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院走進。
容玉樓推開門進去,見烈青風正清點藥材,嘴角帶著淺笑。
院中好幾名雜役正一袋一袋的搬著藥材放入庫房。
烈青風見她來,立馬上前給她行禮。
“免。”
容玉樓簡單的說了一個字,來到院中的石凳上坐著。
烈青風將手中的賬本放在她身前,“主子看看,這是醉紅顏和藥房兩月的盈利和支出。”
容玉樓將賬本放在一旁,“我不看。”
“那主子來這裏....”
“最近有沒有人跟蹤你?”
烈青風眉心輕輕的擰著,想了想最近幾日,搖了搖頭。
最近兩月醉紅顏和藥房的生意都不錯,他也忙,沒空注意。
主子今日來問,莫非是出了什麽事端?
“醉紅顏有沒有來什麽可疑的人物?”
烈青風想了想,眸子突然明亮了幾分,“昨日倒是有個女子甚是奇怪,非要住醉紅顏,讓捯飭一間客房給她住。還說.....房錢記在閑散居居主名下。主子您也知道,閑散居居主怎會來醉紅顏這種地方,所以我拒絕了,誰知道那女子拿著手中的劍就要殺我,我自然得同意。”
“是否穿著白衣?氣韻尊貴,樣貌年輕,但聲音上了年紀?”
烈青風點頭,“就是她。”
“她還在醉紅顏麽?”
“自然。她說等她辦完了事自然會離開,房錢不會少。”
容玉樓微微沉思,許久沒說話。這個女子的身份著實可疑。
“讓她住著,好吃好喝的伺候。既然和富可敵國的閑散居居主有關係,你自然得巴結著。”
“萬一她扯謊怎麽辦?”
“以前我形形色色的人見了不少,誰是真有錢的,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以前在商場摸爬滾打,吃了不少虧,遭了不少算計,經驗和教訓自然是不少的。
囑咐了幾句烈青風藥房和醉紅顏的事,容玉樓起身離開。
回到巷中,她站定腳步,腦子裏回憶起昨日白衣女子腰間的玉佩。
玉蓮。
玉蓮.....
她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容玉樓身子依靠在牆壁上,用力的回憶著。
“你怎麽了?”
阡陌奇怪的看著她,覺得容玉樓每天都神得緊。要不就是發呆,要不就是在擺弄棋子。
簡直沒救。
現在這一臉痛苦的模樣,估計是走火入魔。
容玉樓一點點回憶著,眸子由暗沉轉為明亮。
龍越.....
龍越身上有一塊和她一模一樣的玉佩。
她提著裙子就跑,沒管身側的阡陌。
“容玉樓!你等等我!”
“瘋子!你去哪兒!”
阡陌握緊手中的長劍追上去,覺得容玉樓是沒救了。
一路回到王府。
容玉樓小跑至正院,見江文守在書房外,知道龍越還沒回來。
推開門進去,在書架前找著玉佩。
江文站在門口,眉頭微蹙,“王妃在找什麽?”
“王爺身上的玉佩。”
“王爺的貼身之物一般都戴在身上。”
容玉樓手上的動作一頓,轉身看著江文,“我記得王爺有塊玉蓮樣的玉佩,他並不時常戴在身上。”
“玉蓮對王爺很重要,王妃還是不要亂動。”
容玉樓嘴角帶著笑,從江文的語氣和言辭已經知道他對她的敵意。
自然不好再找,隻能出了書房。
來到正院裏,小聲的吩咐阡陌讓她去醉紅顏會一會白衣女子。
阡陌點點頭,轉身離開了王府。
容玉樓回到梅園坐在秋千上半晌沒說話,隻是垂下眼簾沉思著。
須臾,酒香出現。
她走至容玉樓身前,微微的行禮,從袖口裏拿出一封信遞給她。
容玉樓拿過,見是北魏的信件,署名還是宮長影,心口猛然的跳了兩下。
靖長公主為何會給她寫信?
將信放至袖口裏,清麗的小臉變得肅然。
現在北魏的皇是靖長公主,皇帝親自書信給她,若是被南皇發現,她必死無疑。
靖長公主向來疼愛她,應該不會想要置她於死地才對。
“可有人發現這封信?”
“郡主放心,送信的人是靖長公主的親信,不會有人發現的。”
容玉樓走進屋中將信拆開來看,裏麵的字跡確實是宮長影的。
信中說了一件大事。
南皇下月花甲壽盛,北魏會派六公主前來賀壽。為保北魏安寧,望她奪得南楚軍事布署,交由六公主帶回北魏。
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天機閣聖女出關,望傳回她的消息。
容玉樓眸色暗沉,整個人氣韻寒冽了不少。
將信紙放在燭焰上,看著宣紙一點點燒成灰燼。
“郡主打算怎麽做?”
“靖長公主是個好公主,可北魏早已外幹中空。即便幫她奪得了軍事部署也毫無用處。做無用之功,我容玉樓從來不做。”
“聖女之事?”
“既然是靖長公主吩咐,我一個長安王府的小小郡主,焉能不從。”
“可我們連聖女的樣子都沒見過,怎麽找?”
尤其聖女的卜算之術天下第一,武藝也超群,行蹤更是飄忽不定。
找到她實在是有些困難。
容玉樓想起那名白衣女子,“我或許知道她在哪兒。”
酒香臉上有些意外,“郡主為何知道?”
“直覺。”
兩人打開房門出去,坐在院中的亭子裏。
下月便是南皇的六十壽盛,這樣舉國歡慶的日子,東周和西涼絕對會趁此機會插一腳。
倒時可能最危險的就是她。
不過....
讓她應該最上心的還是軍事布署圖。
雖說是要假意混過去,可也不能太假,靖長公主的眼睛可不好對付。
容玉樓拿著身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思慮著這件事情應該怎麽辦。
阡陌從院外進來,臉色微怒。
“容玉樓你讓我見的什麽大媽!我一問她腰間的玉佩哪裏來的,她一句話不說拔劍就開始揍我!她武功那麽高,幸好我躲得快!”
“那她人....”
“你就隻知道關心人,我差點死在你的醉紅顏裏。”
容玉樓臉上帶著笑,“你不是好好的麽?”
阡陌臉上的怒意不減,“我心裏受了極為嚴重的創傷。”
酒香笑出聲,“能不能正經一些說話。到底人去哪兒了?”
“走了。”
“追上了麽?”
“她差點殺了我我還去追?我又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