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瑛正和幾位外命婦聊著歡愉,聽堇素來報,便應了讓容承徽進來,她倒不奇怪,雖是平日淡淡的,但到了今日也不得不來此,畢竟誰都希望名分高一些。而唯有來找她,才會有一絲希望與機會。

容承徽款步進來,幾位外命婦連忙起身,你來我往的一番行禮後,才各自入座。蘇婉瑛看了一眼她的裝束,比之前素淨不少,含一抹笑,眼底滿是譏諷,“當真是稀客呀,平日都不曾來朝鳳宮的容承徽,今日怎麽有空來了?”

在座的幾位外命婦哪會不知道這話裏頭的意思,都低著頭不說話,而容承徽沒有忽視那深深的譏諷眼神,可此時的她不能說也不能做,隻能受著,還得好言好語的供著這個曾不入她眼的皇後,“娘娘,說笑了,曉得娘娘您忙這才不來的,早知娘娘會這樣說,妾身日日來擾娘娘便是了,今日曉得幾位命婦在,妾身便來瞧瞧,問候幾句。”

幾位外命婦聽此也不得不起身,行色異常恭敬,“不敢,不敢勞煩容小主,謝容小主掛懷。”

“無妨,”有人不領情,何必浪費口舌,容承徽轉過頭看向蘇婉瑛,笑得溫柔婉約,不似往日淡漠的她,“皇後娘娘,近來可好?”

蘇婉瑛曉得她有話要說,她也懶得和外命婦磨嘴皮子,便說:“快到正午了,便不留幾位了。”待外命婦們行禮退下,又關上殿門,才對容承徽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麽話便明說吧,別繞彎子了。”

容承徽笑意愈發濃重,“皇後娘娘果然痛快,那妾身就不繞彎子了。娘娘,不知為妾身定了什麽位分?”

蘇婉瑛嗬笑再三,“前幾日來往朝鳳宮的妃嬪、外命婦無不來打聽的,隻是她們都沒有你這樣大膽而已。本宮起初還以為你是來討好本宮的呢,沒成想是來問的,那恕本宮無可奉告。”

“為什麽?反正總歸會知道的。”

“是啊,你也說了總歸會知道的,那你就回去等著聖旨吧。”

容承徽索性說了來意,“那好,妾身不問了。隻是今天來還有一個目的,不知道皇後娘娘有沒有時間聽聽?”

蘇婉瑛揮退了眾宮人,殿中隻剩兩人,才問:“什麽意思?”

“皇後娘娘想知道當年姚良娣之事的真相嗎?妾身猜娘娘肯定想知道,因為這些年娘娘和方側妃一直在調查此事,而妾身恰恰知道始末,娘娘您有興趣一聽嗎?”見蘇婉瑛神色便知此事已成了一半,換了語氣,“當然,您可以選擇不聽,那麽以後您想聽也沒得聽了。”

腦海裏浮現出姚良娣躺在木板上,渾身是血,連身上蓋的白布都被血浸染,已然斷了氣息。這些年蘇婉瑛不敢想,一想起便整夜無眠,也用盡心力去查,隻得了些零碎的無用的信息,其餘的什麽都查不到,查不到也就意味著沒有辦法替她報仇,想了許久,才開口,心情已受影響,“什麽條件?”

容承徽很滿意現在的情形,對自己非常有力,“娘娘爽快,我想做婕妤。”

“本宮無法完全做主,你們的冊封旨意是聖旨,並非懿旨。”

容承徽簡單一句,“娘娘還沒讓皇上瞧過名冊吧?隻要改一下就行了啊,沒那麽難做到。您一改,妾身立馬將當年之事說出來,一碼換一碼,不過分吧?”

話音剛落,外頭的如妗喊道:“娘娘,方側妃求見。”

“讓她進來吧。”蘇婉瑛又對容承徽說:“你先回去吧,本宮要想一想,等想好了便讓人去傳你。”

“那娘娘可要快點呀。”容承徽也知道她要和方笙漾商量商量,也就不再堅持,退了下去。走出殿,與方笙漾擦肩而過。方笙漾隻覺奇怪,但沒有多想,徑直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