矮的空間讓他連站直都沒辦法。

可以想見,這間暗室從一開始就不是給正常人準備的,唯有僅剩上半身的孫必真能“舒適”的待在這裏。

“老廚頭,你是特意來譏諷我的?”孫必真麵無表情說道:“我還留有最後一口氣,重傷你應該不成問題。”

“嗬嗬。”蘇長林咧嘴一笑,道:“冷靜點,不然我們換個輕鬆點的話題……你想找回你的下半身嗎?”

砰!

孫必真一拳打出去,直接命中蘇長林的臉。

隻不過蘇長林的臉一點異樣都沒有,隻見他輕輕捏住孫必真的拳頭,略有些遺憾的道:“軟綿綿的拳頭,是對你當年那身修為的最大褻瀆!”

孫必真將拳頭收回袖子當中,不由得露出一抹黯淡之色。

“老廚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會對小輩出手,你可以離開了。”

“別急,我還有其他事。”

蘇長林收斂起不正經的表情,肅然道:“『她』要醒來了。”

孫必真的身子一頓,但臉色看不出絲毫變化。

“是嗎?跟我說這個做什麽?當年『她』拿走了我的下半身,難不成你是叫我去跟『她』討要?”

“這麽意誌消沉的模樣,可真對不起你千年前的混賬脾氣。”蘇長林嘟嚷了幾句,旋即又正色道:“這次不一樣,因為仙河出現在這個時代,你想想看,『她』和仙河同時出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