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因為自身特殊的關係,沒有人可以接近她,所以她從小到大都與人保持一段距離。”

“嗯……可以理解,但她的神魂確實有點棘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所以,我才會說不可思議。”應風展感慨笑道:“我完全沒想過,這世上竟然有人可以靠近小丘而不受影響……國師,那個叫做落落的孩子是什麽來頭?”

“施家的。”

“原來是施家的子弟,前些日子據說施家的祖器被喚醒了?”

“嗯,就是落落。”

“原來如此。”

“太子,你說落落可以不受邱小丘影響,會不會是因為施家祖器的緣故?”

“不太可能。”應風展立即搖頭道:“據我所知,施家的祖器擅長毀滅,不可能擋得住小丘的神魂影響,我現在隻傾向一種可能,雖然這種可能聽起來更荒唐。”

“什麽可能?”公孫簫雲負手而立,眉頭稍微挑了起來。

應風展看著不遠處的邱小丘,此時這位人堂堂主,眼睛閃亮得如同寶石般,那是應風展從未見過的神情。

“那名叫做落落的女孩,她的心裏……有著任何黑暗都無法抹滅的亮光。”應風展輕聲說道。

公孫簫雲微微訝異,似是明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小丘的神魂有毒,任何接近她的人,心裏的黑暗麵都會被瞬間放大,然後吞噬掉本身的神魂。”應風展歎氣道:“一旦神魂被吞噬掉了,人也就沒了,盡管身體還是活著的,但與死了無異。”

“想要避免神魂被黑暗吞噬,唯一的方法就是別接近小丘,所以……小丘一直都顯得很孤獨,因為可以接近她的人很少,甚至可說幾乎沒有。”

“哪怕是精修神魂之道的強者,也隻能勉強抵擋小丘的毒,時間一長,下場還是一樣。”

“也就是說,從沒有人可以長時間站在小丘身旁,哪怕是國師您,怕是也做不到這一點,但偏偏,那個叫做落落的女孩做到了。”

應風展忽然笑了起來,“真有意思,想不到這世上真有人的心裏可以不被黑暗影響。”

公孫簫雲的神情卻是略顯古怪,“呃,可是那落落的脾氣可差了……”

不遠處的施落落突然打了個噴嚏。

“奇怪,有人在說我壞話?”她先是迷茫的嘟噥幾句,旋即敏銳的看向公孫簫雲。

此時的公孫簫雲已經把臉撇開。

他看著天空,嘴裏說道:“脾氣差的人,心裏的黑暗麵應該比別人多才是。”

“話不是這樣說的。”應風展失笑道:“我想她內心那一道無法被黑暗抹滅的亮光,指得應該是無論遇到何種情況,都不會失去原本堅守的那一抹良知。”

公孫簫雲微微一愣,身為天下第一人,他的悟性極好,瞬間就懂了太子的意思。

“原來如此,如果真是這樣,施家這次可真的出了個不得了的小輩。”

“嗯,確實是這樣。”應風展感慨道:“如果有朝一日,哪怕這世上所有人事物都沉淪了,這名叫做落落的女孩,也會依然堅守自己……這是很難能可貴的。”

“這樣的人,如果以後成長起來了,往往會……相當強大。”

轟!

便在這時,皇城內突然發出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轉頭看去。

“來了。”公孫簫雲淡淡一笑。

“難道是?”應風展似是感應到了什麽,連忙定睛一看,發現皇城內竟然爆發出了恐怖的靈力漩渦。

動**。

搖晃。

整座皇城似乎因為那道靈力漩渦而劇烈晃動起來!

無數皇城軍嚇得丟盔卸甲,就連龍巡閣的密探們也是一臉不敢置信。

轟!

下一瞬,皇城的城門猛地一聲撞響,直接朝著外頭倒塌下來。

“快逃啊!城門要倒了啊!”

城門下的所有人紛紛逃走,然後眼睜睜看著偌大的城門倒塌在地上,同時還濺起了漫天煙塵。

“這是……”秦逸同樣是驚訝看著這一幕,然後他發現從皇城內,有一道人影緩緩走出來。

煙塵漸漸消散,那人影的麵貌也逐漸清晰。

“國……國師?”

隻見公孫簫雲從皇城內走出來,整個戰場在這一瞬間似乎隻剩下他的腳步聲。

公孫簫雲,真身。

參戰!

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公孫簫雲的真身被困在黑暗虛空陣,於是當城門內又走出一名國師時,不少人都因此錯愕不已。

一名國師就算了,又來一名?

不過也有反應快的,立即發覺其中一人應該隻是神魂化身。

果不其然,兩名公孫簫雲立即走在一起,以肉眼可見的方式“融合”在一塊。

頓時,合二為一的公孫簫雲氣勢更漲,幾乎抵達金丹境界的顛峰!

“這就是……天下第一人。”

一些在暗中觀察的強者不自覺冒出冷汗,其中不乏五大世家的長老,他們本以為金丹大圓滿也就那樣,畢竟誰家沒有幾名金丹大圓滿,隻是,在親眼目睹公孫簫雲的威勢之後,他們這才明白,金丹大圓滿之間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他不會是九轉金丹吧……”一名來自林家的長老吃驚說道。

金丹分九轉,這在凝結金丹時就已經決定了,不過從古至今,還真沒有聽說過誰能把金丹九轉……

隻是這種想法才剛冒出來,那名林家長老便也苦笑搖頭。

否決掉這種可能。

畢竟,九轉金丹隻存在於古籍中,跟九合大陣一樣,都是古代強者推衍出來的形式,不太可能會真的發生在現實中。

畫麵轉回城門前,此時公孫簫雲恢複真正的實力,正意氣風發的時候,不過他的表情卻是略顯嚴肅。

“國師,怎麽了嗎?”應風展上前問道,他本來打算等國師恢複實力後就直接攻進去的,但現在貌似不太對。

國師的表情,嚴肅中帶著凝重。

“太子,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公孫簫雲盯著城門內,門內竟然連一名守衛都沒有。

簡直就像是……門戶大開,等著眾人進去般。

“嗯,在剛開始攻城時我就意識到了,公孫真武似乎在隱藏什麽。”應風展點頭道:“守衛的力量沒有想象中大,除了城衛軍和皇城軍之外,龍巡閣的密探竟然也隻來了銀質,到剛剛為止,一名金質密探都沒出現……除此之外,烈火府那邊也是靜悄悄的。”

金質密探,絕對是守衛皇城的中堅力量,如果這裏沒出現,那必定是埋伏在皇城內。

而烈火府身為四大府中戰力最強的機構,此時竟然也都沒露麵,仔細一想,皇城內怕是危險重重,公孫真武必定早已布下了陷阱。

“不過,有國師您在,我想任何陰謀詭計都隻是浮雲。”應風展忽地一笑,這話不是恭維,而是事實。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公孫簫雲如今的實力究竟有多麽強大。

要不是受限於天地法則殘缺,這位天下第一人早就結出元嬰,甚至走上更高境界也說不定。

“嗯,那我們就走吧!”公孫簫雲點點頭,他對自己的實力也很有信心,再加上太子籌謀多年,一定各方麵都設想到了,今晚,必定要把那位從龍椅上拖下來。

“落落,你跟緊我。”國師回過頭,朝施落落招手道:“皇城內有九九迷蹤陣,你走在前頭破陣,我替你護法。”

施落落知曉現在是該認真的時候,也沒多說什麽,一臉嚴肅的走在前頭。

於是,攻城軍就這樣大搖大擺的進入皇城。

有守城軍想要阻攔,但看見最前頭的公孫簫雲,本來就僅存不多的戰意立即煙消雲散。

城門,終於是在此時被攻破。

秦逸走在大師兄身旁,一臉好奇的看著四周,這是他第一次走進皇城。

城內彷佛另一個小城市般,竟然也分劃出了一條條街道,隻不過這些街道此時都沒有人煙,所有房屋的門窗都是緊閉的。

“住在皇城內的都是公孫家的人,或者與公孫家有沾親帶故的關係。”應風展在一旁解釋道:“不過他們在這場戰爭基本上都是中立的,因為對他們來說,誰坐上那張龍椅都沒關係。”

秦逸若有所思的點頭,很快就理解這些話的意思。

對這些公孫家的人來說,他們體內的血統就是這世上最有價值的財富,隻要那張龍椅依舊是公孫家作主,他們並不太在乎誰能坐上那張龍椅。

當然,公孫真武的親信與親戚就不會那樣想了。

所以等會兒如果真有公孫家的敵人,那必定是與公孫真武相當親近的人!

“等等,不對勁。”前頭的公孫簫雲突然停下腳步。

施落落聞言轉過頭來,然後便看到令人傻眼的一幕。

身後那浩浩****的攻城軍,此時竟然隻剩下……兩人。

不,加上自己,便是三人。

她、秦逸,以及那名騎著小毛驢的和堂堂主鍾終。

“人呢?”施落落錯愕道:“大笨蛋,其他人呢?”

秦逸搔了搔頭,同樣是滿臉疑惑,“不知道,我剛剛還在跟大師兄說話,剛抬起頭而已,就隻剩下你們兩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