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聽了,愣是打了個寒戰,他憶起修真寶鑒記載,丹陽子可是擁有元嬰期上品巔峰修為,隻差半步就可以曆天劫飛升仙界,其道器-翻天印,可是一大殺器,任何修士無論修為高低,隻要被其打中,立即神魂俱滅,這可是塊非常硬的骨頭,其他三個人雖然比丹陽子差了些,但最起碼都有元嬰期初品修為,憑自己一個凝脈期初品,連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這半路認親戚已有些過份,還要自己扛這種莫名其妙的責任,秦逸根本理都不想理。
修仙對於秦逸來講,隻是為了保護自己及家人朋友的一種手段,至於什麽宗門血仇,他根本毫不在乎。
土行旦見秦逸並沒有多大反應,心想這愣小子是個不好擺弄的主,難道真要親手宰了他?!
“師…師兄,你為什麽口口聲聲稱丹陽子叫納蘭丹陽?”秦逸不想在這上麵糾結,故意撇開話題問。
土行旦大笑三聲後,冷道:“能夠被尊稱為子,都是在某一個領域上達到宗師的地位,譬如我的老兄弟煉丹宗師-長春子,他納蘭丹陽隻不過是一個掌門,居然妄稱為子,師兄我相當不齒,你以後休在我麵前稱他為丹陽子,不然師兄會氣得一掌拍死你。”
秦逸嚇得縮了縮脖子。
“師弟,你一定覺得師兄瘋了,是!我確實瘋了,不過我有足夠的本錢可以瘋。”土行旦高舉碧玉蓮子,大聲道:“隻要讓我成為元嬰老祖,就可以進入我土行宗的封印秘庫,取出其中的寶藏,然後複興土行宗,到時聯合其他九大仙門,殺上天道山,毀了天一門,宰了納蘭丹陽。”
土行旦這話說得澎湃激昂,但心裏可是虛得很。
這所謂的土行宗秘庫,根本就是他故意訛詐秦逸,要得是引他入殼,好讓他甘心追隨自己。
但他見秦逸仍是不為所動,心想這小子還真個不見鷹不撒肉的主,看來得要下重本。
他肉疼地從納虛戒掏出一根木棍。
“別看這玩意黑乎乎的,這可是仙器,有了它,納蘭丹陽的翻天印就跟垃圾一般。”土行旦得意道:“小秦子你既然認我當師兄,這寶貝兒就送給你了。”
隨手就將木棍扔出,秦逸連忙一接,入手微沉,就著陽光仔細端詳,短黑木柄上有幾條燒焦的粗麻繩,看上去就像根爛木棍,那像是什麽仙器?!
“可惜,它殘破了。”土行旦歎口氣無奈道。
秦逸聽到差點沒暈倒,還真是破玩意兒。
沒好笑地看了一眼,秦逸隨手就放進懷裏的納虛戒,心想先收起來,改天把它扔了。
“師弟,這杜靈兒必定知道他父親藏藥之處,師兄極需你出手相助。”土行旦有些可憐地看著秦逸道。
秦逸點點頭,小聲回應:“我會勸服她,但希望師兄高抬貴手。”
“師弟,你還挺憐香惜玉的,要是能夠拿到解藥,饒她一命又未嚐不可。”土行旦冷道:“不過,若是她仍堅決不說,師兄會使用魔教的一種搜魂之術,逼她吐出來,到時候她還能不能神智清楚,可就拿不準了。”
秦逸嚇得冷汗直流,直說包在他身上。
土行旦將杜靈兒喚醒,杜靈兒見二人似乎達成共識,轉念想秦逸很可能是奪寶散修的內應,因此暗暗把秦逸給恨上,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機會,鐵了心硬是吭都不吭一聲。
落在秦逸眼裏,可是急得直跳腳,他意識到土行旦可是說到做到之人,假如真得不到解藥,他必定會使用搜魂之術。磨了老半天,杜靈兒仍是完全不合作,土行旦的臉色越來越陰沉,秦逸心想,打不過,逃總可以吧?!
趁土行旦不注意,連忙抓著杜靈兒的手,牙一咬駕著破山劍遁走。
土行旦一看,不停搖頭,心想這師弟怎是個癡情種,修真最怕道心動搖,而他竟為一個女子如此行事,看這杜靈兒根本不把他當作一回事,為了他好,土行旦決意要殺了杜靈兒,畢竟秦逸可是土行宗僅餘的另一名傳人,不能栽在女人手上。
這杜靈兒一死,或許秦逸就會心甘情願跟著自己吧?!
土行旦歎了口氣,踏上量天尺,朝秦逸遁去方向追去。
“小姐,我現在趁機把他引走,你立即趕回赤玉城,發生那麽大的事,必定引來天一門的關注,或許你就能夠逃過一劫。”秦逸滿頭大汗道。
杜靈兒見秦逸如此護己,心想或許錯怪了他,神色稍為和緩道:“好,隻要我能夠逃走,你就是我的大恩人,日後我必定加倍還你。”
秦逸苦笑道:“我不要你報答,隻要你能夠活命。”
杜靈兒二話不說,掏出一張金遁符,暴然一道金光往赤玉城方向疾射而去。
秦逸看著那道金光,眼底盡是無限的眷戀及不舍。
他心想那怕能拖成半刻鍾,杜靈兒存活機會就能多一些,腳踏破山劍,毅然決然迎接土行旦到來。
他抹了抹滿頭的冷汗,將納虛戒裏所有的攻擊性靈符全掏出來,使盡全力拖住土行旦。
不到三息時間,土行旦出現眼前,秦逸牙一咬,靈符一股腦全砸了過去,登時火焰術、冰刺術、閃斬術、破甲術、風刃術,劈天砍地朝土行旦而去,土行旦一瞧,這小子耍得什麽招呀?!
他根本連閃都不閃,全落在身上,哼都沒哼一聲,毛都沒掉半根。
“師弟,你要為了一個女娃兒,同師兄生死相拚嗎?”土行旦臉色極僵,沉聲道。
“師兄,小姐曾經救過我一命,我二叔說過,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我不希望她死在師兄手上,希望看在我的薄麵,饒她一命。”秦逸咬咬牙道。
土行旦瞧著秦逸如此嚴肅的表情,突然心生一計。
他知道要把秦逸弄上自己這條賊船,不是件簡單的事。
秦逸看上去是個愣小子,但實際上卻是個心思縝密、作事果決的聰明人,如果借由杜靈兒能夠讓他心服口服跟著自己,這無疑是很劃算的買賣。
至於斷仙蠱這件事,土行旦根本不把它放在眼底,就算杜靈兒不拿出解藥,他可以找長春子解毒,隻不過要被奚落一番。
他佯裝沉思了一下,才故意道:“好,師兄我可以答應不殺她,不過我希望師弟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
秦逸一聽,當然是連忙答應,隻要能救杜靈兒,就算是三十件、三百件他也願意。
“師弟,你不怕師兄故意騙你嗎?!”土行旦戲謔道。
秦逸揚起笑容,自信道:“身為金丹期的師兄,沒必要騙一個凝脈期的師弟吧。”
土行旦點點頭,笑了一下,道:“好,不過我不希望她把我們的消息透露給天一門或是靈霄宮,所以我會封住她的靈力,消去她的記憶,然後把她當個屁給放了。”
秦逸心想,這無異是不得已而為之的辦法。
隻是她就此就會忘了自己存在,想到這,秦逸的心就好像被鐵錘打中一般,疼痛異常。
土行旦不理會秦逸的感受,落下腳鑽進地底,沒多久就拎著杜靈兒回來。
“師兄我已經封住她的靈力,然後將她的腦海中的記憶全部抹去,今後她再也不是杜靈兒了。”土行旦**笑道:“師弟,你既然那麽愛她,幹脆趁機…”
秦逸一聽,有些惱羞成怒道:“師兄,休得口出穢言,我跟小姐是清白的。”
土行旦聽得直翻白眼,隨手將杜靈兒丟給秦逸,嘴裏不斷念念有辭。
秦逸細心觀查杜靈兒,確定她除了成為凡人,並沒有損及生命的問題,這才放下一顆心。
他偷偷看了土行旦一眼,心想隻要杜靈兒一脫離險境,就借機逃出這老鬼的魔掌,什麽滅宗血債,與我何幹?!
土行旦轉過身去,浮起一個詭異的笑容,手裏搓揉幾下,一團光芒驟然而滅,隻剩下一小堆靈符黑碳。
萬裏無雲的赤玉城天空,盤旋著數批禿鷹,難聽地歡叫聲飄揚數引,偶爾地幾隻落在民宅前的院子,勤奮地啄食早已腐臭數日的屍體。
登州最後一塊淨土,也難逃寇骨族的狼噬。
整座赤玉城裏裏外外,彌漫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死意,烈日曝曬數日,竟傳來陣陣令人作惡的屍臭。
兩名高大重裝打扮的寇骨族人及一個身材矮小、獐頭鼠目的中年人,站在高聳的外城城樓上,如天神般俯視底下的一片人間煉獄。
為首的寇骨族人,身高八尺,英俊挺拔,全身充滿著威攝的王霸之氣,他就是寇骨族族史上最年輕,也是成就最大的族長-完顏阿骨。
“我族縱橫登州數百年,向來是無堅不摧、無所不能,卻因天一門派來了杜宇中,硬是在我族這片富饒之地上,建築了這座恥辱之城,令我族蒙上一層死亡的陰影,多少偉大英勇的戰士,在這座恥辱之城城牆前,犧牲他們寶貴的性命,含恨回歸我大狼神的懷抱;曆任族長無不以拿下恥辱之城為最大誌向,如今我完顏阿骨,得到大狼神的賜福,率領三萬狼軍,攻破此城,完成這不可能的誌願,這正代表我乃大狼神欽定天命之人,必能統一東土,建立大汗帝國。”完顏阿骨激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