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輕音也是剛剛才發現,被她炸掉的實驗室,竟然跟著她一起穿了過來,裏麵那些她曾研究的菌株藥物,隨取隨用。

見林妙兒幹嘔,看熱鬧的人群一下子炸開了。

“這是孕吐吧?我懷孕的時候也這樣!”

“誒呦!未婚先孕,還想著替嫡親的姐姐嫁去王府,真不要臉!”

……

議論聲越來越大,林妙兒臉色一片慘白,咬牙道:“姐姐這是想逼死妙兒!”

話音一落,突然轉身朝門口的石獸撞去。

封景宴一驚,幾步衝過去抱住想要尋死的林妙兒,將人攬在懷裏,心疼道:“本王不許你做傻事!”

林輕音冷眼看著這對狗男女,除了暢快,心中已無波瀾。

她挑挑眉,聲音驚疑不定:“宸王殿下這麽緊張妹妹,莫不是妹妹的孩子……是你的?”

封景宴這才意識到自己行為不當,清了清嗓子道:“本王也是看二小姐是王妃的妹妹,才救人心切。”

目睹了一出鬧劇的林拓早就臉色鐵青,喝道:“來人啊,把這個丟人現眼的不孝女給我拖回去!”

林妙兒神色一片驚恐,她知道現在被帶回去,肯定死路一條。

反正懷孕一事也瞞不住了,她索性“撲通”一聲跪地,哀求道:“我和宸王殿下是真心相愛的,求父親成全!”

林妙兒已經哭的梨花帶雨,神情哀怨地看向封景宴:“王爺,您倒是說句話啊!”

事到如今,封景宴隻好認了,對林拓拱手道:“請丞相成全。”

“你,你們……”林輕音看似悲傷極了,虛弱無骨的樣子愣是侃侃扶住了身旁的柱子才站穩。

“豈有此理!”林拓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形容了,尤其看到得知“真相”後如遭雷劈的林輕音後,更是心疼的要命。

“本相怕是沒福氣讓宸王做女婿了!”他沉著臉喝道,又指著林妙兒對左右命令道:“把這個敗壞門楣的賤人拖回去關進祠堂!”

相府的大門“轟”地關上。

林拓不顧林妙兒的哭嚎,憐愛地拍拍林輕音,痛心道:“讓我兒受委屈了!爹會立刻稟明聖上,退掉這樁婚事!”

林拓本是征戰一方的將軍,為人率直正義,隱退戰場後才接了丞相一職。

他的保證,林輕音十分放心。

本以為婚約作廢,就可以逍遙自在了,沒想到才睡了一覺,麻煩就來了。

林拓一紙奏折遞上去,皇上震怒,罰了封景宴一年俸祿不說,還勒令他在林輕音出嫁前,不可娶妃納妾。

這還不算,為了安撫林輕音,真金白銀,綾羅綢緞,一箱箱抬入相府。

末了,還送上了一本小冊子。

“這是什麽?”林輕音從丫鬟芊兒手裏接過冊子,翻開看裏麵都是美男的畫像,頓時眼睛一亮。

芊兒興致勃勃道:“這是陛下讓陳公公送來的,都是未娶妻室的皇子小像。小姐你隨便挑,看中哪位,陛下馬上賜婚!”

林輕音翻看畫冊的手一頓,神色複雜,沒想到老皇帝辦事效率這麽高。

“這不好吧?”

像去菜市場挑大白菜一樣挑未來夫君,夫君候選人還各個是皇子,怎麽想都有幾分荒唐。

“這有什麽不好!”芊兒卻一副理所當然,“咱家夫人可是翼族公主,先帝的義女,赫赫有名的女戰神,身份尊貴無比,小姐嫁入皇家也是先帝早就定下的。”

她說著歎了口氣,“可惜小姐出嫁,夫人看不見了。”

林輕音想起來,原主的娘親曾和林相一起征戰沙場,後來不慎中毒,不治身亡,如今棺槨破例入皇陵,身份確實絕頂的尊貴。

林輕音也歎了口氣,“這份殊榮,我可以不要嗎?”

“奴婢覺得楚王就不錯,高大俊朗,手握兵權。”芊兒忽略了她的歎氣,已經投入到替她選夫的陣營中。

林輕音將畫冊翻了一遍,不得不說這些皇子王爺顏值都挺高,但是跟沒見過,根本不了解的人結婚,這事兒她是真不想幹啊。

“沒別人了?”她故意找茬。

芊兒不知道她哪裏不滿意,還是如實道:“適齡皇子都在這裏了,還有一個懿王,是陛下的胞弟,雖說年紀也適合,但絕非良配。”

一聽到“絕非良配”,林輕音精神一振,道:“怎麽說?”

“這懿王雖身份尊貴,家財萬貫,在整個皇城沒人敢惹,但他從小體弱多病,有太醫斷言,他活不過半年。”

“而且懿王性情乖張殘暴,據說總有侍女的屍體被從府上抬出去扔到亂葬崗。”芊兒說著打了個寒顫。

“雖然陛下十分寵愛他這個弟弟,但卻是沒人敢嫁。”

“就他了!”林輕音精神一振,當即拍板。

有車有房,沒爹沒娘,還是個有背景有靠山的短命鬼,這簡直是為了她量身定製啊!

試想她嫁過去,熬死了懿王,繼承萬貫家財,從此就可以頂著懿王妃的頭銜逍遙自在了!

“啊?!”芊兒以為自己聽錯了。

林輕音扔了畫冊往外跑,“我這就去讓爹遞折子,這個懿王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