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為了一次心動(下) 築基丹

桂全及武普俱是點頭。

武普朝秦逸深深地一鞠躬,苦著臉道:“三毛子這渾小子,就麻煩小秦子你多關照關照。”

秦逸笑道:“沒問題。”

三毛子及任湘湘與眾人一一道別,秦逸護住他們二人,踏上破山劍,一道白虹射向東方天際。

桂全朝王六看了一眼,笑道:“走吧,我們去大魏遊山玩水囉。”

他向眾師弟揮揮手,兩人踏上青鋒,射向西方天空。

該走的都走了,偌大的仙藥閣大廳,隻剩下武普及一幹百草門弟子。

武普無奈地抓抓頭皮,聳聳肩,歎道:“我活了三百年,還輸一個十八歲的小秦子,真是全活到狗身上去了。”

紫金獒朝他看了一眼。

武普沒好氣笑道:“不是說你。”

站在暗處看完全程的土行旦輕笑一聲,道:“嘿,閑來無事跟秦逸這小子走上一遭,沒想到竟看了場好戲,這批家夥個個都是重情重義的好男兒,令老夫佩服得很;待湊齊元嬰丹的材料,得以成為元嬰老祖後,我會複興土行宗,屆時他們全是第一批的嫡傳弟子。”

他高興的滿臉通紅,點了點頭,捏了個法訣潛入地底,跟在秦逸的後頭,往赤玉城方向遁去。

後記:

文錫晨與金不換為了築基丹鬧翻,金不換率領日月宗及犬神宗,連手鏟除羽仙門,上下千餘名弟子連同門主,腦袋瓜全砍了,堆在仙藥閣門口當京觀。

武普這廝為了替三毛子報仇,故意留下文錫晨一個活口,廢了他道行,割了他的害人的髒東西,扔到白虎大街的龍陽院,當起白虎郎君。

一時之間,靖遠山城又掀起一片風潮,搞男仙……

長達四個月的狂風暴雪,終於在元旦的頭一天,悄悄地結束。

登州的平民百姓們總算可以緩口氣,卷起衣袖,開始為生計打拚。

新的一年到來,眾人們臉上都帶著笑容,因為他們又活著撐過一年,雖然未來仍舊是茫然而充滿恐懼,但最起碼活著就有希望。

以赤玉城為界,東至中土大 陸最東邊的海岸,廣大的疆域上除了蠻族外,就隻有天門修士走動,完全看不見任何大燕百姓,因為他們早已受夠寇骨族無止盡的掠奪,紛紛地攜家帶眷遷移到赤玉城以西的疆土。

簡單地講登州五分之四是渺無人煙。

曾有大臣上奏燕王,痛陳登州之苦,不在於窮山惡水,而在於寇骨之禍,請求燕王發兵平亂,當時燕王項羽隻是輕輕一笑,道:“登州有杜宇中在,無須擔憂。”大臣聞言悲痛萬分,又問:“若登州礦竭,天一門退出登州,王上當如何處置?”燕王笑道:“若不是登州有天一門所需的礦石,本王早就舍去此地,何需浪費一兵一卒。”

就這樣輕乎乎地兩句話,就決定了登州的悲慘命運。

秦逸及三毛子、任湘湘平安無事抵達赤玉城。

眾人頭一件事就是安置兩人,秦逸透過季留叔的幫忙,在西九巷尋了間小院,暫時安定下來。

三毛子向來獨立自主,不想一直接受秦逸的幫助,想靠自己的本事維生,但當初為了醫治任湘湘,幾盡乎耗光所有財產,沒有足夠的資本可以走過去經商的路子,兩人討論多日,最後在任湘湘的建議下,就在小院門口掛起三毛醫館的招牌,開始懸壺濟世的醫者生涯。

每日求診患者絡繹不絕,但實際上獲利微薄,因為他對於貧寒人家是分文不取,為此博得極高的評價,讓三毛子始料未及的是,過去人們對他的惡評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活人神仙的讚譽。

任湘湘成為他的得力助手,非常稱職地扮演賢內助的角色,小日子過得相當恩愛。

過了一個月後,三毛子請老白頭當主婚人,正式迎娶任湘湘為妻,婚宴辦得相當低調,僅僅在前院擺了兩張桌子,請了幾個要好的朋友。

席間老白頭不斷地用眼神瞪著秦逸,秦逸一頓喜酒吃下來,差點沒得胃病,老白頭想抱孫的可怕欲望,已經深深地影響秦逸的生活。

秦逸拿到探礦師的資格,並沒有上報城主府,因為他認為純粹隻是證明自己,並不是為了虛名,同時他也不想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因為他一個練氣期中品修士,那來哪麽多的靈石?!

這天,眾人齊聚秦逸家,老白頭特地請來悅來酒樓大廚掌杓,煮了十幾道豐富美味的佳肴。

席間老白頭因為不勝酒力,由秦三攙扶回房休息。

而任湘湘因為略感風寒,所以在家休養。

因此院子裏隻剩下秦逸、季留叔、辛練及三毛子四人繼續飲酒作樂。

“嘿,世事真是巧妙,兜了那麽大一圈,我們四人還是聚在一起。”季留叔感歎道。

“可不是,當初三毛子這家夥二話不說,就跑去靖遠避風頭,還以為這輩子都看不到他了。”辛練笑道。

“是呀,要不是秦哥出手相助,我三毛子這條小命早就被那批王八蛋給收了。”三毛子扯扯嘴角,歎道。

“別想那麽多,那不是我們能力所及的,人呀,隻要珍惜自己擁有的就好。”秦逸安慰三毛子道。

三毛子點點頭,眼角有些泛淚道:“我每晚都緊抱著湘湘,害怕一轉眼她就會不見,起初她很排斥,後來也就習慣了。”

“秦哥,聽到人家這般恩愛,您什麽時候也弄個小媳婦來熱熱腳呀?”辛練不懷好意問。

秦逸白了他一眼,深深歎口氣道:“我的夢中情人不見了,你叫我上哪去找她。”

季留叔沒好氣地聳聳肩道:“還在夢中情人,天呀,秦哥你也饒了我們吧,不要再癡心妄想了,隨便找個順眼的乖女孩就行了,要不然每次遇上白叔,就要被他念上好幾個時辰,就算我是鐵打的,也化成水啦。”

辛練心有戚戚焉地猛點頭。

秦逸狠狠地瞪了一眼辛練道:“還說我?那辛子勒,人家姑娘已經送上門了,他這家夥居然還在猶豫。”

辛練露出潔白的牙齒笑道:“嘿,這婚姻大事可不能兒戲,我不想為了一株小花,放棄整片花園呀。”

那得意的模樣,說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季留叔手一攤,無奈道:“秦哥,如果你辛子萬分之一的功力,還怕沒老婆疼嗎?”

秦逸頓時羞紅了臉。

三毛子隻是一直儍笑,並不搭腔。

這時,夜風拂麵,眾人頓感涼意。

東方天空一輪明月高掛。

“不要淨在這上頭打轉,換個話題!換個話題!三毛子,桂爺那邊來消息了嗎?”秦逸故意叉開話頭問。

三毛子臉上閃過一抹黯淡,道:“沒有,桂爺還是杳無音訊,不知道他人可安好?”

辛練及季留叔都知道三毛子發生的事,但因為他們不熟悉桂全,所以並沒有搭腔。

“放心,桂爺本事高得很,要想找他麻煩,可要惦惦自己份量,當初他不是設計誆了金不換那個王八蛋。”秦逸安慰道。

“也對,但還是會擔心,也不知道王六那個渾人,會不會給桂爺惹麻煩,當初我最放心不下的,不是二愣,反而是王六這個家夥,因為….”三毛子講到這,突然眼淚掉了下來,嘴巴一下就閉上,每次提到二愣或是丁三,他總是止不住淚水。

季留叔拿起酒杯,遞給三毛子。

三毛子用力一口飲盡,露出個抱歉的笑容道:“人才十七歲,居然跟老頭似的,總是容易傷感,希望不會壞了大家的酒興。”

三人齊聲不會。

辛練瞧瞧天上的皓月,突然一個鼓掌,大笑道:“嘿,難得今天月亮正圓,哥幾個來結拜。”

季留叔皺起眉頭瞪著辛練。

秦逸一聽,笑開道:“辛子的提議不錯,我們四個感情那麽好,幹脆來結拜當兄弟。”

三毛子立即揮著手,急道:“我何德何能,同秦哥、小公子及辛哥當兄弟,我不夠格的。”

季留叔笑道:“說什麽渾話,你沒資格,誰有資格?今時今日的你,可不是當年那個裝仙人賣假藥的小蹩三,可是名滿赤玉城的活人神仙,我還覺得高攀了你勒。”

辛練點點點頭笑道:“是呀,你可不知道你多有名,要不是你早娶了媳婦,我的後花園很可能為了你縮減一半呀。”

三毛子被他兩人誇得都快飛上天了,直道:“謝二位爺的繆讚,謝二位爺的繆讚。”

秦逸麵帶微笑,從屋內取了一隻香爐及十二支香線,用火焰術點燃,各自遞了三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