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你也說兩句,看是要將薑小子亂刀砍死還是將你扶上位我都沒意見,我都聽你的!”蔡大熊露出討好的笑容。
張虎轉過頭瞪了他一眼。
砍死薑小子?
這件事不能這麽處理!
張虎在猛雲寨的定位一直以來都是智囊,謹慎的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將秦逸捉起來,反而是將秦逸“請”到屋子裏,還叫了寨內最美的姑娘好好奉茶侍候。
然後,他等蔡大熊回來,兩人便在這棵樹下一直討論到現在。
張虎很清楚,此時寨內沒有亂,是因為兄弟們知道二當家和三當家沒事。
沒有意外的話,下一任的大當家應該就是張虎和蔡大熊之中的一個。
但張虎和蔡大熊卻很默契的沒有跳出來搖大旗搶位置。
甚至於,蔡大熊開始用他憨厚的外表包裝他狡詐的心,整個人都傻出神韻來了。
想了想,張虎蹲下身來,瞇演說道:“老熊,別再演了,你我都知道這件事的問題在哪裏……大哥的仇報不報並不重要,重點是,誰來當家?”
這“當家”二字,張虎咬得非常重。
蔡大熊立即露出驚恐的臉,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一樣,“二哥,俺目不識丁,小時候沒讀過書,猛雲寨這麽個富有書香氣息的聖地,萬萬不能讓俺來帶,這有損大哥生前的威名呀!兄弟們也不能心服的!”
張虎:“……”
富有書香氣息的聖地?
身為土匪,這種話說出來良心都不會疼的嗎?!
“老熊,別推諉!”張虎瞪大眼睛說道:“不然到時大家一起完蛋!”
蔡大熊頓時哭喪臉說道:“二哥,我現在退出行不行?”
“退出?”張虎冷笑說道:“我們這些年做過的事足以讓朝廷將我們砍頭幾百回,要不是大哥跟奔雷府有點交情,我們現在早就亡命天涯了……你以為現在逃跑,失去了猛雲寨這個遮蔽後,能活多久?”
蔡大熊垂下頭。
“你聽著,猛雲寨絕對不能倒,現在我們能活下去的唯一方法,就是找個人接替大哥的位置,讓他跟奔雷府打交到!”張虎低聲說道:“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不如……讓薑小子接大哥的位置!”
聽到這句話,蔡大熊整個人都不傻了。
“二哥!我剛剛是在裝傻沒錯,但你是不是真傻啊?!”蔡大熊的眼珠子陡然瞪大,“你讓那小毛頭帶猛雲寨?你不是說猛雲寨不能倒?”
“難不成你要當大哥?”張虎瞥了他一眼。
蔡大熊連忙甩頭。
“給我聽好了,奔雷府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除了大哥之外,我們寨裏沒有人能應付他們。”張虎壓低聲音道:“無論是我,還是你,隻要接過大當家的位置,奔雷府遲早有一天會將猛雲寨吞下去,我們到時下場都不會好到哪去!”
沒錯,奔雷府才是讓張虎和蔡大熊忌憚的主因,他們分別身為二當家和三當家,卻是不敢跳出來宣示主權,不外乎就是怕了奔雷府。
奔雷府乃治安機構,有關盜匪等犯罪組織都由奔雷府負責清剿。
但奔雷府,太黑了。
朝廷轄下最大的四個機構,破風府、烈火府、潮音府及奔雷府,其中以奔雷府最黑,黑到讓這群土匪都不敢正麵與他們打交到。
以往遊群龍跟奔雷府某位大人有點交情,所以猛雲寨還能安然在南洲生存,但此刻遊群龍死了,如果奔雷府那邊不處理好,猛雲寨頃刻間就會被朝廷拔掉。
而失去了猛雲寨的庇護,張虎和蔡大熊等人可沒把握活太久──他們幹過的惡事太多了,多到再生一百顆頭都不夠砍!
猛雲寨現在就是張虎和蔡大熊遮蔽法網的大樹,絕對絕對不能倒!
“二哥,我還是不懂你的意思。”蔡大熊皺著眉道:“我們需要一個可以跟奔雷府打好關係的人當大哥,但為什麽非得找薑小子?”
“你說到重點了!”張虎瞇起眼睛,“我可是親眼看見薑小子真氣外放,你知道這代表什麽嗎?”
蔡大熊懵然搖頭。
“笨!”張虎瞪著眼道:“你想想,薑小子是初晨山最小的弟子,連他都可以真氣外放,其他年紀比他大的四個弟子呢?蘇長林呢?”
蔡大熊的眼睛慢慢變大。
“如果他們師徒都是可以真氣外放的高手,我們還怕奔雷府做什麽?”張虎冷冷笑道:“把薑小子推上去當大哥,讓他跟奔雷府打交到,如果處理得好就沒我們的事,猛雲寨也能安然生存下去……但如果跟奔雷府交惡了,至少還有初晨山當靠山,媽的現在才知道初晨山根本就在扮豬吃老虎,難怪五年前那個女瞎子可以橫掃我們……”
“老熊,你趕緊將將寶庫裏的錢財撈一大半送去初晨山,不能讓蘇長林那老家夥記恨我們,今天開始我們要跟初晨山當好朋友……”說到這裏張虎猛然搖頭,“不對,不能當初晨山好朋友,我們以後得當初晨山的一條狗!這樣猛雲寨才有活路!”
“老熊?老熊你聽到沒?”
“老熊?!”
蔡大熊:“旺!”
張虎:“……你在幹嘛?”
“我在練習當一條狗。”蔡大熊吐出舌頭,“二哥,我學得很像吧?你要不要也旺一聲試試?”
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