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因為陪伴
盯著看冰零抬頭望天花板氣嘟嘟的模樣,一雙紅唇撅得老高,粉嫩的臉上那對黑沉似夜的眸子仿佛發了光。一直盯著冰零的臉的烈培突然之間,覺得這時候的冰零實在是可愛得緊。氣鼓鼓的小臉和包子似的,真是讓人忍不住會想咬一口啊。烈培忍不住笑了。
抬著頭抬到累了的冰零眼角看到了烈培嘴角那一絲笑痕,加上烈培不再緊跟著她說話了,冰零便更加氣惱了,便轉過頭來怒視他:“看吧,沒話說了吧!承認了吧!”
粉嫩的臉頰因為憤怒而更顯紅潤,像是剛出爐的熱包子直誘人,看得烈培忍不住湊上去輕啄了一口。冰零猝不及防,“嘩”的一下彈開了來。憤怒未消便已經染上了一股羞色,讓烈培更是愛不釋口,頓時忍不住親了又親。
“走開,跟小狗似的!”冰零紅著臉不斷想推開烈培,聲音已經提不起怒氣,軟軟得更像是在撒嬌。聽得烈培的心思愈加活絡起來。
“零,乖。”烈培趴在冰零耳旁輕輕地說,攬住冰零的胳膊稍稍用了力,便是直接把冰零抱了個滿懷。冰零沒有防備,直接便撲進了烈培的懷裏。
“烈……”冰零不由得輕叫出聲來,心,怦怦跳個不停,嘴上卻說不出什麽話來了。
烈培卻也不說話了,就是抱著她,好一會兒沒有其他的動作。冰零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一路從狂亂一直到沉穩。
突然就安心了。穩健有力的心跳,是最容易讓人安心下來的聲音。溫暖的體溫,悄悄滲進內心的最深處,溫潤開了那朵小花,開始有了香氣。
“零。”烈培輕聲喚了一句。
“嗯?”冰零的聲音帶著軟軟的鼻音,她在這片安心之中,昏昏欲睡。
“會很難嗎?”烈培問。
“應該不會吧。”冰零睜開了眼睛,一片安寧地看著前麵空曠無人的起居室。她輕聲說,抱著烈培的腰不想要放開。“有烈在,會很簡單的。”她笑著說。
“我要做些什麽呢?”烈培低聲問道,抱著冰零,一種濃重的無力感卻在此刻將他緊緊包圍。
很明顯的情緒,冰零直起了身子摸摸烈培的臉。烈培偏開了看著冰零的目光。“烈。看我。”冰零拉拉烈培的衣服,說道。
烈培定定地看著桌上的一個杯子好久好久,才慢慢轉過頭去,看著冰零。冰零那雙很漂亮的銀色眸子,正對著他笑。“烈。”冰零叫道。
“嗯。”烈培應。
“烈。”
“嗯。”
“烈啊。”冰零還沒叫完,便自己吃吃地笑了起來,發了光的眼睛裏彎成了很好看的月牙,仿佛盛滿了星光。
“嗯?”烈培禁不住湊了過去。看著冰零笑的模樣,他的心情也變得好了許多。
“烈啊,其實我也是什麽都不知道呢。”冰零盛滿了星光的眸子直直地看進了烈培的心裏。“可是啊,我猜會有好多好多的事情發生。”冰零滿是笑意的聲音裏,都是真誠。“這麽多的事情裏麵,是因為有烈在,才會去麵對的。”她說著,靠近烈培的臉頰親了一口。
烈培吃驚。
“因為想和烈在一起啊。”冰零的眼睛很亮很亮。“因為有烈的陪伴,不會孤單了啊。”
烈培愣愣的看著冰零的眼睛。
“路,如果是自己走的話,多無趣啊。”冰零轉頭,看著茶幾上沒有了熱氣的茶,她的聲音便淡了下來。“如果是自己走,那還何必要走,幹脆就不走了。”她笑,莫名的清冷。
烈培抱住了冰零,涼涼的體溫,是冰行者的溫度。
這就是從前,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進步的原因嗎?因為少了陪伴,所以無需目標,所以活過了就夠了。是這樣嗎?
烈培有些心疼。
冰零勾起手臂抱住烈培的頭,還是笑,卻變成了暖暖的笑意。因為體溫。火行者的體溫永遠都是略高的,暖暖的感覺,能直熨到心中最冷的地方,將其填滿。“烈啊,我想和你在一起呢。”
“會的。一直一直。”烈培在她耳邊輕聲說。
“嗯。”冰零輕聲應。眼神漸漸放空,仿佛看透了未來。
空曠的起居室裏沒有其他人,隻有他們兩個。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世界。冰火交融之下,會是怎麽樣的情景?是春色吐露,還是秋葉無邊呢?會是夏日的枝繁葉茂,抑或冬時的沉寂肅殺呢?然後,會不會有另一個春天的到來?
誰知道呢?站在樓梯轉角的鳳皇沉默了許久許久,懷裏的桑子也靜靜地玩著自己的拳頭許久許久。
久到忘了為什麽要站在這裏。又站在這裏想了些什麽。
也許時光靜好。
烈培抱著睡著的冰零走過這轉角的時候,鳳皇依舊站在那裏,懷中的桑子是那麽安靜。烈培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隻是靜靜地繞了過去。火行者的火熱溫度和冰行者的冰爽感覺交織而來,是一種難言的體驗。
桑子“呀”的一下叫了起來。不過在感受到媽媽那安穩沉睡的氣息後,又很懂事地安靜了下來。含著小拳頭看著爸爸抱著媽媽一步步在走。
鳳皇忍不住向前了一步,慢聲問道:“你不問?”
烈培的腳步頓了一頓,又繼續向前。“我不覺得你會說。”烈培輕聲答。
“什麽都不知道,路要怎麽走?”鳳皇問,她疑惑不解。為什麽他們能這麽一直淡定地走下去。
“因為彼此相伴,就可以克服所有啊。”烈培看著懷裏安靜睡著了的冰零笑。
一段樓梯,永遠都長不了,幾句話之間便能結束。輕輕一個拐身,烈培和冰零便消失在了鳳皇眼裏。鳳皇忍不住又走了一步,終究還是沒有追上去。
“我羨慕你,比羨慕她,更羨慕你啊。”鳳皇喃喃自語。懷裏的桑子睜大了天真的雙眼聽不懂太多,鳳皇隻能說給自己聽。“心比天大的好孩子呢。”她笑了一下,有點苦澀。
那就要一直開心下去吧!
桑子眨眨眼,依舊懵懂,啃啃小拳頭,拖著一手的銀絲線,扯扯鳳皇漂亮的紅衣裳:“姨姨,餓。”
鳳皇也眨眨眼,看著那個小拳頭,腦子裏回**著桑子奶香味的話。之前的情緒還沒有散開,桑子的話語顯然就變成了亂入,鳳皇沒反應過來。
好一會兒,才仿佛電閃雷鳴一般,鳳皇的臉色焦黑焦黑的了。姨姨?姨姨!誰教的!!忽的一下,鳳皇的眼睛裏冒出了火光,心裏狂吼。看著懷裏天真的桑子,鳳皇猶豫猶豫了半晌,還是沒舍得往外丟了。心上一狠,手上隻是那麽一鬆,放了。哼,自己摔去吧。鳳皇想。
扭頭想走,脖子卻被勒得緊緊的。鳳皇低頭,看見了桑子撲閃撲閃的大眼睛,整個人都掛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笑嘻嘻的。鳳皇擰著眉蹲了下來。桑子順勢趴到了地上。
“桑子乖,告訴姐姐。誰教你叫人的?”鳳皇柔著語氣哄。
“姨姨。”桑子撲閃撲閃的眼睛很是真誠,小手揮揮,往鳳皇身上靠。
鳳皇指著自己:“姐姐。”
“姨姨。”桑子固執,繼續揮揮。
鳳皇挫敗了。她沒耐心教了。哼,行,要糾正很簡單,找冰零就行了。鳳皇拍拍衣服想走。
手指卻碰到了濕噠噠的一團。好像還有點黏?
向來瀟灑的鳳皇呆住了。心中千萬的馬兒奔騰而過,她愣是沒勇氣低頭看。
剛剛,剛剛桑子好像,好像……
鳳皇退了幾步,審視了一下桑子。桑子沒有什麽不對勁的知覺,歡歡樂樂地打個滾,繼續啃啃自己的小拳頭……小拳頭……
“啊——”鳳皇爆發出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桑子!你個混蛋!我再也不要抱你了!!”衣服,她的衣服,她漂亮的衣服啊啊啊啊!!當初花了她好大力氣才重新孕育完成的衣服啊啊啊啊!!
鳳皇淚流滿麵,丟下桑子自己在樓梯處眨巴著大眼睛,呼的一下,化為小雛鳳,轉眼消失在了公寓之中。
“有點吵。”冰零躺在**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軟軟的聲音飽含睡意。翻了個身兀自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進入自己的夢鄉。
“嗬嗬。”烈培站在床邊溫柔的笑了。“睡吧睡吧,安心地睡吧。有我呢。”烈培輕聲說,恍若自語,是很小聲的誓言。
烈培看著冰零不再亂動,便輕手輕腳帶上房門走了出去。他也準備去休息了。
窗外,天微光。
所有資格者的公寓都安靜了下來,漸漸熟睡。
之前的入學舞會上,青智雲校長提及了宿舍公寓不會再換的消息。而在資格者會議上,青智雲校長當眾要求所有資格者都替換成夜間部上課。
原本自由的學園裏,開始有了更多的規則,是不是出現了什麽事情了呢?誰知道呢。也許少了一些自由安排的時間,但,資格者之間,便能更加熟悉彼此了呢。
天微光,有些人在半陰半陽的空氣之中微笑,初升的太陽那橘黃的陽光照亮了妖冶的五官,將其背後的影子拖得越發的陰暗纖長。
哎呀呀,你們怎麽可以這麽不小心呢?有人笑著,注視著這裏的所有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