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得寵想鬥垮她想瘋了。

來到涼亭裏坐著,柳玉瓊被她的嬤嬤扶著給她行禮。原以為容玉樓會免了她的禮,結果容玉樓就端坐著臉上還帶著得體的笑。

柳玉瓊算是明白,她就是仗著王爺的勢和太皇太後的寵幸肆無忌憚。

貝齒咬著下唇,明豔沉魚的臉上帶著些委屈。

那日她真沒想到王爺竟如此護著她,根本就沒留一絲一毫的機會給她解釋,看來王爺待她許有幾分真心。

得了訓斥不說還挨了打,要是傳出去,她哪裏還有臉見貴妃娘娘。

容玉樓看似柔弱膽怯實則隱藏了不知多少鋒芒和心計,清秀婉約的外表下有一顆聰穎的心。

她竟裝得和演得如此好,要不是貴妃與她說過容玉樓不簡單,她恐怕根本就毫無防備之心栽在她手裏。

隻是進府以來她也見識到王爺對她的歡喜,不管忙到多晚都會回主臥陪她入睡。

她為何會有這般的好福氣,竟引得王爺這樣的人物如此寵幸歡喜她。

容玉樓喝了一口茶也沒讓她坐下,隻是嘴裏淡然道:“我那日說過你不必來請安,為何又來?”

“奴婢前日犯了錯惹了王爺王妃不高興,若是還不來請安,怕王妃更是怪罪,所以今日一大早奴婢便起身來請安。”

容玉樓臉上帶著淺笑,她這樣說來像是她甚是刻薄,不僅沒有主母的樣子還仗著龍越的勢欺負她。

既然她話裏她如此不好,那她就如了她的願,做個壞人。

“既然是這樣,那你還是每日來請安吧。我知道你身上有傷需好好調養,可既然妹妹想來那便來吧。我這幾日也挺清閑,有妹妹來陪我說話也好。今日天氣熱妹妹就先回自己的院子歇著,明日再來吧。”

說罷,容玉樓揉了揉脖子直接起身,回了房間。

柳玉瓊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袖,眼底閃過一抹憤恨,待她奪得龍越的寵愛,看她還拽什麽狂什麽。

有些生氣的轉身離去,胸口深深的起伏著,像是在壓製自己的怒氣。

容玉樓回了屋內,對著身旁的酒香吩咐,“看好她,我看她的樣子像是不僅要奪得龍越歡喜的樣子。”

“郡主的意思.....”

“我不想府中出一點岔子,眼裏也容不得沙子,她若要使絆子,我就好好的治治她。”

酒香點頭,“那奴婢派人暗中盯緊她。”

“對了,何皎月找到了麽?”

“還沒。”

“這要是找到了又帶回府中兩人聯手來對付我,那才熱鬧。 一個人和我鬥,實在是不過癮。”

酒香咽咽口水,覺得郡主這幾日是真的無聊了。要不然也不會說出這番話。

郡主聰明,將這內宅爭寵妻妾相鬥的事情壓根沒放在眼裏。

況且王爺心裏隻有郡主,這還不是躺贏的事?

轉身出去,派了個人暗中盯緊柳玉瓊。

容玉樓坐著案幾桌前拿著小廝剛剛拿進來的花朵插著,她在這方麵造詣不高,但是插的花還是能入眼的。

看了看外麵的天色,臨近午時,龍越應該快回來了。

想著昨日的事情,眉心微蹙,戎飛渡雖為人正氣,但是他具體肯不肯幫忙還是說不準的事。

若是他不幫,那還真的要廢一番周折。

側門微熱的風刮來,掀起她的衣裙裙角,微微的有了些許弧度。

臨近正午,龍越一身黑色蟒袍身姿卓絕飄渺的從朝堂回來。

一路走至主臥,開門進去,見容玉樓眉目專注的插花嘴角帶著扯出些許弧度。

來到她身旁坐下,聲線低沉帶著磁性,“這花插得別有一番風味。”

容玉樓停了動作,轉身給他瞪過去,聽著是好聽的話,但是隱隱中她就是覺得有一抹嘲笑的意味。

龍越臉上笑意不減,輕笑出聲,“略有進步。”

容玉樓繼續瞪他。

“插得很隨意。”龍越說了實話。

容玉樓撅著嘴,有些不肯接受事實,反駁道:“這叫藝術。”

龍越點頭應聲,確乃藝術。

總之他對插花可從未研究過。她說是藝術那就是藝術。

下人端來了飯食,好些都是容玉樓愛吃的,許是這些人掌握了龍越的脾**好,心中了然隻要王妃高興,那王爺絕不會怪罪一句。

容玉樓夾了一塊排骨塞在嘴裏,嘴裏囫圇道:“柳玉瓊今日帶傷來給我請安,我還一直讓她站著,王爺你說我做得是不是有失主母的風範。”

“很好。你高興就是最好的。”

容玉樓臉上帶著笑,繼續道:“那我要是對她用手段,王爺應該不會生氣吧?”

“內宅的事一向是你管,好端端的為什麽總是詢問我的意見。”

“玉樓是怕王爺心疼。”

龍越喝水的動作一頓,“若是心疼還將她打得暈過去?”

“說的也是。”龍越下手一向不留情麵。

不過他能對其他女子做得這樣冷漠,挺好。

心裏不禁美滋滋的。

飯後,酒香從院中進來,在容玉樓耳邊低語,說是已經安排了人進晉王府,就看何時能碰見龍晉。

容玉樓隻是點頭,並未言語,拿著棋子繼續下著。

酒香從她身邊退了下去,出了房間。

屋內靜靜的,容玉樓擺弄完棋盤上的棋子起身坐在歇廊煮茶。

主臥的歇廊最為涼快,尤其還有兩棵大樹遮蔭,微熱的風一刮來竟也覺得十分涼爽。

龍越從長廊裏走來,小聲的給江離吩咐著什麽,江離並未言語隻是一直點頭。

伸手推開門進去,見屋內並沒有人,悠遠深邃的眸子便向著歇廊看去。

容玉樓正專心做茶,身旁還放著書本,應該是從書本上剛剛看過正學著做。

她這幾日悠閑,鑽研的東西倒挺多。

邁著步子過去,坐在她身旁,薄唇帶著些許弧度,“做的什麽茶?”

“茶譜上新看的君子茶,甘甜香醇,略有酒的清香。王爺要不要嚐嚐?”

“小樓兒第一次做,能不能喝?”龍越語氣試探,俊臉上帶著一股懷疑。

容玉樓眸色微寒,目光直直的射向他。

龍越俊臉含笑,“我嚐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