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遠處,黃老師用力拍了拍手,響亮的聲音蓋過了學生們的議論聲。
“都別吵了,今天的課程足以影響你們一生。
“都給我打起精神全力以赴的對待。”
一生?
學生們一怔。
他們對於‘一生’這種字眼極其敏感。
不由地緊張、擔憂起來。
大約二十分鍾後。
覺醒班的學生們已經到齊。
隨後,七中專用大巴就拉著他們駛向新臨市郊外的生生森林。
這個森林是新臨市官職人員們專用的森林。
每年隻有這一個月能允許市內的覺醒生們來此訓練。
大約兩小時後···
七中的班車在森林外圍緩緩停穩。
班車前方,一道高達二十米的合金圍牆橫亙在森林與外界之間。
牆麵上密布著細小的孔洞,隱約能看到金屬光澤在孔洞深處閃爍。
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座崗哨矗立,荷槍實彈的武管局警備人員站在哨塔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
“臥槽……”
有學生把臉貼在車窗上,眼睛瞪得溜圓。
就在這時,一隻蒼蠅不知從哪飛來,晃晃悠悠地越過高牆的頂端——
“滋!”
一道藍白色的電弧憑空閃現,精準擊中那隻蒼蠅。
蒼蠅瞬間氣化,連灰都沒剩下。
車廂裏一片死寂。
“……我艸,這也太猛了!真就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有人咽了口唾沫。
“這很正常!”
某位被同學們戲稱‘正常哥’的男生不屑一笑,“這世界的異能千奇百怪,誰知道這蒼蠅的感知會不會與某人同步?”
“嗯··這次正常哥說的倒是有些道理。”
“別吵了,都下車檢查。”
黃老師的聲音從車頭傳來,“排好隊,一個一個過檢查。別亂看,別亂動,別說話。”
學生們乖乖下車,紛紛上交了手機電子通信設備。
車前站著一排身穿黑色製服、麵無表情的警備人員。
他們的製服上繡著武管局的徽章,腰間配著製式武器,身上散發著常年與妖獸搏殺才會有的血腥和殺伐之氣。
無需多言。
看到他們的一瞬間,學生們很自然地就老實了。
隨後,學生們就在警備人員的指引下一一走過那安檢儀。
這個儀器能檢測出每個學生的身體密度、代謝等身體參數,並與資料庫對比。
三十九個覺醒生外加兩名老師,總共用了近一個小時才通過安檢。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上來,對黃老師點點頭:“你好,我叫關金尚是這裏的管事,你們是七中的是吧?跟我來,你們申請的活動區域在東側外圍六區。”
他帶著一行人走入地下通道,同時介紹:“這森林裏每個區域邊界都有結界,六區裏主要是半妖級別的異化猛獸,一級妖獸隻有一兩頭。”
吳孟德耳朵動了動,悄聲對蕭彰道:“你當初就是遇到了異化猛獸,意外覺醒的異能吧?”
“嗯。”
蕭彰回想起他媽重創他的畫麵,“當時那羊頭的角距離我的心髒隻有零點零一公分···”
學生們進入地下通道後,眼前的景象讓人驚歎。
通道深處,一列流線型的高速地鐵靜靜停靠,車身通體銀白,沒有任何車窗,隻有側麵一道自動門正在緩緩打開。
“我去!森林地下竟然也能有地鐵啊?”
“趕緊上去,站穩扶好。”
黃老師對著學生們催促著走進車廂。
十幾分鍾後,車速驟降。
車門打開時,一股混雜著潮濕泥土和腐殖質的氣息撲麵而來。
“好了,我就把你們送到這裏了。
“你們隻要順著這個盤旋的三千台階走出地洞就到了。”
關管事指著那盤旋而上的三千台階。
那地洞頂端距離眾人最少也有著三百米高。
“感謝關隊長,那我們就暫且別過了。”
黃老師帶著學生們向關隊長拱手拜謝後,帶著學生們攀上三千台階走出地洞。
隨後的的景象讓所有學生都愣住了。
這森林裏的樹木高得離譜。
目測最矮的也有四五十米,樹幹粗得需要十幾人合抱。
樹冠遮天蔽日,陽光被分成無數細碎的光束,斜斜地刺入林間。
光束裏漂浮著肉眼可見的孢子粉塵,像是古老森林的呼吸。
藤蔓從樹梢垂落,粗如手臂,上麵長著倒刺。
地麵覆蓋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低沉獸吼。
此時明明還是白天,林間卻暗得像傍晚。
那些光束照到的地方是亮的,照不到的地方就是純粹的黑暗,像是潛伏著什麽東西。
吳孟德仰著頭,嘴巴張得能塞進拳頭:“臥槽…真美啊!”
範雨萱望著那光影斑駁的林海,輕聲吟道:
“萬木參天幽光碎,一步一景入畫來。”
田園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那些光束照不到的黑暗角落,緩緩開口:
“翠色連雲藏魍魎,腐葉深處隱龍吟。”
眾人沉默了幾秒。
吳孟德撓撓頭:“你們倆…能不能說人話?”
範雨萱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田園則微微一笑:“意思是——越美的地方,越容易死人。”
學生們聊天感慨之際,天空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小黑點。
並且這些黑點正在迅速變大。
“什麽東西?”
有人抬頭。
下一秒,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些黑點是蟲子。
手臂長、手腕粗,頭部看不到眼睛隻有一張圓形的嘴,口中長滿四五圈鋸齒狀的尖牙。
“臥槽!!這是飛蛭花蚊的幼蟲!”
吳孟德怪叫一聲。
這種幼蟲類似水蛭,但它們能在樹幹上吸收植物體內的營養液。
但它們更喜歡動物體內的血肉。
每隻幼蟲一頓飯就能吸走一升的鮮血。
“嘭!!”
學生中,有人具現出了手槍,一槍打爆了四五隻幼蟲。
幼蟲那暗紅色的粘稠鮮血如雨而下。
“爽!”
開槍少年剛笑出聲,就被陸奇一聲暴喝打斷:“別亂殺!它們不能被這麽打爆!”
田園趁機給眾人解釋:
“消滅它們時不能沾到它們的血。
“否則一周內都會不斷吸引成年飛蛭花蚊的報複。
“成年的花紋足有人頭大小,口器甚至能刺穿鋼鐵。”
“我艸!那該怎麽對付?”
就在那些血液與第一批幼蟲即將落在眾人頭頂時。
範雨萱反應很快。
她抬手虛握,掌心寒氣凝聚,青霜劍瞬間具現。
劍身橫掃,寒氣化作一道淡藍色的弧光,所過之處,那些落下的幼蟲直接被凍成冰疙瘩,劈裏啪啦砸在地上,摔成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