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樓回了閩越王府。

剛至正院便見龍越一身蟒袍從朝堂裏回來。俊美的臉頰微微的斂著,好看的眉目與往日一般沉著。

見院中站著容玉樓的倩影,冷峻的臉色才緩和了些。

來到她身前神色溫和,“去哪兒了?”

“剛剛去十九府中看望,見他傷口還好我也就放心了。”

龍越牽著她的手走近梅園,“十九有沒有與你說,原本刺客是要掏他的心的?”

容玉樓臉色一愣,身子停留在蛇原地站著,“沒....沒說啊。他說刺客傷了他......這臭小子怕我擔心什麽呀。”

她眉心稍稍的擰起,後轉念一想似乎想到了什麽。龍晉徹查的掏心案,前日嫌疑人剛被殺,昨夜便有人借著十九的身份來告訴城中百姓和官員,死的那個根本就不是真的凶手。而真正的凶手還在殺人。

看來龍晉身後的人勢力果然不小。

兩人坐在院中,龍越見她絲毫未驚,語氣溫和,“看來是想到了。”

“王爺不打算出手結束這場鬧劇?”

“玉樓忘了本王從不牽涉黨爭。”

容玉樓淡笑不語,若是以前剛來南楚她或許會信,但現在絕對不會。她現在隻相信自己看到的和用心感受分析推測出來的。

給龍越倒了杯茶,坐在他身旁沒有言語。

龍越聽她沒說話,眸子看向她白皙清秀的臉頰,微微的湊近她的身子,“說話。怎麽成了一個悶葫蘆。”

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玉樓是跟著王爺學的,少話也挺好。”

他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兒,在她完全沒有準備以及防備下將人抱起來進了屋。

院中的下人看著,背過身子偷笑。

容玉樓臉蛋兒紅得沒法見人,小聲道:“龍越你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多丟人。”

“這是在本王的府邸,你怕什麽。”

將人抱進屋內放在床榻上,想要下一步動作卻被容玉樓躲開。

“龍越你正經點。”

她身子挪了挪,從他的懷抱裏出來。

龍越傾身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語氣低沉,“逗你的。”

她一聽這三個字心裏更加生氣,像隻憤怒的小貓一樣,轉過身就咬向他的脖子。他吃痛的悶哼,見她咬得起勁,目光溫柔寵溺,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背。

她放開了嘴,見他脖子上紅紅的牙齒印,滿意的笑了笑。

他垂眸看她乖巧可愛的模樣,在她柔順的頭發上落下輕柔的一吻,耳邊淺密低語道:“出氣了嗎?”

“嗯。”

屋外的敲門聲響起,隨即是江離的聲音,“王爺,鍾大人拜府求見。”

龍越放開了她的身子,起身站在榻前,“我去去就回。”

“鍾大人午時叨擾而來,該是有什麽急事。王爺快去見一見吧。”

龍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放才轉身離去。

容玉樓下床穿鞋,又整理著微亂的發髻和衣衫,待看著鏡中得體的自己方才出了門。

小黎在屋外等待著,見她出來,小聲道:“鍾夫人也來了,還帶了好些禮物。”

容玉樓臉上有些意外,她原以為會是朝中政務,這鍾夫人一來便是閨幃之事了。出了院子連忙叫下人去準備茶食、糕點、飯菜送進正廳裏。

提著裙子穿過長廊到了正廳,大方端莊的進了屋。

廳內坐著鍾離和鍾夫人還有龍越。

兩人見容玉樓出現,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王妃。”

“鍾大人、鍾夫人免禮。”

容玉樓坐在龍越身側,吩咐一旁的人,“快上茶。”

鍾離臉上帶著笑,“說來十九爺和王爺的關係最好,怎麽今日不見十九爺在府中?”

龍越拿過身旁的茶杯和容玉樓對視一眼,默契一笑,算是明白鍾離的來意。

容玉樓開口道:“十九昨晚遇刺被劃傷了手臂,正在府中養傷。”

“遇刺?天子腳下竟敢行刺聖上嫡子?”

容玉樓淺笑,“十九身份尊貴,諸多難免會有居心叵測之人。”

鍾離喝了一口茶,訕笑,“我家有一小女,剛剛及笄,去年湖上滑冰遇見十九爺,心中傾慕。我一個粗陋小官不敢高攀皇親,隻是小女滑冰回來,日日嚷嚷著要見十九爺。下官就這一個小女,還請王爺王妃明白憐憫。”

容玉樓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垂下眼簾一時沒出聲。鍾離一品太尉掌管軍政大權,算是什麽粗陋小官。

他在朝中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如今為了小女低聲下氣來求,該是真心心疼小女的。

隻是冒然上門卻有些唐突。

“這....十九的姻緣我和王爺也做不得主。十九雖然算是王爺教養長大,但上還有父皇及皇祖母,我們幹涉不了。”

“臣婦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隻是希望王爺王妃能在聖上及太皇太後老祖宗那兒說幾句好話。”

容玉樓依靠著椅背,目光狡黠,望向龍越俊美的臉,聲音溫和,“十九的婚事是大事,既是大事還是王爺做主吧。”

她起身離開,走出正廳,吩咐人準備午膳。

龍越看著她窈窕氣韻隨和的倩影,聲音微沉,“吃完飯再說。”

一晃眼便是下午,鍾離和鍾夫人離開了王府。

容玉樓坐在院中煮花茶,茶水翻滾,蒸騰的霧氣縈繞而上。

“真是沒想到,打十九主意的人家還真是不少。竟連鍾離也親自上門說親。”

“男婚女嫁,自然逃不了的。”

十九被龍越管教得嚴,花街柳巷勾欄瓦舍從未踏足過,品相又好,尤其灑脫純真,也不是什麽驕縱子弟,自然受歡迎。

隻是鍾家的女兒她也未曾打聽過,萬一是個嬌蠻的大小姐,那不是苦了十九嗎?

“明日你進宮和皇祖母談談吧。”

容玉樓撅嘴,“談起婚嫁,皇祖母自然是願意的。隻是王爺不是不希望十九太早成婚嗎?”

“確實如此。”

容玉樓挑眉,“那王爺打算怎麽拆散這樁婚事?”

“用不著動腦就能解決。若八字不合,自然成不了姻緣。”

容玉樓湊近他的身子,眸子明亮的詢問,“那玉樓和王爺的八字相稱合宜麽?”

“不合也得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