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開門,在一個士兵的帶領下找到了諸葛清和龍越。

見屋中,龍越一身黑色長衫著身,毫發無傷,心中的怒意更甚。而一身紅衣的諸葛清正坐在床榻邊給隻是手腕受傷的龍十九擦藥。

握緊的手中的長劍,踢翻了身旁的椅子,“諸葛清,去救安容郡主!不去,她就永遠也醒不過來。哦,還有腹中的孩子,現在大概.....已經流掉了!”

他言語故意冷漠,故意毫不在乎,他就是想看看,龍越會是何反應!他不配成為玉樓的男人,他根本不配!

龍越悻悻然的轉身,俊臉凝重起來,眸子吃驚又慌張後怕,緊咬牙關,“你說什麽?”

“我說,安容郡主中毒昏迷,腹中懷有三月的孩子.....已經沒了!攝政王是不是耳背啊,真是可惜,連自己的孩子都沒保護好!”

龍越顫抖著身子走近,一把抓過他的衣領,眸中腥紅泛著淚光,“你再說一遍!你是不是為了搶走她,故意氣我?”

“天亮之前,您身邊的神醫要是沒到玉樓床榻前,你這輩子.....都休想她在看你一眼。龍越,玉樓知道你弟弟被人綁架,從未猶豫就去救他,你呢,她是你妻子啊,你究竟在幹些什麽!為什麽不保護好她?在生氣?你看著她傷成那樣你也忍得下心不管她嗎?她在用整條命為你生孩子啊!”

宮子虞推開他,看著一身大紅色衣衫的諸葛清已經拿著藥箱離開了房間。

他轉身離開,留下龍越不知魂魄在何處,身上沒了力氣的跌坐在地上。

玉樓.....孩子......他的孩子.....

在竹林岔路的時候,原來她喊他的那一聲,是因為孩子。

他怎麽那麽傻,竟然沒看出來她懷有身孕。他還她生氣,還和她拔劍相向,還說好多話來氣她。

龍越你該死,現在孩子沒有了,她也中毒昏迷,你一夜之間失去妻兒,是你活該!

容玉樓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場夢,一場風花雪月的夢。夢中有龍越,他依舊是風度翩翩相貌俊美的絕世公子,而她依舊是相貌清秀才情卓著的女子。

他們在橋頭相識,一見傾心之後,迅速的成了婚。他們夫妻恩愛,相守白頭。膝下一兒一女,好不快活。

她自知那是夢,卻不願醒來。想一直留在夢中,沉溺在幸福美好之中。

她其實能感覺到,腹中孩子失去,和背上的金箭拔出。撕心裂肺和肝腸寸斷的痛苦,讓她再也堅強不了,崩潰的哭出聲。

她太過自信了,也太過自負,以為自己真的能一個人救出十九。她該聽百合叔叔和父親的話,回長安。

那個地方她雖然不喜歡,但是能讓她的孩子健康成長。

宮子虞坐在床邊伸手給她擦拭眼角落在的淚水,他一直都知道她其實一點也不快樂,隻有龍越在時,或許能讓人真心的笑一笑。

她太過堅強,也太過好強,她也隻是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她需要被保護。或許南楚四年單槍匹馬,她都時常忘記自己其實需要被保護。

容淵和容玉卿在容玉樓受傷的次日清晨到了婺城,知道容玉樓流了產,還中毒在昏迷之中。

容玉卿聽後心疼他這個妹妹,就想著立馬衝到龍越跟前去,狠狠的揍他一頓。這家夥以前在南楚就欺負他妹妹,現在都分開了還要欺負她。

坐在容玉樓榻前,伸手碰了碰她仍舊慘白的臉蛋兒,恨鐵不成鋼道:“早就和你說過別和龍越在一起你偏不信,現在吃苦了。給你選的夫婿你偏不要,非要去沾那個殺神。”

容玉樓連著昏迷了三日,但依舊沒醒。容玉卿開始急了,還罵烈青玉,質問她醫術到底行不行。

烈青玉早就是一個不怕死的人,淡然的回答:“世子不懂醫,就別開腔。王妃在休息,世子的聲音還是小一些。奴婢還要熬藥,告退。”

容玉卿沒見過這麽有脾氣的下人,當即氣得踢翻了一旁的凳子。

龍越這幾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沒開口說過一句話,隻是隨意的靠牆坐著,手裏拿著那串玉佛珠看著。

溫潤如玉的指尖細細的磨蹭,好似世間最為珍貴的珍寶。

房間裏黑漆漆的,有那麽一縷淺淺的光線從窗戶射進來,剛好就落在他手中的那串佛珠上。他滿臉子胡渣,看著甚為邋遢狼狽,他向來愛幹淨,從來受不得自己不修邊幅的模樣。

可自從容玉樓走後,他便經常如此。

房間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龍十九一身墨藍色錦袍從門外進來。放輕了腳步走近龍越身邊,蹲下了身子,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聲音落寞,“三哥.....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和三嫂的孩子.....才會沒有的。如果我沒有輕信四哥,三嫂也不會受傷中毒,孩子也還好好的。”龍越垂下眼簾沒出聲。

“三嫂已經昏迷三天了,三哥你不去看一看麽?三嫂和我們就在同一座城,這是多好的機會。聽說,三嫂的父親和大哥已經到了,說是等三嫂醒了以後就要帶她回長安。長安啊,離我們多遠。來回怕是要一月。三哥要是不抓緊機會,以後恐怕一輩子也見不到三嫂了。她身邊的北平世子日日待三嫂好,還等了三嫂四年,巴不得你和三嫂一輩子見不著麵呢。三哥,趁著三嫂還沒走,我們還有機會。讓三嫂原諒你,把她留下來。”

龍越抬了抬眸子,將手中的玉佛珠揣在懷中,終於掀唇開口,“你先下去。”

龍十九點點頭,起身離開。心裏有些忐忑,也不知自己的那番話管不管用。

第四日,容玉樓還是沒醒。容玉卿更急了,想著是不是因為孩子的事情,玉樓傷心過度,不想醒來。

他追著烈青玉問,人到底什麽時候能醒?

“人沒來,王妃是不會醒的。”

“誰?哪個人?他親哥在這兒呢!”

烈青玉不想理他,容百合和她說過,世子殿下性子稍許急躁,尤其是碰到王妃的事,那更是急躁一層。從小容玉卿就是最疼愛容玉樓的。容玉棋還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

躺在床榻上的容玉樓氣色好了許多,臉頰也紅潤了些。這幾日烈青玉一直熬著藥膳給容玉樓喝,裏麵全是固本培元的上好藥材。因著她背上的箭傷,補藥也不敢多下,藥還是以愈合傷口為主。

她師父用了最好的愈合傷口的藥給王妃,現在箭傷已經結痂,但是運動幅度也不能過大,很有可能就撕裂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