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覺得那批離心機有問題。”池謹斜靠著沙發,兩條小腿都搭在戚宣大腿上,抱著水果沙拉碗一邊吃一邊說,“現在這樣,你的機票是不是白買了,我們還能走得成麽?”
戚宣剛看完托人問到的情況,伸手捉了池謹的手腕,拽著人家喂了自己一塊水果,才說:“走得成,老爺子都能出得去逍遙快活,還沒到我親自出麵的時候。”
“那倒也是。”池謹點了點頭,又放鬆地躺了回去,不過這次把頭枕在了戚宣的大腿上,仰著頭看戚宣。
這種仰視的視角是十分死亡的,但是戚宣竟然經受住了考驗,下頜線線條堪稱完美,到了晚上微微冒出來的一些胡茬顯得戚宣分外性感。
美好的事物就是用來欣賞的,池謹抱著欣賞的態度看了一會兒,一直犯懶沒怎麽轉的腦子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喊了聲戚宣的名字,說:“你說戚守勤不會是聽到什麽風聲要跑路吧。”
戚宣笑了一聲,一邊玩池謹頭發一邊說:“剛想起這個可能啊?”
他有點心猿意馬,池謹今天穿的家居服柔軟、寬鬆,池謹剛剛絲毫沒注意的躺在他身上,領口被壓得歪斜,露出整個骨感的鎖骨,上麵的痕跡估計沒個兩三天是消不下去的。
池謹尚不知有些人的腦子裏已經黃色顏料桶打翻,頗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將自己掌握的信息捋了一遍。
他不隻是能從戚宣這裏聽到信息,池謹自己也有各類消息的信息源,戚守勤這些年的確通過投資等形式往外轉了一些資產,但比起業內對他身價的估值,那些資產並不算很多,而近期戚守勤也還沒有太大動作,因為一家分公司的一批貨被扣押就跑路,戚守勤的胃口和膽子都不應該就這麽小。
這樣一想,池謹就發現自己剛剛的問題著實有些傻,但池謹才不承認,吃了塊西柚果肉,事不關己地說:“算了,反正他要跑,我也攔不住。”
這可不像池謹會有的態度,戚宣覺得有意思起來,目光不動聲色地從池謹鎖骨上的吻痕上移開,問:“真跑了,你能放過他?”
池謹眼皮挑了挑,對上戚宣的目光,冷笑了一下:“放過他啊……當然放過,隻是國外的治安可沒有Z市這麽太平。”
這才是池謹。
這妖精從來不是什麽善茬,他骨子裏有難以馴服的野性,和一股原始獸類般的狠勁,所以他敢隻身到MOON來就職,還敢以自己做誘餌靠近他。
戚宣毫不懷疑,如果現在不是法治社會,如果沒有這些社會製度約束,池謹是真的會親手去宰人的。
雖然在事情開始之初,他沒有任何可信任的資源和人脈利用的時候,戚宣也曾經有過這樣瘋狂的念頭,但戚宣還是屈起手指敲了敲池謹的額頭:“嬌氣得枕頭不好睡都要抱怨,還敢想那些。”
而後把自己手機丟在池謹懷裏,不再逗池謹:“他這次出國當然不是真的出去散心,不過也不會是跑路,警方並沒有真的明確查到離心機存在問題。”
手機屏幕上是戚宣剛剛看完的一些資料,警方並沒有給出扣押的明確原因,隻含糊地說是“臨檢”,而人間悲慘的江助理剛剛已經將情況徹底摸清,現在終於被戚宣批準休假。
真實的情況是臨市的警方最近抄了一夥販*團夥,其中一個頭頭在販*組織中有一定的地位,供出來了他最新接到的一個任務,要接應Z市的一批設備,但是具體是什麽設備他也並不知情,隻知道在固定時間去固定地點接應貨車,然後再將貨車開到指定的位置。
臨市警方立即通知了Z市的警方聯合辦案,最終將嫌疑時間內的貨車攔截扣押進行排查,好巧不好,裏麵就有飛鴻天材最新生產的這批離心機。
池謹潦草看完,篤定地說:“我打賭,有問題的就是這批離心機。”
這說法不是源於感性,池謹在之前就總覺得不太對勁,而現在那些之前在查看飛鴻天材公司項目時候的很多零碎念頭找到了一條隱形的線,池謹眉頭皺了起來,感覺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一個巨大的陰謀——
“戚宣。”他從懶洋洋地躺著的姿勢坐直身體,表情變得十分嚴肅,“我忽然想到,這幾年飛鴻做的一些項目,包括之前我和戚守勤因為芯片問題僵持不下的那個麻醉機,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硬件設計不太合理,會不會其實他的真實目的就是在搞製備毒品的設備?”
遵紀守法的普通公民其實很難想某些犯罪活動其實就在自己身邊,經濟案件和刑事案件完全沒有可比性,戚宣與池謹都曾經致力於收集戚守勤經濟犯罪的證據,但並沒有將他和毒 品、槍 支、間 諜這一類的劇情往一起聯想過。
這種猜想似乎十分離譜,可在池謹說出來之後,兩個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肯定。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都在消化池謹剛剛大膽提出來、卻怎麽想怎麽合理的猜測,大概過了幾分鍾,池謹才動了一下,遲疑地說:“我們是不是應該看一些緝毒片,拓展一下思路?”
嚴肅緊張的氣氛瞬間崩裂,戚宣一下笑出了聲,從池謹手裏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回來,說:“我得給嚴予恬打個電話,嚴家是養船的,有幾條跑歐洲的航線,我之前一直以為他要我跟嚴予恬聯姻是想要借嚴家的路轉移資產,但是現在看來可不止這樣。”
不過他的電話還沒撥出去,池謹扔在沙發一角的手機先響了。
來電顯示跳躍著“路聿明”三個大字,戚宣撥電話的動作頓時一卡,緊接著陰陽怪氣地說:“路聿明?大晚上的,他給你打電話幹什麽。”
能幹什麽。
路聿明是非常正派的性格,像今天戚宣這種在辦公室跟他醬醬釀釀的事情就是路聿明人生中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之一,這個點打電話顯然不會是戚宣能幹出來的那種深夜**,肯定是有正經事的。
池謹將自己故意撩人的行為棄之腦後,腹誹完戚宣,一副問心無愧地模樣按了接聽鍵,而後又點了公放,才說:“師兄。”
路聿明並不知道電話這頭是兩個人在聽,開門見山地說:“我剛剛聽到消息,飛鴻有一批貨被警方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