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青玉躲過他的觸碰,“我隻是答應給你一年時間而已,這樣對你來說也公平一些。但是你也要發乎情止乎禮。”
寒隱對她答應成婚的事情已然高興得不行,現在不管她說什麽他都會答應。
烈青玉下床準備離開將軍府,卻被寒隱抓住手腕,“我送你。”
“不用了,你身上一股酒臭味,還是洗一洗吧。”
寒隱低頭聞了聞自己,發覺還真的挺臭的,不過他剛才親她,她也沒多大抵觸,是不是代表她真的已經有些喜歡他了。
想到此處,心裏更是高興得不得了,抱著她嬌瘦的身子不讓她走。
“再待一會兒好麽?”
烈青玉沒想到他那麽粘人,掙紮著身子,“放開我。我還要進宮配藥。你要是不放開,我生氣了。”
寒隱在她白皙細膩的脖頸上吻了一口,“好,我放開。那你晚上來我將軍府麽?”
她臉蛋兒羞紅,泛上一層蜜色,“你想得美。我怎麽可能來你的將軍府。旁人怎麽看我?”
“我隻是想和你待在一起。”
烈青玉站在床邊,“你先去洗澡吧。我回宮了。”
她轉身出了臥房,低著頭急步匆匆的向著皇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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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的文武大臣正向著長安而來,扶青衣也來了長安。
十六歲時,他是來過長安的,隻是停留了幾日,將容玉樓送回長安王府後,他便回了南楚,回了閑散居。
隻是沒想到幾年之後,他原本準備要娶的妻子,會是閩越王他大哥的王妃。
世事弄人,原是他和玉樓沒有緣分。
坐在馬車中,靠在馬車車壁上看著書本,聽說她又懷孕了,他心中自然為她高興,隻是若她沒有忘記他,會不會......她現在肚子裏懷的是他的孩子。
閉著眸子,將心中難受的情緒抹去。他曾懷疑過,容玉樓或許不是容玉樓,但她那張清秀的臉龐,那雙澄澈的眼眸,又分明是她。
或許人是那個人,但靈魂不是。
馬車搖搖晃晃的進了長安城,可他並沒有進皇宮,而是住進了一家客棧。
在甲子號的房間住下,坐在窗邊,看著繁華的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腦海裏想起他送她回府的情景。
她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
她說,看公子麵頰如玉,眉目俊朗,又謙遜有禮,還武藝超群,定是世家出身。我父親是長安王,我是郡主,你我身份定然也可匹配。待我及笄,公子便來長安王府提親,我嫁你。
他當時信了,雖然那時她才是七歲的小丫頭,個頭隻有他一半高。但看她眼神堅定,不像是假話。
他點頭答應,“待你及笄,我來長安娶你。”
沒想到這一別啊,就是永遠再見。她不再屬於他了。
她把他忘得一幹二淨,見麵也是用陌生的眼身看他。
她十六歲那一年,他聽說北魏被破了將門關,他怕她有危險,早早的準備好了聘禮,想要迎娶。可是短短的時間裏,她就被賜婚給他大哥。
這世間他可以搶任何人的東西,就是大哥的東西不能搶。
於是,那日她和大哥大婚,他就站在人群中,看著她鳳冠霞披,被大哥迎進了閩越王府。
他看著他們拜天地,又看著她被送入洞房,心中的傷痛,隻能猛然的深吸一口新鮮甜美的空氣,暗自化去。
一切的一切或許都是命吧。
他既然那日選擇回了南楚,就已經是放棄了她。
現在她沒和他在一起,怪不得她。
就讓他的感情,隨著這一陣長安的清風,散去吧。
她在大哥身邊,她很幸福。
她經曆了無數痛苦,陪在她身邊的並不是他,是大哥一路陪著她走到今天。
他們之間,憑著他年少時的救命之恩,也已經無法插足。
有一種愛,並非占有,而是成全。他成全他們。
窗外和煦的風拂過他的麵頰,暖暖的,輕輕的,好像一片薄羽,落在他臉頰。
房門被人推開,何舞兒一身明紅色長裙從屋外進來。她依舊如幾年前那般,靈俏,眉目間又帶著一抹英氣。
腰間仍舊是金絲長鞭,隻是發髻不再高束,挽成了婦人髻。
見著扶青衣坐在窗邊出神發呆,走近他身邊,臉上帶著笑,“小弟,你來長安了怎麽不進宮?”
“過幾日再進宮吧,想在城中多住幾天。”
何舞兒坐在她對麵,給自己倒了一壺茶,“你也三十五了,你大哥二哥都成婚了,尤其你二哥生了一對龍鳳胎,你不急?”
扶青衣垂眸,嘴角扯出一抹淡笑,卻略帶一些哀傷,“急有何用呢?碰見一個有緣人,諸多不易。我父親母親也沒催我,我也就走一步看一步。”
“長安城好看的姑娘可多了,要不我給你介紹幾個。”
扶青衣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略帶玩笑的說道:“我看大哥七歲的女兒就不錯。我再等她九年,十六歲娶了她做妻子,大哥覺得如何?”
“你想得美。嵐嵐可是我的寶貝。日後是要嫁給如意郎君的,嫁給你這個老頭子,不可能。”
“九年,我也才四十五,不是很老。”
“扶青衣,你娶不到媳婦兒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的頭上!”
扶青衣笑出聲,“大哥放心,我還沒有這麽喪心病狂。”
“你知道就好,你可嚇死我了。”
扶青衣拿著茶杯抿了一口,“八年前大哥欠我一個人情,大哥還記得麽?”
何舞兒放下茶杯,“八年前的事情你都還記得,你記性也太好了吧。我是記不得了,你說我欠你一個人情,那我就欠你吧。說吧,想讓我幫你什麽忙?不過,青衣公子竟然有求於我,但真是稀奇。”
“一樁未了卻的感情之事罷了,想要有個了斷。”
何舞兒臉上驚訝,“你有感情之事?我們認識好些年了,我從不知道你還有喜歡的姑娘。”
“十六歲時就有的,隻是我和她錯過了而已。她已經快要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何舞兒好奇,“是誰啊?你既然來長安,這個女子應該是長安人。”
“容玉樓。”
何舞兒瞪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又見扶青衣真摯的麵龐和眼神,隻得慢慢的信了。
“你....你怎麽會喜歡容玉樓呢?她可是皇後,你大哥的女人。你別發瘋啊,我勸你,世上女子千千萬,何必念這支最尊貴的花。”
“你放心,我不會怎麽樣的。她都已經是皇後了,現在還有了身孕。我隻會退讓成全。隻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情,想要有個徹徹底底的了斷。”
何舞兒想了想,“你想讓我怎麽幫你?”
“我想和她見一麵。最好不要讓我大哥知道。他心裏芥蒂我,我若是進宮堂而皇之的與她私下見麵,他得知了定是要生氣的,我是無畏,但我不想她受牽連。我不想她和我大哥有任何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