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皇宮。

宮雲樂一身桃粉色長裙著身坐在梳妝鏡前。姣好的容顏上略施粉黛,本就好看的臉頰越發明媚動人。

看著鏡中得體的自己,起身準備出去。

今日和戎飛渡說好一起去遊湖放風箏,要是他敢不去,她自有辦法收拾。

提著裙子出了宮門,乘著馬車出了宮。

來到將軍府,見門口根本就沒有戎飛渡的影子,臉上帶著怒意。沒來宮裏接她就算了,竟然還沒出來。

宮雲樂走進將軍府,在院子裏找人。下人見是她,立馬點頭哈腰領著她走近戎飛渡的院子。

今日幸好戎狄不在,不然宮雲樂貿然闖入也是失了禮數。

院中景色宜人,一旁的牡丹正開,空氣中有淡淡的花香味。

戎飛渡一身淺灰色長衫,拿著長劍正在院中練武,地上的花瓣隨著他的劍身起舞,劍氣帶動花瓣化為一股力,亦柔亦剛。

他身姿卓然,氣宇軒昂,濃密的眉目間一片正氣,尤其一雙眸子專注,越發吸引人。

宮雲樂臉上帶笑,玉樓給選的人她越看越滿意。

想著昨日南皇已經下了旨,並且親自書信給姑姑和母後,這樁婚事算是成了一半。

待姑姑和母後點頭,她就是這院子裏的主人。

戎飛渡的將軍夫人。

戎飛渡察覺到有人進了院子,偏頭去看,結果見宮雲樂站在院門口,愣了一會兒收起手中的長劍,上前行禮。

“我們說好要一起遊湖放風箏,結果你在這裏練劍。”

戎飛渡站在一旁,身子挺拔,語氣低沉,“那是公主說好的一起遊湖放風箏,並不是我們說好的。”

“你鑽什麽牛角尖?和我一起遊湖放風箏很丟你的臉?南皇的壽盛已經過去這麽久,明日我就要回北魏了。我這次回去,咱們可能要半年才能見麵。”

戎飛渡抬眸看她,見她臉蛋兒粉紅生氣的樣子,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那就半年後見。”

他轉身準備進去,結果宮雲樂湊到他跟前來,眸中異彩紛呈,“我聽說你們南楚有一家蛐蛐兒館,裏麵鬥蛐蛐兒很厲害,我想去看看。”

“我還有事陪不了公主殿下。”

戎飛渡上前拿過石桌上的長劍大步進屋,沒怎麽理她。宮雲樂受到冷落自然生氣,也大步流星的跟著他進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屋,宮雲樂一直跟在他身後走。

屋內的環境幹淨雅致,不奢華不高調,和將門之後的貴子的身份很相宜。

宮雲樂看著簡單的房間有些不滿意,這屋子裏一點女人氣兒都沒有,不好。屋內布置太過嚴肅,不是她的風格。

她隨意的坐在桌前拿著糕點開始吃,“我以後就住這兒?我好歹是公主。”

“那你想怎麽樣?我隻是一品將軍的兒子,而我的品階也不高,區區四品小官,根本配不上公主殿下。”

“你配不上聖旨也下了,娶我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公主你就偷著樂吧。本公主以前可是有誌嫁給太子做皇後的,現在做一個將軍夫人,我還覺得委屈。”

戎飛渡來到她跟前,見她嘴角竟有糕點屑,自然的伸手給她抹幹淨,“你是公主,悔婚還來得及。”

宮雲樂垂下眼簾歎口氣,好看的眉頭微蹙,“我要是可以選擇就好了。我父皇病重,姑姑整日為朝政繁忙,母後手中連我議親的權力都沒有。在北魏根本就沒人管我。我是知道的,北魏不如你們南楚,在四國之中早就搖搖欲墜,若不是依仗長安王府,恐怕北魏早就亡了。我是嫡公主,我的下場不是死就是被敵國將領折磨。玉樓告訴我,隻有在南楚找一個可以庇護之人才能保全性命,所以我找了你。我自己是什麽德行我知道,齊王殿下身份尊貴,又恪謹守禮,文武雙全,性子又單純仁善,我是配不上的。”

她眼底有淚,不知這淚是為北魏還是為自己。

戎飛渡伸手給她拭去眼淚,心裏柔軟,她縱然任性可始終是個弱女子,“我護著你便是。將軍府雖沒有你的公主府的日子過得好,但是你不用提心吊膽。”

宮雲樂抓住他的手,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心裏感激,“多.....謝。你放心我過門以後絕對不欺負你。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戎飛渡輕笑,“那本將要納妾,你同意麽?”

宮雲樂臉色一沉,甩開了他的手,“那還是算了。我就是死都不會同意你納妾的。”

戎飛渡坐在她身旁,“明日你回北魏我送你。”

宮雲樂臉蛋兒微紅,點點頭。

屋內安靜起來,宮雲樂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聲,好看的臉頰不知怎的也越來越紅。

無人說話,氣氛就變得有些尷尬,咽咽口水,拿過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戎飛渡臉上帶著笑,“那是我喝過的。”

“咳咳咳,你....你說什麽?”

“那你怎麽不早說!”

宮雲樂想吐又吐不出來,拿著帕子擦嘴。戎飛渡臉色一沉,“我喝過的有這麽惡心?”

“那是當然。我從來沒喝過別人喝過的茶水。”

戎飛渡心中更是生氣,拿過桌上的茶水一口飲盡,健碩的臂膀一撈將人扣進懷中,對著她粉嫩柔軟的唇而去。

宮雲樂掙紮著右手擰著他腰間的肉,用了吃奶的力氣。

戎飛渡忍著疼嘴上也發狠的報複,兩人僵持不下,直到喘不過氣才放開彼此。她拿著帕子擦嘴,推開他,“戎飛渡你不要臉,你怎麽這麽惡心。”

她剛剛喝了他這麽多口水,想想感覺自己腸子都要吐出來。她連連作嘔,對於一個有潔癖的人來說,那真是快要死的體驗。

她起身踹他卻被他製服,“待你過門以後,本將會每天治一治你的潔癖。”

“你敢!”

宮雲樂對著他拳打腳踢,結果雙手雙腳都被他錮著。

“就你這點力氣,強得過我嗎?”

“我是公主,你敢欺負我!”

戎飛渡在她耳邊道:“等你過了門就是將軍夫人,日後本將說了算。”

她身子輕從小嬌生慣養沒多大點力氣,單手就將她抱過坐在大腿上。見她生氣瞪眼的樣子,嘴角的弧度更大。

宮雲樂想從他懷裏出來,畢竟他們未成婚如此親昵的待在一起被人看見難免會落人口實。

戎飛渡緊緊的錮著她,在她耳旁道:“我們算是訂了親,我都沒怕你怕什麽。”

“那也不行。”

宮雲樂攀著他的身子在他的脖頸上狠狠咬了一口,待解氣了才鬆開,“從來沒有人敢輕薄我,要是有下一次我咬死你。”

她起身離開,出了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