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視野內的屋子都有弓箭射出來,施落落嚇得趕緊找一個可以遮蔽的地點,然後小心翼翼的朝東大街摸過去。

“二十一……這次的答案是二十一!”她咬起嘴唇,朝二十一號房子靠近。

先去二十一號房子前,然後看秦逸和鍾終是否在四周,眼下也隻能這樣了,不然埋伏眾多,隨便跑的話太危險了!

可是箭矢實在太多了,施落落發現自己為了躲避這些箭矢,竟然不知不覺離二十一號越來越遠。

喀──

突然,旁邊的四十八號房子打開,鍾終騎著小毛驢走出來。

“小終,下次別那麽衝動啊,屋內有人,隨便衝進去太危險了,聽本天馬的建議,我們擬定個百年計劃再進去比較穩妥!”小毛驢一臉哀怨。

鍾終依舊神色冷漠,但表情看得出來有些遺憾。

“還好裏麵的敵人跑得快,不然本天馬就危險……呸,不然本天馬就把他踩在腳下磨擦!”小毛驢突然又仰起頭,趾高氣揚的樣子。

“咦,這不是薑小哥身邊的……嗎?”小毛驢發現施落落,嘿嘿笑道:“你被敵人追殺到這裏?”

施落落瞬間死魚眼,“竟然直接用……稱呼我。”

“呱呱,本天馬可對小角色的名字沒有興趣。”小毛驢一臉欠揍。

施落落已經不知道該從哪裏去吐槽,她摸了一下額頭,深吸口氣說道:“這次的正解是二十一號房子,快跟我走!”

眼下埋伏不斷,待在同一個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等等,那薑小哥呢?”小毛驢載著鍾終跟在施落落身後。

“沒時間管他了,我們先把二十一號房內的守關者擊倒,然後再出來找他!”施落落躲過一枝箭矢,一臉嚴肅。

因為有鍾終的護持,那些埋伏的箭矢已經構不成威脅,一路上是有驚無險的闖過去,很快地,二十一號房屋到了,施落落上前轉開門把,然後衝進屋內。

一進屋子,她便瞬間蹲下,以免又有飛刀飛出來。

不過屋子裏安靜得很,隻有一個人坐在屋中的椅子上,似乎正在打瞌睡,聽到門打開的聲音瞬間醒來。

“咦?有人來了?這麽快?”那人是一名中年男子,穿著褐色皮甲,身後背著一把大刀。

腰間,別著一塊金色令牌。

“金色令牌?”施落落臉色瞬間慘白,錯愕道:“不是吧?第二關的守關者就是金丹修士?”

沒意外的話,這個中年男子便是烈火府的金令!

金令都有金丹期的實力,施落落本來以為應該在第六或第七關才會遇上,想不到第二關就撞上了……

這九九迷蹤陣,不講武德啊!

二十一號房內的烈火府金令站起身,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露出淡淡的微笑,道:“好了,雖然你們運氣不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找到這裏,但也僅止於此了。”

誠然,這名金令也跟先前那名銀令一樣,不相信有人可以破解九九迷蹤陣,能找到正確屋子的怕是都用猜的。

“鍾堂主,這裏就交給……咦?”施落落見狀猛地回過頭,卻發現身後一個人也沒有。

遠處,那隻小毛驢載著鍾終,正如臨大敵的看過來。

施落落:“……”

“那個誰啊,房子裏危險,還不趕緊出來?”小毛驢還很好心的遠遠叫道。

施落落頓時悲憤怒吼,“遇到敵人就先跑遠,你這隻臭驢子會不會太膽小了?”

小毛驢齜牙裂嘴的反駁道:“我說過了,這是戰略性撤退!”

“咳,不好意思。”屋內那名金令突然打斷道:“別浪費時間了,反正你們都要死,大家幹脆一點不好嗎?”

施落落把頭轉回來,意識到敵人這是要動手了,便也敲了敲自己的右手。

“小蟬,別睡了,我遇到生死關頭了!”

覆在右手上的墨蟬迷茫嘟噥道:“要我出手嗎?對方會死喔。”

“你不出手,就是我要死了!”施落落瞪圓了眼睛,要不是自己確實沒有其他手段應對金丹修士,她真的不想找這個掉鏈子之王。

“那好吧。”墨蟬突然興致高昂,叫道:“這次我幫你解決敵人,你要把妖精尾巴的六魔將軍篇說完!”

“好,我答應你!”

交易達成,施落落立刻抬起頭,冷冷看著眼前的敵人。

“喔?想出什麽必殺技了?”那名金令倒是從容自在,想來也是對自己的實力相當有信心。

“無恥之徒,誰叫你這麽不要臉的出現在第二關,給我納命來!”施落落舉起右手,正對向敵人。

那表情,莊嚴,肅穆。

那名金令見狀也不自覺的拔出自己的刀。

一秒……

兩秒……

三秒……

什麽事也沒發生。

施落落的臉頓時僵掉,但她沒有慌,她知道,隻要自己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呸!現在是尷不尷尬的問題嗎?!

“施、墨、蟬!你、又、怎、麽、了?”施落落咬著牙,一字一字的擠出這些話。

“哎呀,計算錯誤,現在的我使不上力,還得再過上兩天。”墨蟬的聲音聽起來很無辜,如果她有表情的話,現在肯定是使勁的在眨眼睛。

施落落:“……”

該怎麽說?不愧是你嗎?

果然沒讓我失望啊!掉鏈子之王!

“看來你隻是在裝神弄鬼。”那名金令發現什麽事都沒發生後,頓時也感到些許惱怒,“就讓我把你切成一段一段的,給我死來!”

“完了完了完了!”施落落二話不說直接逃出屋子,同時不忘拍打自己的右手,悲憤道:“你就不能讓我帥一次嗎?”

“不能怪我啊,你們這個世界的層次太低了,我要聚積能量很費力耶。”墨蟬嘟噥道。

“這個理由太爛,不給過!”施落落咬牙切齒。

這時她聽到後麵有破風聲,應該是敵人抽刀過來了,如果不閃開的話,一定會中招!

正當她要往左邊打滾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喀喀喀──

像是金屬轉動的聲音,一把鋸齒狀的大刀竟然從遠邊飛來,直接打掉施落落身後那把刀。

“喔?”那名金令停下腳步,一臉凝重看向遠邊的人。

那個人,騎著一隻小毛驢,滿臉冷漠。

黑玫瑰和堂堂主,鍾終。

施落落也愣了一下,她剛剛可是看得很清楚,鍾終手上那把鋸齒狀的大刀,刀身竟然瞬間延長了,宛如蟒蛇般的來回湧動。

原來那把鋸齒大刀是遠距離武器?

等等,該不會是因為那隻小毛驢膽子太小,老是離敵人很遠,所以鍾終才會拿一把可以伸縮刀身的刀子?

施落落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喔喔喔,小終你做什麽?那個女人剛剛就要為了我們壯烈犧牲了,你幹嘛出手救她?”小毛驢氣得直跳腳,“這樣不就把敵人的目光吸引過來了嗎?”

施落落雖然離得遠,可這些話卻聽得一清二楚,她沉默了一下,道:“小蟬,你幹不掉那個金丹,那隻小毛驢總幹得掉吧?”

“拜托,落落,那隻是一隻會說話的普通驢子而已,你想幹掉他?”墨蟬有些不樂意,似乎認為攻擊這麽一隻孱弱的生物是對自己的褻瀆。

遠處的小毛驢頓時一陣哆嗦,他感覺到有一股針對自己的惡意正在發酵。

“報上名來,本座不殺無名之輩!”那名金令看向鍾終,蓄勢待發的樣子,看來他也看出在場誰最有威脅。

“鍾終。”鍾終冷漠回答,這似乎是他第一次說話。

聲音低沉,不像有磁性,反倒略顯沉悶,就像他的性子一樣。

“鍾終是嗎?你的命我要了!”金令笑了一下,抽刀衝過去。

鍾終在原地不動,隻是手中那把鋸齒大刀又伸長了刀身,喀喀喀的飛過去,遠遠一看,竟像是一隻巨蟒一樣,帶著極其危險的氣息。

砰!砰!砰!砰!

兩把刀互相撞在一起,激**出一圈圈漣漪,施落落連忙退到一旁,以免被戰鬥的餘波掃到。

看著鍾終的戰鬥方式,施落落不自覺想起前世有一部很火的動漫,說得是關於死神的故事。

那些死神的兵器也是各式各樣的刀子。

施落落一個心神**漾,用力揮舞起拳頭。

“上啊!阿散井戀次!”

砰!砰!砰!砰!

又是幾次激**碰撞,施落落也很火熱的在一旁加油。

戰鬥沒持續多久,鍾終那把鋸齒狀的大刀便找準了空隙“咬”過去,直接停在那名金令的脖子前。

“我輸了。”金令直接丟下兵器,他看出鍾終沒有殺自己的意思。

這場對決雖然隻有兵器的碰撞,但實則相當凶險,好幾次金令都試圖殺掉鍾終,但都沒有得逞,從這裏可以看出,這位黑玫瑰的堂主確實有兩把刷子。

“幹得好,阿散井!”施落落興奮的拍了拍鍾終的肩膀。

鍾終的臉龐終於出現冷漠以外的表情。

他一臉狐疑,想問什麽,但又不知道從何問起。

施落落哈哈大笑,這下子第二關也通過了,而且這位阿散井的實力顯然夠硬,一路闖到第九關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