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琪哀歎了一聲。
“又是第一個。”
她的小黑手似乎早就傳遍了隊裏。
每次不管是正規還是非正規的比賽，隻要涉及抽簽必然是第一個出場。她的教練陳瑜想要改改她的磁場，可沒用。
“琪琪，你不是第一個才奇怪呢。”
劉佩詩笑著說道，她白皙的臉上漸漸褪去了稚嫩，身形也逐漸能夠看出大人的模樣了。
“哎呀。”
金琪惱火地跺了跺腳。
她都不想抽簽了。
夏喬想，原來這個小倒黴蛋是一直都這麽倒黴的。她的手氣也不好，可卻沒到金琪這種地步。
玄學。
第一個出場，分數都會被壓一壓，並沒有什麽好處。
除非表現得非常優秀，將同組的選手都給壓下去。
等抽簽的結果都出來後，夏喬發現林亞妮和劉佩詩都比她先比賽，程雅和她連號，一前一後。
真是冤家路窄。
等抽簽結果登記後，運動員們四散離開。
“喬喬！”
周衛明揚聲喊道，等她到身邊才壓低聲音問道，“有用嗎？”
“第三組第四個。”
“那就是第16。”周衛明雙手一拍，“嘿呀，這是要衝刺前三的節奏。天時地利人和，我看有希望。”
夏喬從口袋裏將那三角形的小黃符遞給周衛明。
“你留著！”
“舅，帶著這東西會被笑話的。”
“誰說的。”
“夏喬！你手裏拿著的是什麽！”金琪真是眼尖，她飛快地跑到了夏喬的身邊捏住了那黃符。
夏喬摸了摸鼻子。
“原來是這東西。”
金琪看了兩眼就放到她手裏了，同時伸手從口袋裏麵掏出了兩把護身符平安福，福祿玉佩和黃金豆子。
“我媽媽給的，我姥姥求的。這是我爺爺的，這些是師哥們給的。”
她攤了攤手，“沒用。”
夏喬噗嗤笑出聲。
“你們國家隊也信這個？”
“那當然。”
金琪揚了揚下巴，“就是圖個心安。”
“下午不訓練，我帶你去玩。周教練，你能放人嗎？”
“可以，注意安全就好。”
周衛明也不想拘著夏喬，國家隊這幾個小孩還是很有分寸的。
“太好啦。”
金琪拉著夏喬的手就往外跑，林亞妮和劉佩詩也跟了上去。程雅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還哼了一聲。
就知道玩。
周衛明拿出手機，又看了一眼花滑論壇。
好家夥。
今天的帖子全都在曬到燕都的機票，高鐵票和汽車票。
聯賽的關注度居然這麽高，燕都體育館的票都賣了七成。
他倒是沒在乎論壇裏麵說夏喬的事，等明天比賽便見分曉。
第二天。
全國花樣滑冰俱樂部聯賽總決賽開始。
滑冰協會派遣了國家級以上的裁判員和技術員到達燕都體育館。銀色的冰麵，平平整整，泛著冷光。
現場配有兩名解說員，是曾經退役的選手轉的解說，比賽同步直播到體育頻道和各大體育平台。
觀眾先後入場，坐了一大半的位子，前排幾乎是沒有空位了。
“程淮，這兒呢！”
趙茜找到了位子招了招手，“你怎麽還帶相機呀？”
“沒什麽。”
程淮和錢多寶坐在她的身邊，他換了鏡頭調整焦距。
鏡頭對準冰麵，能夠看得很清楚。
“夏喬第幾個上場？”趙茜扭了扭屁股，她起晚了早餐都沒吃。錢多寶往她手裏塞了一個小麵包，趙茜啃了一口。
“你們也是來看夏喬的？論壇裏已經出了抽簽先後順序，第三組第四個呢。我看她總決賽可沒那麽好的運氣了，聽說她的3A是運氣，跳躍質量瘋狂下降。”
那三十多歲的大哥拿著手機一邊拍照片一邊更新論壇帖子，證明他已經到達現場了。
程淮看了一眼，他的論壇名是花滑叔，平時很活躍的一個ID。
他身邊坐著的都是一起來的同伴。
“要真的很厲害，早就出頭了。怎麽十五歲才參加比賽呢。”
“這小姑娘也確實厲害的，但國家隊出身的更厲害，我覺得總決賽她連前五都拿不到。”
趙茜就不服氣了。
她臉頰漲紅爭辯：“國家隊也是選拔上去的！她們又不是一開始就屬於國家隊！”
錢多寶握著拳頭鼓起勇氣說道：“夏喬才不是靠運氣呢。”
“喲，你們幾個小朋友還是夏喬的粉絲呀。”拿著手機的中年男人叫唐威，資深冰迷。他沒什麽壞心思，就是惋惜女單為什麽不能在中國出一個驚才絕豔改變滑冰格局的天才呢。
趙茜憤憤轉過頭，隻希望夏喬能夠打他們的臉。
錢多寶拉了拉她袖子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今天來得著急沒帶小海豚，剛才看到場館外有賣的。我們要不要去買兩隻？”
“兩隻不夠，走！”
兩人說幹就幹，仗著錢多寶人傻錢多，買了一大袋的毛絨小海豚。
“下麵進行花樣滑冰俱樂部聯賽總決賽，女子單人滑青年組，短節目的比賽。以下是大賽官員的介紹，國家級……”
廣播裏麵傳來了女聲。
夏喬穿著紅色考斯騰，用手拉了拉領子。
她好像真的胖了。
“幹嘛呢？”周衛明拍下她的手，“別把衣服給扯壞了。”
“有點緊。”
周衛明出乎意料地沒有說她偷吃，反而是皺著眉頭。
“舅？”
“吞金獸。”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
“以後我會給你養老的。”
夏喬討好地說道。
“你以為我會單身一輩子呀？”周衛明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盯著夏喬賽前陸地熱身。
他心裏藏著很多事，這一煩躁又想抽煙。
煙戒得是真沒意思。
他大姐的電話，都不敢接，更不敢回。
夏喬的發育關來得緩慢，特別折磨人，目前看數據是下滑了。可往後不知道是這麽平緩度過，還是一下子將他們給擊垮了。他兜裏還空了，捉襟見肘。
夏喬額頭出了一層薄汗。
她用毛巾擦了擦額頭，感覺到渾身都熱了起來。體育館裏麵開著冷空調，加上冰場本身就冷。
“下麵有請女子單人滑青年組第一組運動員上場，賽前六分鍾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