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己樓被人一把火燒了。

火勢衝天,無數人救火也熄滅不了。

那晚大雪紛飛,鵝毛大雪漫天,素白的雪淪為背景,將俞燃俞烈的火光映襯得更加耀眼。

火勢是從後院燃起的,像是有人故意點燃了柴房。

後院著火時還未曾下雪,寒風吹得也是西南風,火勢趁著冷風一發不可收拾,燃得很快。

知己樓的小倌倌們見著大火燃起來,紛紛拿著木桶去盛水滅火,一個個本來清俊的麵貌弄得灰頭土臉。

本來火已經快要熄滅,結果一處閣樓上射來十幾支火箭,火勢再一次燃燒起來。

清倌兒們氣憤, 插著腰開罵。

“是哪個狗犢子,爺哪裏惹著你了?”

“有本事出來,看爺不打斷你的狗腿!”

一支火箭淩空而來,帶著一股渾厚強大的內力,火箭勢如破竹好似萬千敵軍不可阻擋,直直的射在大罵的清倌兒身旁。

清倌兒被嚇得愣了眼,抱著頭跑開了。

“殺人了殺人了,有人要殺我。”

“快跑啊,狗犢子嫉妒爺的美貌!”

樓閣之上一身黑衣的人見著人群紛紛跑散,嘴角帶著些許弧度,纖細的手臂一揮,示意身後的眾人可以撤了。

她輕盈的身子從樓閣一旁躍下,黑色的紗裙在風中**出花朵一般的弧度。裙角翻飛,絕美的身子在黑夜下,竟然甚是矚目。

手裏的弓箭隨意一扔,嬌小的身子消失在小巷裏,眨眼便毫無蹤影。

雪花依舊紛飛著,隻是知己樓卻在一點點化為灰燼。

閩越王府裏。

容玉樓一身素白的衣衫站在長廊裏,身上披了一件簡單的狐裘披風。長廊裏點著昏黃的燈籠,橘黃的光隱隱的落在她白皙的臉頰上。

清澈的眸子看著院門口,等著人歸來。

沒多久,院外跑進一身黑衣之人,氣喘籲籲,手裏緊緊的握著玉笛。她抬眸看向長廊裏,見容玉樓正等著她,心虛的低頭慢慢的走近。

容玉樓沒說話,隻是抿著紅潤飽滿的唇。

黑衣人走至長廊,將玉笛還給她。

“你別生氣嘛,就借你的玉笛用一用。”

容玉樓看著手中的玉笛,“父親給我血滴子時,我便知道它是我的依靠,也是我手中殺人最鋒利的利器,所以這玉笛我一直妥善保管不敢懈怠半分,如今沒想到會被你盜去。”

“我是為了替你出口氣。”

“為了隱藏血滴子,我一直謹慎小心,沒想到今日卻露在你手裏。”

阡陌蹙起眉頭,“玉樓,沒有人知道是我幹的。”

“月無雙不是傻子,你以為猜不到是我麽?他知道我手中有血滴子。”

“我....”阡陌咬著下唇,知道自己闖了大禍。

“對於月無雙我從不畏懼,令人膽寒的是他的主人。知己樓並不是簡單的清倌兒院,他的真正主人是月無雙身後的人。他殺了墨鴛,如今我燒了他的知己樓。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知道。挑釁他,激怒他。”

容玉樓握緊手裏的玉笛,轉身走進屋內。

“玉樓....對不起,我....沒想到這層。”

容玉樓停住腳步,“回去休息吧。”

“我是真的想為你出口氣。”

“我知道。”

“可我.....”

容玉樓轉身看她,“去找諸葛清吧,躲在他的院子裏別出來,我來承擔。”

“我自己燒的我自己抗。”

“若你有事我如何向大嫂交代?”

阡陌垂下眼簾,眼底帶上一抹氤氳,閉著嘴沒說話,隻是默默的轉身離開。是她腦子笨,一股勁上了頭。

容玉樓走近屋內將玉笛放在盒子裏,眉頭凝重的坐在炭火前,拿著棋子下棋。屋內暖暖的,但她的一雙手卻格外的冰涼。

房門被人推開,進來一身雪色長袍之人。腳步很輕,肩頭還帶著雪花。他褪下披著的狐裘披風,來到她身邊,將她擁入懷中。

她身子一僵,放下手中的棋子,鼻息間傳來的是他身上淡淡的梅花香味。

“怎麽還不休息?”

“我睡不著。”

龍越大掌握著她纖細的手,給她暖著,“本王剛剛看見知己樓著火了。”

“玉樓也看見了。”

龍越坐在她身旁,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我知道你向來冷靜謹慎,不是你做的。”

他摟著她纖細的腰身,眉目擰起,“阡陌?”

“玉樓不知道。”

“包庇也是罪。”

她抬眸看他,嘴角帶著淺笑,“王爺也曾包庇過,這一次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麽?”

“好。”

容玉樓沒想到他這麽爽快,眸子裏有些意外。

“本王心中早就不悅知己樓,燒了也好。”

她和月無雙之間有關係,難免會經常出入此等不三不四的地方,沒了也好。

他和她十指相扣,聞著她身上的香氣,心裏覺得甚是舒暢。

“王爺也經常看醉紅顏不順眼,若是王爺哪天也生氣了,會不會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看著醉紅顏燒成灰燼。”

“看本王心情。”

“王爺的心情一向不定。”

“傻瓜,本王的心情源自於你。”他溫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深邃悠遠的眸子裏滿是真摯。

容玉樓的臉色微紅,耳根也漸漸發燙,躲著眸子不敢看他。

龍越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他,四目相對,癡纏繾綣。

“玉樓,本王覺得我們的關係該進一步。”

容玉樓臉色更紅,拿開他的手,“王爺越來越不正經。”

他輕笑,纖長好看的手指給她整理鬢間的細發。她眸子明媚,臉頰清秀但神韻非常,肌膚細膩,雙唇飽滿,越看越有味道,“玉樓大了一歲,越發好看了。”

她撅嘴,“自然比不過王爺的美貌。”

“那是自然。”

他將她重新擁入懷中,薄唇帶著些許弧度,俊美絕豔的臉上滿是溫柔。

“若月無雙身後之人找來,本王護著你。”

“就怕他不殺我,而是傷害我身邊的人。”她能隱約的感覺到,此人就是想馴服她。

想收服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讓你身邊的人小心一些。最近,你也別給本王往外跑。”

“好,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