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十九雖然還沒到成婚的年紀,但是已經是很多女子傾慕的對象,都想著要做他的齊王妃。
鍾少卿上了石梯,讓一旁的小廝進去通傳,昨日要不是小郡主親自出麵為他作證,估計現在他還在監牢裏關著。
不久,小廝從西院出來,在鍾少卿身前行禮:“郡主讓鍾少郎進去。”
“多謝。”
小廝為他引路,穿過蜿蜒曲折的長廊,又是一片假山林之後才到了西院。
鍾少卿站在院外看著何舞兒,一身紅衣,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包裹,簡單的紅玉珠釵輕別發髻,細發微散,調皮的在鬢間來回拂動。
她容貌精致,眸子裏帶著十足的靈氣,一喜一嗔之間,帶著些許嫵媚。她眉間精神十足,小臉上有些冷漠,但舉手投足,滿是英姿勃勃,都說見了何小郡主,就好像見到當年的太皇太後。
鍾少卿走近,行禮:“參見郡主。”
“起來吧。”何舞兒背著手,言語冷冷的。
鍾少卿起身,“多謝郡主。”
他將早早準備好的歉禮從袖口拿出,“這點薄禮,還望郡主收下。”
何舞兒垂眸看著他手裏的盒子,冷著臉將盒子打翻:“本郡主從小到大什麽沒見過,不要。”
“既然郡主不要,那少卿便收回。”他蹲下身將盒子裏的手鐲撿起來,淡然的將盒子放回衣袖。
何舞兒看著他的舉動,嘴角帶著冷意:“你好歹也是高門子弟,能否有點尊嚴?”
“此玉鐲乃家母出嫁時的嫁妝,郡主不要,少卿自然得撿起來。”他臉色平淡,並不覺得丟人。
“這...這是你母親的?”何舞兒沒想到,以為隻是隨意從庫房裏挑的。
“嗯。”
“那.....那你給我吧,本郡主收下了。”
鍾少卿眉目含笑,將盒子重新遞給她:“少卿對郡主所做之事並非故意,還請郡主原諒。”
何舞兒將盒子收好,眸子裏閃過一抹難過:“此事已經查清楚,和你無關。我上公堂作證隻是不想冤枉好人,不是救你。”
“郡主心中大義,少卿自然明白,隻是郡主畢竟是女子,吃虧的是郡主。”鍾少卿臉上帶著些自責,那日他就不該喝那麽多酒,給人留下暗害他的機會。
何舞兒嘴角扯出一抹笑,走近鍾少卿,直視他的眸子:“你長得細皮嫩*的,吃虧的應該是你吧?”
鍾少卿聞見她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心裏驀然的跳了兩下,耳朵立馬紅了起來,退後了兩步:“郡主,還望記得男女之間該有的距離。”
“你怕什麽?怕本郡主吃了你?不過本郡主從知道你是被人陷害開始,心裏並未責怪過你半分。沒了清白而已,本郡主依舊能不懼世俗眼光坦坦****的活著!”何舞兒覺得這鍾少卿太慫。
鍾少卿聽見她這番話,心裏驀然佩服起來, 抬眸見看著何舞兒臉上無懼的表情,心裏的愧疚少了一分。畢竟,是他奪走了她的清白。
“郡主這番話, 少卿自愧不如。”
何舞兒看著他文鄒鄒的樣子,從腰帶處拿出一塊玉佩扔給他:“還給你。”
鍾少卿看著手中的錦鯉玉佩,臉上高興:“多謝郡主。”
“謝我做什麽?雖說你的玉佩價值連城,但是本郡主也不是拿著別人的東西不歸還之人。”
鍾少卿道:“這玉乃我鍾家至寶,傳男不傳女,到了我這一輩,我母親身體弱,父親也不肯娶妾室,所以隻有我一個獨子。”
“你別,我可不想了解你們鍾家,你歉也道了,玉佩也拿回了,快滾回你的鍾府去,本郡主不想看見你。”何舞兒臉上帶著些不耐煩,轉身便往回走。
鍾少卿看著她進屋的身影,也隻好轉身離開。
閩越王府。
容玉樓穿著一身淺紅色襦裙坐在鏡前,鏡子裏是她姣好的麵容。
今日她麵龐上畫著精致的妝容,白皙細嫩的皮膚,韻色的眉頭,飽滿晶瑩的紅唇,甚是好看。
發髻上別了對稱的金步搖,將身上的不俗之氣又添了一抹華貴。她帶著一對桃紅色耳鐺,將她清秀的臉龐襯清清麗婉約起來。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整理了一下裙子,起身出了臥房。
她提著裙子下了台階,來到龍越身前,問道:“玉樓這樣打扮,應該好看吧?”
龍越背著手看著她,深沉的幽眸裏劃過明亮的光,轉而又變成暗色。他抿著唇,好久才說出兩個字:“很醜。”
容玉樓垂下眸子,細長密集的睫毛微微垂下,在眼底形成陰影,;“醜也是王爺親自娶的,時辰不早了,玉樓進宮了。”
她行禮離開,還沒出院子,龍越在她身後道;“記住本王給你說的。”
“王爺放心,玉樓時時刻刻記在心裏。”龍越也算是不畏生死之人,怎麽就單單怕了太皇太後?
不過,他怕也正常,這位祖母可厲害得很。
容玉樓坐著馬車進了宮,到仁壽宮門口時馬車才停下,等在一旁的碧秋立馬上前:“參見王妃。”
容玉樓膩了她一眼,讓她起身:“皇祖母是否久等了?”
“沒有,齊王殿下剛剛來請了安,才剛走,沒久等王妃。”碧秋低頭回道。
“那就好。”
她跟著碧秋進去,見太皇太後正坐在椅子上,上前行禮:“孫媳見過皇祖母。”
太皇太後見容玉樓來,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快起來,坐我身邊來。”
“謝皇祖母。”她起身,來到太皇太後身邊坐下。
太皇太後細細的打量她,眉頭蹙起:“怎麽瘦了?”
“皇祖母定是看錯了,玉樓每天吃得好睡得好,不會瘦的。”容玉樓臉上帶著淺笑,聲音溫和。
“是不是越兒欺負了你?你跟我說,我一定好好的收拾他。”太皇太後握住容玉樓的手,臉上認真。
“王爺雖待玉樓冷漠些,但是絕不會虧待玉樓的。”
“可我聽說越兒將你罰跪還將你禁了足?”太皇太後繼續問,沒輕易相信容玉樓為龍越開脫的說辭。
“是玉樓不懂事,頂撞了王爺,玉樓從小被父母嬌慣,不順從心意的,容易和王爺起爭執,王爺已經很包容玉樓,對玉樓的責罰已經是最輕的。”容玉樓言語真摯,聽著完全不像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