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凶狠地施展風刃術,可惜完全不能撼動厚實的石柱。
章予瞧著狼王,鬼叫一聲,一道金光轉射而去,狼王的頭登時離開身體。
其餘的風狼見狼王已死,立即朝四麵八方散去。
秦逸收起土牢,立即掏出靈酒,喝了好幾口,藉以補充大量流失的靈力。
章予好整以暇地收拾戰場,突然百餘記暴風刃射來,章予雖然身上有土甲,但仍是受了輕傷,抬頭一看,居然是隻五階的赤角鷹。
另外一頭,居然還有隻四階的三眼蟒。
兩個萬獸門的修士趁著秦章兩人同風狼對戰後,立即出現要撿現成。
“慘了,居然是凝脈期中品的修士。”章予一臉焦急道。
秦逸一眼認出是完顏打不旁邊的兩名修士,心想難道他們要替那猜報仇來了?
“萬獸門的人什麽時候當起奪寶修士來了?”章予右手抓著銳金劍,左手按著百寶袋道。
“哼,把東西交出來。”呂橙一臉陰沈冷道。
“沒問題,這些風狼隨你們處置。”章予不在乎道。
“誰要這些破玩意兒,你們從阿律身上拿走的東西,交出來!”呂橙睜大眼睛道。
“阿律?誰是阿律?”章予裝傻道。
楊雄冷冷地一拍百寶袋,扔出一顆人頭。
秦章兩人一看,竟是當日遁走的那名胖修士。
“沒話講了吧,把東西交出來,留你們倆全屍。”楊雄露出殘酷的笑容道。
“哼,什麽時候萬獸門的人如此猖狂了?”一個銀鈴般甜美的聲音傳來。
兩男一女,三名修士從天而降。
開口的是女修士,竟是杜靈兒,而身邊自然是護軍軍長赤金及西午。
呂橙見赤金及西午衣著胸前繡著杜字,心想怎遇上杜屠夫的人。
“這是我和他們之間的恩怨,旁人無須幹涉。”楊雄冷冷道。
“這小子是我杜家礦場的人,就是我的事。”杜靈兒冷笑道:“難道你們連天一門都不放在眼底。”
杜靈兒看見秦逸穿著礦場負責人的衣服,打棍隨竿上地說。
楊呂二人一聽見天一門,瞳孔立即收縮,眼角抖了抖。
楊雄心想:『眼下總共有四個凝脈期、兩個練氣期,自己兩個人根本打不過,好漢不吃眼前虧。』
呂橙咬咬牙,瞪著眼前這名傲氣小姑娘,心想這必定是杜靈兒,聽聞她容貌非凡,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如果她旁邊沒跟著兩個修士,他很樂意跟她”交流”一番。
他貪婪地舔了舔嘴唇,一雙眼睛不斷在杜靈兒飽滿的胸部掃來掃去。
杜靈兒旁邊的赤金,冷冷地一拍百寶袋,一把烈火劍握在手上。
“看來,你們是想試看看?!”赤金朗聲道。
“哼!走!”兩個人一拍靈獸袋,收了赤角鷹及三眼蟒。
立即夾著尾巴,嘴裏念念有辭,駕著靈器離去。
“呼,差點小命在此交待了。”章予見楊呂二人離開,鬆了一口氣道。
“在下秦逸,感謝三位前輩搭救。”秦逸立即朝三人一拜道。
“你就是秦逸,我聽過你。”杜靈兒淡然道:“真沒想到你那麽年輕,十八歲就有練氣期中品修為。”
“請問您是……”秦逸疑問。
“哼,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這些風狼你們還要嗎?”杜靈兒盯著滿地的風狼屍體,這風狼毛可製成狼毛大衣,可是富家小姐們的搶手商品,而且那頭狼王居然是罕見的白毛,更是奇貨可居。
對於杜靈兒來講,根本不在乎秦章二人的死活,但她不喜歡有人打壓她杜府,因此出手相助。
“請便。”秦逸立即會意道。
杜靈兒一個示意,西午一拍百寶袋,二十幾頭風狼屍體及狼王被收入,那些被秦逸土刺術搞成肉塊的,則留在現場。
“今天就這樣了。”杜靈兒轉頭駕起法器離去。
西午及赤金朝秦章兩人看了一眼,也駕起法器離去。
“這小妮子好大的脾氣呀。”章予翻翻白眼道。
“幸虧有她,要不然今天我們就死在這了。”秦逸利落地將散落滿地的屍塊皮肉分開,將肉塊收集起來。
“章兄,幫個忙將這些肉塊收起來,賣到飯館還可以賣個幾十兩銀子。”秦逸道。
“你還真是個財迷。”章予皺眉道:“你也該買個百寶袋,要不然很不方便的。”
章予用百寶袋收了那些肉塊。
“太貴了,買不起呀。”秦逸笑道,心想我有納虛戒,何必再用百寶袋。
兩人怕楊呂去而複返,隻好摸摸鼻子回到赤玉城。
楊呂二人並沒有離開鬼哭森太遠,仍然在後尾隨著,但他們沒辦法進入赤玉城殺人奪寶,天一門大弟子盛秋雨的地盤,他們仍然是顧忌著,隻能咬咬牙,先回到牙根山,再尋思如何拿到穢土轉生大法。
三毛子的能力很快就得到眾人的肯定。
仙藥閣上上下下被他打理得井然有序,桂全以下的四十名百草門弟子,全服了他這個凡人小子。
暗底下稱為他是小總管。
桂全當然樂得當甩手掌櫃,整天窩在溫柔鄉痛快。
三毛子可不認為小小的仙藥閣困得住他這條飛龍,不過腳踏實地這份道理他是明白的,白天忙著閣裏的生意,夜裏犧牲個把時辰,仔細地學習醫術。
仙藥閣裏多的是醫書、藥書,三毛子沒辦法修仙練丹,但是醫病總可以學吧,所以他非常認真的學習著,遇上不懂的地方,好學不倦地詢問閣裏的老大夫。
天資聰敏的他,不過幾個月時間,已經成為仙藥閣首屈一指的大師,任何疑難雜症,他都可以輕易解決。
這天,仙藥閣來了個矮老頭。
站在櫃後的三毛子,一眼就認出當日那個朝天宮的叛徒-壺歲。
隻見他慢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尷尬的笑容,一雙黃濁的眼睛不斷在桂全及三毛子身上打轉,久久不發一語。
桂全冷笑一聲道:“要買藥就講話,不想買就滾出去。”
壺歲一張老臉像是吞了隻蒼蠅般難受,支支嗚嗚道:“我…我想看病。”
桂全摸了摸胡子,眼睛上下掃了壺歲一遍,“你沒病,看什麽大夫。”
“不是小老頭,我是想請桂爺跑一趟青龍大街,替人看病。”壺歲一副小心謹慎道。
“哼,我一出手最起碼十塊中品靈石,你有嗎?”桂全挑挑眉道。
壺歲一聽到十塊中品靈石,嚇得差點站不住。
“這….這也太貴了吧。”壺歲聲調都變了。
“你當我仙藥閣閣主是幹假的?嫌貴,那就去別的地方吧。”桂全瞪了他一眼後,轉身去整理架上的藥材。
三毛子冷冷看了壺歲一眼,這老家夥該不會有什麽鬼門道吧?
他低聲問:“請問您是要替誰找大夫?”
壺歲黃濁的眼睛閃過一絲悲哀,細如蚊蠅聲道:“是替我大小姐二小姐看病。”
三毛子一聽,不禁翻了翻白眼。
原來是替青龍姐妹花看病。
那朝天宮一對姐妹花被孟堅扔到青龍大街的妓寨,可是轟動整座靖遠山城,凡人誰有機會可以搞到女神仙,登時聲名遠播,據聞排隊的人可以從靖遠城門一路排到赤玉城。
一天十二時辰,一個月三十天,川流不息的男人輪流上著她們,有人笑說靖遠城裏有把子的,全都玩過她倆了,大夥見麵第一句話,不是吃飯否?而是搞過女神仙否?
三毛子不好此道,當然沒去光顧過,不過王六那廝有去過,回來後念念不忘,鎮日把上過女神仙的事掛在嘴邊。
妓寨的老板賺得銀兩滿缽,在朱雀大街買了好幾家鋪子。
“是你把她們害成這樣,你還想找大夫救她們?”三毛子問。
壺歲歎了口氣,苦笑道:“難道要小老頭我伸頭給人砍嗎?你不知道整座朝天宮的腦袋,現在全放在朱雀大街街口風吹雨打,我寧可被人笑,也不要死呀。”
“凡人怕死,修士更加怕死,這就是血淋淋的現實。”壺歲苦笑道:“老宮主對小老頭有恩,我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能做的,就隻有這樣了。”
說著說著,居然落下兩行清淚,這番感人肺腑的話,直惹得仙藥閣裏所有人不禁紅了眼,不過除了早已看盡生老病死、人間百態的三毛子。
這沒血沒淚的鋼鐵心腸小子,仍是無關痛癢地朝著壺歲直瞇眼。
桂全抓抓胡子,心想自己也搞過這兩個小娘,此時要去救治,這不是尷尬得很。
況且這姐妹花是孟堅故意要殺雞敬猴的樣板,誰敢救她們自然就同孟堅過不去,等同就是與日月宗過不去,誰敢去當這出頭羊。
王六聽到羞得差點沒撞牆自殺,隻能紅著臉躲了進去。
丁三則是搬弄貨物,一副全然不知的冷臉煞星樣。
三名哭得稀裏嘩啦的小師弟扯著桂全的衣袖,想要他出手幫個忙。
壺歲見桂全根本毫無反應,歎了口氣,抹了抹老淚。
“如果你們不想救她們就算了,當作小老頭沒來過。”壺歲咬咬牙,轉身要走,突然被三毛子抓住。
“誰說不救,我雖沒桂爺醫術那麽高,但吊著條小命是沒問題。”三毛子露出一口黃牙笑道:“不過我的費用也不便宜,一個人下品靈石十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