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裏,那個血淋淋的姚良娣躺在**,所有人都圍著她,卻不忍心看,一個小姑娘趴著哭。夢裏,湘兒跪在地上,訴說著自己的冤屈,可除了蘇婉瑛和方笙漾,沒人相信。夢裏,奴才強壓著湘兒,反抗的她,為她灌下一杯毒酒,從此陰陽兩隔。
蘇婉瑛一身冷汗,沒有醒來,囈語不斷,“不要,不要,湘兒,不要,我們信你。求求你,求求你。”
和她同睡的秦之羽感覺到了,醒來,想將她弄醒,卻如何也醒不了,使勁搖,才搖醒。一臉焦急的關切,“你做噩夢了?”
蘇婉瑛輕推他,收斂了神色,淡淡說:“沒什麽,擾了皇上,是臣妾的不是。皇上早些睡吧,明早還要上朝呢。”
秦之羽有些不悅,冷冷應了一聲,“嗯,你也睡吧。”然後躺下繼續睡了。
可蘇婉瑛卻沒了睡意,望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內心跌宕,湘兒托夢,必然是責怪我了吧。這些年都沒有找到真凶,也不知還找不找得到?蘇婉瑛躡手躡腳的下了床,隨手拿了件單薄的外衣披著,倚靠在窗前,今夜天氣格外好,零星幾顆星星,也許明日便是晴天了。
往事曆曆在目,湘兒進禮王府為袁良娣,是新人,多有恩寵,姚良娣卻是王府舊人,便經常明裏挑錯、暗裏諷刺那些新人,袁良娣受不了告狀,哪知姚良娣早已惡人先告狀,使得袁良娣引來一頓訓斥,至此失了寵。後來姚良娣莫名死去,渾身是血,她身邊的貼身丫鬟指控是袁良娣所為,人證物證俱在,袁良娣百口莫辯,定了罪,賜毒酒。隻是她至死都不肯認罪,不肯就死。姚良娣之女,也就是如今的大公主,脅迫奴才強壓她,然後灌下毒酒,袁良娣因此死去。從此再無人提及此事,隻有蘇婉瑛和方笙漾兩人還在秘密調查。
蘇婉瑛想了一會兒便不想了,不願這些煩心事擾了自己,關了窗,躡手躡腳上了床,隻是輾轉無眠,直到天快亮了,才睡著。
待她醒來,睜開惺忪的眼,身邊的人已不在了,如妗匆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宮女,來伺候蘇婉瑛梳洗。
一切都收拾好,如妗才說:“娘娘,方才皇上走時說了,今兒下朝便會將冊封一事寫了旨意發下來,請您有個準備。”
“準備?什麽意思?”難道這皇上還怕我吃醋不成?如此一想,蘇婉瑛醒來沉重的心情散了大半,會心一笑。
如妗一邊伺候她用早膳,一邊回她的話:“娘娘,許是您不知道,奴婢也是剛才問了堇素才知道,說是凡後妃冊封下了旨意,都是要到您這兒來謝恩的,因此皇上才叫您準備著。也怪奴婢不知道這事,沒有事先準備,不過娘娘放心,等下奴婢就下去準備。”
“沒事,做這皇後沒幾天,你也是頭一次做朝鳳宮的掌事宮女,管著一大堆事,知道的事兒不多,慢慢來吧。”蘇婉瑛喝了口粥,想起剛才如妗口中的堇素,對她有些印象,便說:“你實在忙不過來就讓堇素幫襯你一把,這人本宮還是有些印象的。再讓章尚宮拿一套宮規來,本宮溫習溫習。”
“是。”
正巧,堇素入內,福身一禮,“娘娘,正殿裏各位小主都到了。”
晨昏定省,是興朝一直以來比較重視的規矩,不允許眾人隨意忽視,連皇後都不能免。蘇婉瑛不敢耽擱,草草用了些便往正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