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越見諸葛清出去後,繼續批折子,直到晚間的時候,才出了書房。

他讓何福去請容玉樓一起吃飯,既然要做樣子,那自然得做全套。他不會管容玉樓願不願意,隻會管皇祖母高不高興。

容玉樓在梅園裏聽著何福說的話,心裏歎口氣,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她跟著何福去了正廳,見龍越正坐在主位上等著她。她上前行禮,坐在他的身旁。

龍越見她麵目平淡:“王妃見到本王似乎並不高興。”

“玉樓見到王爺自然高興。”容玉樓眉頭帶著淺笑,心裏卻腹誹,要不是太皇太後非得撮合他們,她打死都不會來的。

龍越薄唇微微的扯出一絲弧度,見容玉樓假意說好的模樣,竟覺得有趣。

容玉樓拿過一旁的酒壺乖巧的給龍越斟酒,也給自己倒上一杯,上次她喝這個梨花酒味道純正,唇齒留香,酒的香醇會充斥整個口腔,是難得的好酒。

她徑自喝了一杯,和上次的味道一樣,以前在酒桌上談生意的時候,也經常喝酒,還經常是白酒,她商場爬過來的人,早就會喝。

“王妃出嫁前閨中小姐,酒量倒是不錯。”她一個女子竟然能一杯飲盡,倒是厲害。

“父親也是愛酒之人,玉樓幼時便嚐過酒的滋味。父親說,酒雖然不是一個好東西,但也絕對不是一個壞東西。”容玉樓眼眸真摯,拿過一旁的酒壺又倒了一杯。

“王妃該不會是想再醉一回罵本王吧?”龍越將酒壺拿過放在自己身前,冷聲問道。

容玉樓拿著酒杯直視龍越的眸子,眉梢帶著柔和的笑:“玉樓是明理之人,不會罵王爺的。”

“王妃話外的意思,是本王不講理?”龍越拿過她手裏的酒放在桌上,臉色認真。

容玉樓訕訕笑,果然龍越不好糊弄。

“玉樓不是這個意思,王爺誤會了。”她坐直身子,拿著筷子吃菜。

龍越看著她知錯的神情,也沒在計較,便問道:“不知王妃兒時是怎麽過的?”

“日日讀書,跟著先生學琴棋書畫而已。”她淡淡答道,這確實是容玉樓的童年,而不是她容玉的童年。

“那看來王妃幼時過得也不快樂。”

“玉樓不想讓父親失望,也不想丟父親的臉麵,更不想兩個哥哥一直保護玉樓。”以前的她也算是被寵著長大的。

但容玉樓從小不居於那些本事,所以學了謀算之術,還有武藝。

她的心中裝得下很多東西,不輸男兒。隻是她命不好,天不讓她活著,所以被淹死在湖裏。

那日她被龍越所救,醒來的是她容玉。

“王妃的心中似乎和其他女子不同。”其他女子心裏裝的是丈夫、琴棋書畫,而她心裏裝的怕是家國天下。

“王爺說笑了,玉樓也是女子,怎會與其他女子不同。”

龍越看著她的眉眼,覺得這雙眼睛,在澄澈的外表下,藏著是深沉的心計和詭譎多變的心思。

容玉樓垂下眸子,簡單的吃了幾口便回了宅院,要是再待下去,自己可能就要露陷。

她站在長廊裏,靜靜的看著天際的夜色,今日的月亮隻是缺了一角,兩日後就要和龍越同房,倒時該怎麽辦?

難道來真的?

不會吧。

不過......

龍越絕對不會這樣做的。他有那麽重的潔癖,不喜歡旁人觸碰他,所以她絕對是安全的。

要是他敢來真的,她隻好為保清白對他出手。

京兆衙門。

柳雲起一身白色囚服頭發淩亂的坐在監牢裏,手上和腳上被綁上鏈子,每走一步,不僅會發出響聲,而且會限製他的步子。

京兆衙門的監牢把守並不嚴,會些拳腳功法的都能進去。

柳雲起站起身,站在門口喊:“我要喝水,給我水。”

“喝什麽喝,你殺了濮陽侯的兒子馬上要一命嗚呼,還想喝水,去閻王爺哪兒多喝點!”牢頭坐在一邊,大聲的嗬斥道。

“還沒判罪,我現在是無罪的!我爹一定會救我,我沒殺人,濮陽隱不是我殺的,我隻是推了他一下,是他自己倒在石階上摔死的,根本就不關我的事!是他自己命太短,放我出去!”柳雲起對監牢的惡劣環境完全受不了,有些煩躁。

“你倒真會為自己開罪。不過你的外室月梅是真的美,俗話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你為了美色而死,也沒什麽好遺憾的。”牢頭臉上帶著笑,想起今日月梅滿臉淚水的站在大堂裏哭泣,臉上雖有傷,但仍舊傾國傾城我見猶憐。

這小子,真他媽的好福氣。

“你別給我提那個賤人,就是她害的我。骨子裏的浪*本性不淺,背著我還和濮陽隱來往,要不是今日被抓了起來,我回去定要好好打死她!”柳雲起臉上帶著怒意,想起月梅今日嬌羞的模樣,心裏恨不得一鞭子抽過去。

“你的脾氣還不小,月梅這樣的女人跟著你,是你小子的福氣,現在你落難了,要是月梅再回百媚坊,我就是掏光了腰包,也好和她共度一晚。”牢頭喝了一口酒,臉上帶著笑。

“被萬人騎的女人,我早就玩夠了,你想要你拿去。”柳雲起心裏早就恨透了月梅,要不是今日為了她和濮陽隱發生口角,他怎麽在這個破地方。

“你的心倒是大度,月梅以前也是你的女人。”牢頭覺得,這柳雲起真是沒心肝。

“不過是我娘給我買的玩弄之物,算的上什麽女人,一條長得美的狗而已。”柳雲起語氣不屑。

牢頭拿著酒走近他:“你都快死了,還能說出這番話,我真是佩服你。”

“我爹一定會救我的,而且我娘和宮裏的貴人有關係,誰也不能殺我,我爹不會放過你們的。”

“你爹不過一個宗正而已,濮陽侯可是侯爺,你就慢慢等死吧。到時候可能你的屍體,都要拿去喂狗。”

“不可能,我不會認罪的,誰也不能逼我,明明我隻是推了他,他摔下去隻是碰巧而已,他的死和我沒多大的關係。”這一切都是巧合,他絕對不會認罪。

“那麽多人證,你認為你跑得了?”牢頭嘴角帶著嘲諷的笑,真是天真。

柳雲起瞪著牢頭:“打死我,我都不會認罪!”

“重刑之下,再有骨氣的人,都會認罪畫押的。”

“你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