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玉樓掙開他的懷抱起身,“好好躺著吧。”

她轉身離開,出了臥房。

房間裏靜靜的,隻剩下龍越,他俊眉緊鎖,明明他能感覺到玉樓有所動容,可為什麽她還是冷漠相待。

龍越一時半會兒拿不了容玉樓的心意,心中那顆心一直懸吊者,揣揣不安,讓他根本無法安眠歇息。

一上午沒見容玉樓的身影,她似是有意的避著他,並不想和他說話。

午時,飯菜和藥是烈青玉送來的,她麵色無瀾,隻是像照顧病人的問龍越狀況。

龍越根本就無心自己的身體,隻是問容玉樓在哪兒,是不是被某人纏住。

烈青玉臉上含笑,“郡主在書房看書。並沒有被誰纏住。”

“那他為什麽不來看我?”

烈青玉麵色淡然,“這就要問王爺了。”

她為龍越診完脈換號藥便起身離開,屋內又隻剩下龍越一人。

他坐在床榻上靜靜的沉思著,最後實在是坐不住從床榻上起身,出了臥房。身上穿著雪白色長袍,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絲毫不影響他的俊美。

欣長的身姿穿上雪色長袍,謫仙飄逸,將他深沉壓迫的氣勢都緩和了些許。

走過曲折蜿蜒的長廊,到了書房,毫不猶豫的推門進去。容玉樓坐在漆紅色的案幾前,手中拿著細毛筆正在宣紙上勾勒作畫,細細看去,像是邊境風光圖。

龍越眸中閃過一絲失落,她閑得在書房無聊作畫,也不來臥房看他。走近她的身子,坐在她身旁,將人抱在懷裏,“為什麽要冷落我。難道我犯的真的是十惡不赦的不可饒恕的大罪麽?”

“那倒不至於。”

“那你為什麽要冷落我?把我一個人扔在臥房不管不顧?”龍越言語有些委屈,他討厭這樣的感覺。

容玉樓放下手中的毛筆,細長的睫毛微垂,“沒有為什麽。我現在做不到和你像以往那樣親密無間。我看你也能走了,你便回你的客棧吧。”

“那我們呢?”

“我們?我們........自然有緣定會再見。”

龍越抱緊了她的身子,“什麽有緣,我不要。你不原諒我,我是不會走的。”

“攝政王放心,北魏如今雖然不富裕,但是養你一個王爺還是養得起的。我不會給你缺衣少食,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她掙開他的懷抱,拿著細毛筆繼續作畫。

龍越臉色落寞的坐在她身旁,目光盯著她白皙的臉頰看,見她眉目專注神情婉約,心裏更加動容,如今她軟硬不吃,對他的一切都不往心裏去。他都覺得自己快要無計可施,隻能每日看著她冷漠的樣子幹著急。

“樓兒......”他眼巴巴的喊了一聲。

容玉樓繼續作畫裝作沒聽見。

“樓兒.....”他言語哀怨的又喊了一聲。

容玉樓筆尖一頓,黛色的眉頭蹙起,“攝政王要是無聊就回房間睡覺,不要打擾我。”

龍越仍舊沒走,隻是不在出聲,怔怔的看著她作畫。

他守著她心裏才放心,萬一嚴墨又來纏著她怎麽辦。盡管她現在待他態度一點也不好,但是總比她和嚴墨待在一起強。

時辰一點點過去,容玉樓的邊境風光圖算是完成。她也未將畫裱起來,隻是起身準備離開書房。

龍越連忙拽著她的手,“去哪兒?”

“出去轉轉。”

“我也去。”

容玉樓見他臉色認真,停下了身子,重新坐回了案幾前,“龍越,耍無賴可有損你攝政王的顏麵。”

“我不要顏麵。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幾時要過顏麵。樓兒,你要怎麽樣才肯原諒我?”

“我昨日就已經原諒你了。我們都是擺弄他人性命之人,我沒有資格去指責你。”

龍越眸色深沉溫柔的看她,“那你為什麽還對我愛搭不理的。”

“因為我看見你還是忍不住要生氣。所以,你這段時間還是少和我說話。”

龍越伸手想要抱她,卻被容玉樓給躲開,他不敢再近一步,隻輕聲道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起身離開書房,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門口。他並未離開住所,而是回了臥房。

雪花又在飄下,房頂和樹枝上滿是雪花。

寒風凜冽的刮著,感覺又冷上了一層。

容玉樓仍舊在書房待著,並未出去。

臨近天色將黑未黑時,容玉棋一身淺灰色的長袍著身,身上披著狐裘披風出現在容玉樓的院落中。

他毫無顧忌的推門進去,像是知道裏麵隻有龍越一人似的。

走至屋內,掀開簾帳,見龍越正坐在炭火前看書。

他眉頭挑了挑,故意說話酸龍越,“喲,隻有攝政王一人啊。我妹妹怎麽沒陪著攝政王。”

龍越合上手中書本,抬眸冷冷的看他,“少幸災樂禍。”

“我都這麽幫你,要是玉樓還不能原諒你,那就是上天注定你和玉樓緣分已盡。我看你還是回你的南楚,好好做你攝政王,去統一你的天下。至於我妹妹,我看嚴墨和宮子虞都不錯。不如都收做麵首。至於大小的問題,都由我妹妹來定。”

龍越握緊了手中的書本,“宮子虞是北平世子,你覺得他會放下自己的身份,甘願做玉樓的麵首?”

“宮子虞等了我妹妹四年,如今有這麽大好的機會,他會放棄?”他敢打包票,宮子虞絕對會答應。

“我和玉樓還是夫妻,你少在一旁搞破壞。”

容玉棋無辜的聳肩,“你說話可得憑良心,我都這麽幫你了,是你自己不爭氣。身為玉樓的二哥,我看得出來她心裏有你,所以你找我幫忙,我才毫不猶豫的答應你。可是你沒用啊,都使了這般苦肉計,我妹妹還是無動於衷,我看玉樓八成是鐵了心要和你分開。你不如和我妹妹和離,讓我妹妹自由。”

“少做夢,不可能。”龍越想都沒想就拒絕。

容玉棋徑自倒了一杯茶水一口飲盡,“可這樣耗下去也不是辦法。南楚多少事務等著你去處理。難道你真的要為了我妹妹放棄南楚不顧?”

“等她不生我氣的時候,我會回去的。”

“那她要是生你一輩子的氣呢?”

生他一輩子的氣?

龍越嘴角扯出一抹弧度,“求之不得。”

至少能記住他一輩子了,值。

容玉棋搖搖頭,覺得龍越是個惹不起的人物,瞧他眸中堅定的樣子,就知道不達目的絕不會罷休。

也不知玉樓能不能招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