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樓轉身離開,出知己樓的時候,見江離正站在門口等著她。冷著眸子過去,嚴肅著臉警告他,“最好管緊你的嘴巴。”

“奴才剛剛已經飛鴿傳書告知了王爺。”

王爺走前就說過,王妃去哪兒必須一一匯報。

“shit.”容玉樓寒厲了臉孔,忍不住低聲爆粗口。

她生氣的踹他一腳,“報複我?”

“奴才不敢。”

她生氣的出聲,“給我等著。別讓我逮到收拾你的機會。”

龍越知道她來這種地方還得了?

一定會好好的教訓她。

江離就是故意的。

容玉樓帶著小黎回去,回去的路上腦子裏不停的想著,想著找各種理由搪塞龍越。而且最好找一個她過得去龍越也高興的理由。

可是她來得是這種地方,要怎麽說?

一路到了梅園,心中的怒火還未熄滅,但也隻能自己壓下去。要是依照她以前的脾氣,絕對不會就這麽放過江離。

小黎拿著一杯溫茶給她,“郡主這麽害怕王爺呀。”

“我...怕了麽?”

“沒...怕麽?”小黎臉上全是笑意。

容玉樓吐出一口濁氣,想著龍越來去要一月,這才是第二天,他回來時應該就已經忘了這件事吧。

忘了,最好。

平複了心情,努力的將一切壓下去,攆開案幾桌上的卷宗,拿著一旁的細筆寫了幾個字。

“臣子令會不會在高貴妃手裏?”

“不知。”

“高貴妃在宮中沒什麽勢力。晉王不得寵,高家也沒涉足生意,不可能在她手中。”容玉樓將高貴妃的名字劃掉。

莫不成是越貴妃?

眸子一點點明亮,眼底好似迸射出火花,燦爛絢麗。

“小黎,你讓墨鴛來我的院子。”

小黎點頭出。不久,墨鴛便來到梅園。

她一身水藍色襦裙,發髻上簡單的珠釵,來到她身前行禮。

“查一查越貴妃。”

墨鴛神色一驚,“郡主為何讓奴婢查王爺的母妃?”

“我懷疑她有問題。”

南皇中毒的事還未查清楚,龍越懷疑是後宮的人。她認為他的想法是沒錯的,所以有必要好好查一查越貴妃。

“若是王爺知道了,怕是會生主子的氣。”

越貴妃畢竟是王爺的母妃。不管如何都是長輩,也是要尊敬的。

“他不會怪我。若是我能查清誰給南皇下毒,指不定還有賞。”即便沒賞,將功補過也好。

墨鴛抿唇一笑,“奴婢這就去查。”

容玉樓對越貴妃的了解甚少,隻知道她是醫女的身份進宮,膝下無子無女,和南皇之間說好也不好說壞也不壞。

想她應該不過是簡單的後宮嬪妃,但她就是隱隱覺得哪裏不對勁。醫女進宮應該懂得是藥理,既然懂藥,那嫌疑就更大。

夜色漸漸深沉,鵝毛大雪又開始在天空飄起來。凜冽的風呼呼的刮著,將樹枝上的雪花吹落了一地。

側院裏,諸葛清一身大紅色長袍躺在榻上磕瓜子兒,身邊的炭火燃得正旺,甚是暖和。他神色慵懶,嬌美的臉上精神很足。

拿著一旁絕版春宮圖看著,嘴裏哼著小曲兒,悠哉恣意。

“這圖畫得太粗糙,還不如我畫得好。”

他隨手一扔,拿了一個果幹兒吃著。

屋內燭光搖曳,帳影婆娑,一道倩影出現在淺灰色的簾帳後,在薄紗般的簾帳上形成斜斜的暗影。

輕輕的掀開簾帳,見諸葛清身邊滿地的春宮圖。紅潤的唇掀起笑意,明亮宛若星辰的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諸葛清感覺到有人窺測他,突然起身看向簾帳後,結果隻見搖曳的簾帳,不見人影。

“誰在裝神弄鬼,給本神醫出來。”

屋子裏靜靜的人,沒有人回答他。

諸葛清從榻上下來,一把掀開了帳子。空氣中女子香繚繞在鼻息間,好像薔薇的味道。

淡淡的,清香宜人。

女人?

他勾唇一笑,“美人既然來了,不妨出來一見。”

依舊沒人回應他。

清俊的眉目蹙起,懷疑是自己感覺錯了,轉身回去。

榻上,一身血紅色衣裙的女子側躺著,右手嬌柔的撐著太陽穴,一張傾城美豔的臉嫵媚風情,狹長勾魂的眸子好似帶有磁性的磁石,要將人深深的吸進去。

衣襟半開,裏麵的雪白若隱若現,修長細膩嫩白的大腿露在衣裙外麵,性感又令人無限的遐想。

青絲隨意的搭著,遮住了秀美的鎖骨和香肩,看著雖倦怠,但慵懶動人萬分。

紅潤飽滿的唇甚有彈性,讓人忍不住咬一口。

諸葛清咽咽口水,這是哪裏生出的尤物。

忍不住一步步靠近,“你...你是誰?”

突然跑到他的臥房來**他。黑夜深沉,不會是鬼吧?

幻覺?

夢?

阡陌合上衣裙起身,“想知道我?”

“想知道。”諸葛清眼中異彩紛呈。

阡陌看著他,眼眸裏含著笑意,“不告訴你。”

“王府戒備森嚴,你怎麽進來的?”他很好奇。

阡陌躺在一旁的貴妃榻上,拿著他的春宮圖看著。諸葛清臉色一紅,立馬奪過。

“你不好意思?”

“我閱女無數,我不好意思?”諸葛清覺得這是一個笑話。

阡陌勾勾手指,對著他眨了眨眼睛,讓他過來。

諸葛清挪著步子有些緊張過去,“怎麽?”

阡陌傾身過去,纖細的手臂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道:“你不會.....還是清白之身吧?”

諸葛清眸中閃過慌張,臉色漲紅滾燙起來,漂亮的眸子看著她嬌美勾人的臉頰,“我....才不是。”

“那就是咯。”阡陌放開他,臉上帶著自信的笑。

諸葛清蹙起眉頭,一個大姑娘這樣說話,不會閱男無數吧?

臉色有些陰沉,修長高大的身子一個箭步過去將人按倒在身下,拂開了她右手的袖子,見腥紅的守宮砂在手腕上甚是醒目,嘴角掀起笑容。

“說我是清白之身,你還不是?說!是誰派你來勾引我的。”諸葛清眸中驀然寒厲成一片,眼底帶著肅殺之氣。

阡陌纖細的手撫過他的臉頰,“不過是看你長得好看,對我胃口而已。至於是誰派我來的,北魏驍勇將軍之女派我來的。那個女人是我的主人。我來這裏,是保護容玉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