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看見數千隻角馬安靜地低頭吃草。
風狼則是一群一群地聚集著。
寇骨族人的裝備也整體提升,原本是簡單穿著獸皮,現在居然穿起厚甲,甚至還學大燕人穿起長袍,不過看上去仍是鱉腳的很。
土行旦及秦逸立即在距離狼興城十丈遠的密林落下,他們潛行到一座小帳篷外,隨手偷了些衣服,換了之後往人群一擠,硬是融入了寇骨族中。
找了個吃飯的小飯館,點了道辣炒牛肉及角馬奶茶,仔細地查探目前情況。
土行旦細心地神識一探,居然發現狼興城多了兩名金丹期的修士,而且都是萬獸門的人。
這下子可讓兩人愁翻了,就算是全盛時期的土行旦,也沒有辦法單挑兩位金丹老祖,更別提現在有毒在身,修為隻能發揮不到兩成。
“師兄,這下可麻煩了,萬獸門總共有四位修士在此,假如讓他們發現了,不死也要脫層皮。”秦逸壓低聲音道。
“哼,萬獸門跟我們沒什麽瓜葛,況且你我都已經易過容,那兩名凝脈期修士是認不出來。”土行旦看了看旁人道:“打聽好辛練關在何處,遁進去帶走,任他們多大本事,也抓不到我們。”
秦逸點了點頭,招手喚來店小二。
店小二長得矮胖,像顆肉球滾到秦二人桌旁。
“店小二,這牙根山許久沒來,可真是繁榮呀。”秦逸道。
“客官,可不是,這大汗可真是部落之王,前些日子帶弟兄們攻破赤玉城,搶了不少好東西回來,硬是把部落給提升了好幾等,要不是我體格太胖,沒辦法上得了角馬,也想跟大汗去打打秋獵呀。”店小二惋惜地搖了搖肥臉。
“聽說族長可帶回不少奴隸,我這東家大江南北買賣,正少幾位粗壯的奴隸幫忙搬貨。”土行旦道。
“嘿,客官可是內行人,這次秋獵確實帶了不少回來,大汗一高興分了不少給下麵的人,剩下來的奴隸全集中在新任大巫師那邊,聽說大巫師最近在研究一種巫術,正需要人心。”店小二道。
秦逸一聽,可急了,土行旦在桌下踢了他幾下,示意要他冷靜下來。
“我這東家可不要那種瘦小的大燕人,最好是健壯的年青人,這樣才能夠承擔重荷。”土行旦笑道。
店小二想了一下,“這次的奴隸中要說健壯的,要提一名像大灰熊般的巨漢,那家夥聽說是個混血雜種,抓他的時候,可是死了不少狼軍的戰士,不過你們是沒機會了。”店小二說到這,就不講話了。
土行旦看店小二話說到一半,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隨意從懷裏取出一塊銀子,遞給店小二。
店小二接過銀子,偷偷地咬了一口,喜滋滋地收了,笑道:“這巨漢聽說有王族血統,大汗可是有愛才之心,現在關在大汗府邸的地牢裏,你瞧,門口插著一支大狼戰旗的就是大汗府邸。”
他指了指小路盡頭的豪華府邸。
秦二人轉頭一看,心中有了譜。
二人同店小二又閑聊幾句,就付了飯錢離開。
他們打算今夜進地牢救辛練。
這時候,牙根山山頂上,最為豪華的一棟金色樓閣中,站著四個人。
“弟子楊雄(呂橙)拜見副禽祖及宋長老。”兩位一胖一瘦修士恭敬道。
宋仁道:“交待你們的事,辦妥了嗎?”
楊雄及呂橙跪在地上,不斷地顫抖著。
風清揚眼睛一瞇,龐大的靈壓罩向楊呂二人。
直壓得他們像兩隻卷縮的蝦子。
楊雄心想,不出點血,今日恐怕難逃一死。
咬咬牙,肉疼地從百寶袋中取出獸皮。
“稟…稟老祖,這是我從韃子手上搶來的秘法,見有些價值,不敢私藏,上貢給老祖,以補我倆之過失。”楊雄苦笑道。
宋仁接過去一看,相當滿意地點點頭,轉頭交給風清揚。
“居然有這等逆天奇術,沒想到蠻族中也有異人,真讓老夫刮目相看。”風清揚驚訝道。
他笑了一下,將靈壓收回。
“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可以彌補你們的過失嗎?”風清揚冷問。
楊雄及呂橙大大地喘了口氣,冷汗暴流,齊聲求饒。
“我要你們找金獸頭,你們為什麽到現在都找不到?難道我的命令跟屁一樣嗎?”風清揚寒著臉道。
“稟副禽祖,金獸頭傳說不過是那些韃子的編排出來的,根本是子虛烏有。”呂橙不以為然道。
“哼,據傳說,東土蠻族的聖地有一頭上古聖獸,要進入聖地,必須聚集四顆金獸頭,寇骨族有一顆,羯枵族有一顆,其它兩顆在宋仁手上,這叫做子虛烏有嗎?”風清揚冷道:“寇骨族的金獸頭在哪?”
呂橙一聽,冷汗直流,當日攻進赤玉城,並沒有找到秦逸,因此根本沒有金獸頭的下落,“稟副禽祖,金獸頭在一個名叫秦逸的凝脈期散修身上,不過他現在下落不明。”
風清揚一聽,狠狠抓住呂橙的腦門,厲聲道:“我限你們五天之內,把秦逸給我找出來,要不然給我去死。”
“風老,別嚇著孩子,走,找幾個奴隸,來試試這穢土轉生大法。”宋仁喜道。“哼。”風清揚冷冷轉過身,瞪了楊雄及呂橙一眼,隨宋仁離開。
呂橙恨恨地盯了風清揚背影一眼,待他們走遠,不以為然地站了起來。
楊雄滿臉灰暗,苦道:“中土那麽大,上哪找秦逸去?”
“放心,天一門會替我們找到他的。”呂橙冷道:“秦逸夥同奪寶妖修殺了杜宇中,天一門不會放過他的,我在天一門的密探回報,盛秋雨許了重賞,誰抓到秦逸,可以得到一枚築基丹。”
“乖乖,好大的手筆,看來我們兄弟倆個要快點逮到他。”楊雄冷冷道。
“這是當然。”呂橙笑道。
正當楊雄還在苦思如何抓到秦逸時,他故意走到欄杆附近,佯裝要整理儀容,一條細小如線的土蛇,從他的袖口竄了出去,登時落到地麵隨即消失。
呂橙嘴角扯了扯,若有所思地看向北方天空。
秦逸及土行旦見天色尚早,便尋了間便宜的旅店,進去稍作休整。
隻見土行旦,不斷從納虛戒裏,掏出靈獸屍體吸血,看得秦逸膽戰心驚。
為了避免把胃裏的東西全吐出來,秦逸索性研究起杜宇中的百寶袋。
百寶袋的內容物,可以很清楚反應使用者的習性及風格。
杜宇中身為負責天一門礦石供應的外門弟子,他的百寶袋自然全是清一色的礦石,而且種類及數量之多,令秦逸瞠目結舌。
“這根本就可以開一間靈寶閣了?!”秦逸吐吐舌道。
萬石錄所登載有名的礦石,樣樣皆有,甚至連珍貴的空間寶石,也有一個木箱的存量。
突然,秦逸看到一隻貼滿符令的鐵箱,他湊過去研究許久,無法得知內容物是什麽?
他好奇地撕掉其中一張符令,沒想到鐵箱隨即震了一下,居然炸了開來。
秦逸嚇得立即收回神識。
“師弟,你怎麽了?”土行旦咬著靈獸脖子,含糊不清地問。
秦逸頂著張蒼白的病臉,居然嚇得浮起兩片桃紅。
他連忙道:“沒…沒事,隻是被百寶袋裏麵的東西,給嚇著了。”
土行旦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低頭繼續吸血。
秦逸拍了拍胸口,深呼吸幾次,把神識再次投入,卻隻找到一隻破爛的鐵箱,其餘一無所獲,心想白日見鬼了。
他沒好氣地收回神識,心想:『又是一個難解的謎?』歎了口氣,轉念又想:『趁這個難得的空檔,把神念的傷勢,好好調養一番吧。』
他收斂心神,開始專心冥想那幅奇特的畫像。
另一頭。
奢侈豪華的大汗府邸的地牢裏,鎖著一名高大的年輕男子。
隻見他雙手高舉,被巨大的鐵鏈釘在牆上。
低垂的臉,就像頭受傷的猛獸。
這時,兩名武將打扮的人,推開鐵門走了進來。
“你考慮的如何?”完顏阿骨隨手拉把胡椅坐在辛練前麵。
辛練抬頭冷冷瞪了他一眼,隨即轉頭不語。
“大汗三番兩次地苦口婆心勸你,你不要太自視甚高,別以為我不敢對你動刑。”完顏阿骨身旁的阿亂切凶狠道。
“你擁有我王族高貴的血統,隻要一點頭,馬上就可以當大司旗,享受至高無上的光榮及用不完的榮華富貴,何苦要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完顏阿骨溫聲勸說:“要不,我再多給你些好處,副大汗的位子,如何?”
辛練冷笑道:“我是大燕人,不是韃子。”
“哼,你就是韃子!還是個雜種韃子!”阿亂切鬼叫道,伸手就要拔刀。
完顏阿骨示意阿亂切不要輕舉妄動。
辛練看向阿亂切的腰際,瞳孔緊縮,那是大哥秦逸送他的九環金刀。
他恨恨地瞪了阿亂切一眼。
完顏打不及阿亂切兩個,一個扮白臉一個扮黑臉,目的就是要拉辛練入夥,辛練身上流有王族的血統,雖然相當薄弱,但仍勉強算是,這對完顏阿骨來講已經足夠,因為寇骨族相當推崇血統,而且他的大汗帝國需要更多勇猛的戰士為其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