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澄園笑笑:“不知王爺身子如何?”
“勞中丞大人掛心,王爺身子還好,不過....王爺前幾日去了那花街柳巷胡同勾欄裏,那地方髒,王爺回來就病了。”容玉樓蹙眉,臉麵上一片擔憂。
中丞大人一驚,心裏想莫非王爺染上了....那種病?
可依照閩越王的脾性,怎會去那種地方?
“哎,這男人啊,都逃不過野花狐媚子的手段,想我家王爺英明蓋武一世,竟栽在煙花女子的手裏,本宮想來恨不得將那狐媚子宰了燉肉吃。”容玉樓哭訴著,也無心飲身前的好茶。
周澄園的臉色又是一變,瞧容玉樓傷心的麵容,心裏不得不相信。
“那王妃找了大夫瞧沒有?”周澄園關心的問道。
“瞧了,說是不好治,本宮才嫁過來幾日,卻生生的成了活寡婦。”容玉樓眼含淚光,竟比那戲子演戲氏還要入目三分。
周澄園拿過身旁的補品:“這是百年的人參,給王爺補補吧。”
“多謝中丞大人。”容玉樓也不客氣,順手接過。
她心裏暗笑,這下看龍越如何接招。
中丞大人又是一番噓寒問暖,而且還推薦了好幾名大夫,說是那幾位大夫最會診治這樣的病症。
容玉樓眸色一凝,心裏腹誹,竟然知道得這麽清楚,看來年輕時也沒少去。
她嘴角一勾,臉上帶笑的應道,麵龐上一陣感激,說是幸好遇見中丞大人,不然龍越的病恐怕還要拖些時日。
周澄園頷首,客氣幾番,又安慰容玉樓莫要傷心,這男人正值壯年,難免會歡喜外麵的新鮮麵孔,等到了他這般年紀,自然會收心的。
“本宮是北魏和親女子,雖是正妃,但身份低賤,王爺不寵本宮也是應該的。”容玉樓麵上可憐,聲音還帶著些抽泣。
她就是要旁敲側擊的告訴周澄園,龍越寧願寵幸那些青樓勾欄院的肮髒女子,也不寵她,她身份雖然低賤,但好歹是正妃,而且龍越還染了病,龍越的名聲一樣毀了。
周澄園的脾性她也算了解,此事雖然不敢明麵上說,但私下裏可未必。
容玉樓雙眸深沉,這下龍越一定會來見她的,不會閉門不見。她要出去的事情,也算成功了一半。
周澄園笑笑,這是閩越王的內宅之事,他自然沒有權利來管,所以隻是寒暄了幾句。
容玉樓纖細的手指抿著茶杯,觀察著周澄園的臉色,客氣的問道:“令千金可還好?”
“已經好了些許,風寒之症也退了。”周澄園出聲說道,麵上帶著笑。
“王爺聲名不好,委屈令千金了,本宮手裏有一對玉釵,是北魏皇室裏最好的東西,今日就算是給千金賠罪了,小黎,將玉釵拿來。”容玉樓喚著小黎,眉間帶著神韻,她是閩越王妃,自然要顯出豪門大院門第之間的作風來。
周澄園也順手接下,嘴裏謝著容玉樓。
“不必言謝,此事也不是誰的過錯,王爺性情薄涼乖張,怪不得令千金有如此想法。”容玉樓出聲說道。
兩人又說了一些話,一盞茶過後,周澄園離開了王府,麵色上沒有波瀾,倒是容玉樓一臉笑意。
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隻等著龍越來找她。她想,應該不出三日吧。
小黎見容玉樓臉上的笑,有些不明:“郡主,是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
“確實。”她倒要看看,明日滿城風雨,傳的都是龍越得了花柳病的事,他該是哪般臉色。
周澄園官不大,但是人緣極好,不然他的獨生女也不會師承翰林學士。
她這次可是聽從龍越的教誨,算計要沒有絲毫破綻,而且沒有一絲的錯漏,她可是認真聽教,而且學以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