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對那翡翠蝴蝶根本就半點興趣沒有,還不如手上這沉香佛珠呢,何況對方表示是非賣品。

她也知道傅亦沉就是在賭氣,肯定是看到三叔給她差不多的東西,這男人的嫉妒心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地步。

她硬拽著人出了錦繡閣。

“我不喜歡那個東西。”她態度很堅定。

傅亦沉瞧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心情大好,將人往懷裏撈去,“那喜歡什麽,我都買下來給你。”

宋甜略微晃了下神,而後又摩挲著手上的手串兒,聲音輕柔,“我喜歡的東西都已經得到手了。”

她現在想的是如何處理。

宋有良說三天後他就要交易,雖然言之鑿鑿,甚至小黑屋的事情也留下陰影,但她不得不承認,她其實還是相信他的,如果她真的不相信他,現在就不用這麽糾結了。

宋甜這段時間一直有心事,傅亦沉也是知道的,他沒再堅持,也沒心思再看戲,領著她回錦園兒。

傍晚的時候,男人接了個電話,說公司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需要去公司一趟。

天色已暗,初秋的溫度泛起涼意。

傅亦沉換鞋出門,發現宋甜也加了件外衫杵在他跟前兒。

“我想和你一起去公司。”

男人瞳孔裏晦暗的光急不可查地變了一下。

“是去公司,處理完事情就回來。”

“那我也要去,我還沒去過,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女秘書。”

她倔強地抬著腦袋,鐵了心要走這一遭。

看兩人在玄關口磨蹭,看戲的傅小小和小果子在旁邊瞎起哄。

知道宋甜脾氣固執,傅亦沉到底還是講她帶出了門兒,以她的性格,要是不把她戴上,指不定自己開車在後麵跟著,反而危險。

這些心思,宋甜都不知道,她隻知道,他剛才有些抵觸,似乎並不想讓她跟著。

宋有良讓她這幾天跟緊了他,有情況及時匯報。

“咦,小班呢?”

宋甜坐上他的卡宴,發現司機換了個

人,剛才還看準備的人是小班。

傅亦沉半闔著眼,倒看不出情緒,隻是聲音低迷,“小班相親去了。”

“哦,原來是這樣。”按捺下心裏的困惑,她向他討要手機玩新迷上的王者榮耀。

他不還她的手機,大方把自己的私人手機扔給她。

宋甜拿著手機,惴惴不安,覺得很是燙手。

一邊嘟囔著要下載小遊戲,一邊暗戳戳地翻看手機裏的東西,短信什麽的一條都沒有,被他清理得很幹淨,他一向對隱私的東西處理得很及時,處事小心謹慎,心細如塵。

越是這樣,宋甜翻看著手機就越是心亂如麻。

好在相冊裏還有點東西,點開一看,整個呆住。

竟然全是她的照片,而且還是一年前的,還有當時試穿泳衣時傅小小偷偷拍給他的照片。

仿若是窺探到某人最隱秘的心事,宋甜滑動幾下,別扭地關閉相冊。

這一次對他手機的偵查,可以說是沒有任何收獲,反而是讓她內心更糾結了。

好在很快到了公司。

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整棟大樓人員寥寥,就隻有林申候在那裏。

看到宋甜也跟著,林申的表情細微有變,但素質極高,很難察覺。

宋甜裝作沒看到,笑著打招呼,說自己是來玩兒的,家裏太無聊。

男人的辦公室黑白灰色彩冷硬,和他這個人給別人的形象一般無二,宋甜進去之後四處打量了幾眼,心知像他這樣的角色是不可能露出端倪,於是隨便找了沙發坐下玩遊戲。

傅亦沉和林申到會議室談事情,叮囑她辦公室外麵有茶水間,那裏有零食,想吃什麽自己拿,至於他的手機,也沒要,放心地留給她玩兒。

宋甜真沒幾個心思玩兒,心事重重的,待人一走就在辦公室裏翻來竄去,鬼使神差地又打開了他的電腦。

電腦有密碼,她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輸入自己的生日,當真就解鎖了。

看著電腦屏幕上高清被放大的自己,宋甜的心裏愈發不是滋味兒,眼睛灼灼滾

燙,心髒亦如是。在傅亦沉的私人空間裏,竟滿滿當當的都是她的痕跡,這份心思,是他不屑掛在嘴邊**的,卻又實實在在的震懾人心。

原本還想查看一二的想法,**然無存,懨懨地趴在辦公桌上,走神。

宋有良偏生掐在這個點兒給她打電話。

“甜甜。”聲音聽起來還算平穩。

“爸。”宋甜有氣無力地回應,腦子裏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傅亦沉那邊有動靜嗎?他狡猾得很,你可要看牢了,千萬不能讓他落單,一有情況就告訴我。”

這哪兒是她老實巴交的養父,步步緊逼,她‘嗯’了一聲,“我隨時都是跟著他的,你放心吧,有情況我會告訴你。”

“好,甜甜,等爸爸為你媽和你妹報了仇,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

結束通話,宋甜心緒更加沉悶。

宋有良是不知道她不是他的親女兒還是怎樣?

除了他的車禍她沒有經曆,唐玉珍和宋妍的死她都是看在眼裏的,和傅亦沉根本扯不上關係。

宋甜眉頭深鎖,心有顧慮。

她起身走出去,打算去會議室外麵瞧瞧。

會議室的門口,竟然一直地站著一位陌生麵孔,站姿很像部隊裏的軍人。

她一眼就看出對方身份不簡單,但會議室的門緊閉,她也不好提出要進去。

那男人剛鑄的目光在她身上,似乎是怕她突然闖進去。

宋甜聳肩輕笑,“我不進去,你別緊張。”

那人麵無表情,一副就算你想進去也進去不了的石頭模樣。

她站了一會兒,完全聽不到裏麵說話的聲音,怏怏又回了辦公室。

再等兩天,但願再等兩天就可以有結果。

此時會議室的男人,正臨窗而站,那硬朗的脊背,在燈光的烘映下甚是淩厲。

他指間煙一直沒有滅過,除了林申,坐在會議室裏的其他三個男人也是麵色冷沉,嚴肅尊嚴。

“老大,您就不能再出一次手嗎?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