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九歌忍不住冷笑,向他揚了揚眉梢,“我可是鬼醫,你難道不相信我?”

她話音頓了頓,繼續道,“隻是需要一點時間來配置解藥罷了,這個毒是離國的,花也是離國的,所以肯定比較棘手,不過……你可知道什麽離國人竟如此恨厲擎天,恨不得給他下毒?”

忽然想起在大皇子府內的黑衣人,莫九歌素手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問。

離國人……

厲夜霆在腦子裏思考了半晌,最終都沒想出來哪位離國人……和厲擎天有仇。

厲夜霆目光落向遠方,緩緩說,“先不說那個,如今厲爵鳳的事情被我們撞見了,想來,他會進行下一步動作……”

“好了!大好時光的,不要說這個事情了,喝酒助助興,這次還是我們第一次合作呢!”

話音剛落,莫九歌不知從何處拿出來一罐酒,還是女兒紅——最烈的酒!

厲夜霆心下驚訝了一下,“你還帶酒了?你果真是……”

“順手拿的!”

後者瞥了他一眼,解釋,

是在離開大皇子的時候,剛好看到就拿了,不拿白不拿嘛。反正他人那麽壞……

厲夜霆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輕笑,“我想,你還是不要喝酒為好……”

“為何?”

“因為……你會發酒瘋!”

“……”

莫九歌直接語塞,不知說什麽了。

發酒瘋……

她將酒瓶放在屋頂上,歎息一聲,“可惜了……這上好的女兒紅了!”

“你要真的想喝,等回府,本宮幫你釀不會醉的果酒,如何?”厲夜霆勾唇笑,目光落在她發髻上的月白色的簪子,眼底笑意更濃了。

她果然心裏還是有自己的,要不然怎麽會還戴著那白色的簪子?

明明之前她還說那簪子醜……

真是口是心非的女人……

“真的?”

“真的!”厲夜霆無奈回答。

這時,一陣陰風刮過,莫九歌忍不住肩膀抖擻了一下。

見此,厲夜霆連忙將自己的外衫脫下來,搭在她的肩膀上,“夜裏涼,別受涼了,我背你回去吧……”

莫九歌一愣,猛地抬眼看他,眼裏的驚愕被厲夜霆清晰的捕捉到。

不等莫九歌回過神來,厲夜霆就已經蹲下來,抓住莫九歌的小腿彎,就將她背在了厚實的後背上。

厲夜霆回頭看了一眼莫九歌,輕笑,“趴穩了!”

說完,他腳尖輕點,略施輕功就飛竄在各個屋頂之上,在黑衣裏,從遠處看,像是一隻飛翔的雄鷹。

他的速度很快,讓趴在他背上的莫九歌都不由的抱緊了他的脖子。

感受到脖子的緊繃感,厲夜霆很是貼心的將速度減慢了許多。

夜裏涼風習習,一輪彎彎的月亮掛在夜空之上,寂靜且安詳。

————

可是此刻的莫丞相卻是急瘋了,因為……府裏的虎符不見了!

“莫丞相,是不是你重新放了個地方,一時間給忘記倒也是沒有可能!”

於尚書向來與莫丞相交好,出了事情自然也第一時間知道了 。

他也知道莫丞相的使命就是為了陛下!

莫前隆臉色鐵青,眉頭緊緊的皺成了一個‘川’字,搖搖頭,否決,“不會,我從未放過任何地方,向來就放在書房的暗格裏,我也沒有拿出來過,今日我想拿出來看看,沒成想暗格裏竟然空空如也!”

“你好好想想!也許是你放在別的地方了!”於尚書明白此事的重要性,建議道。

莫丞相倒是真的開始想想了,隻不過的是,他想出來的結果還是一樣,他真的從未從暗格裏拿過東西……也沒有將虎符轉移到其他的地方。

於尚書重重歎口氣,“莫丞相!這個虎符可以 調動一支軍隊,而這支軍隊隻能用虎符調遣,那支軍隊也隻看虎符,要是讓不軌之心的人拿到,後果將不堪設想啊!”

“我也在想這個問題,就怕被那些人拿到!”莫前隆愁容更是深了,“如今陛下身體有恙,要是有人在這個時候逼宮,可就……”

他停了停,不想說了……

“那怎麽辦?丞相好好找找!”於尚書聽到他的話,更加的急切了,“或者你想想,可有人來過書房,或許就是不經意間虎符就被人給拿走了……”

可有人來過書房……

莫前隆此刻,腦子裏麵反複重複著這句話。

突然,他想起來,之前他撞見過莫桑榆來過書房……

————

“爹,您找我有何事?”

莫桑榆走進大廳,朝坐在最高處的莫前隆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數。

莫前隆坐在椅子裏,眸子陰沉如水,驀地沉聲問,“桑榆啊,爹書房裏有個虎符,桑榆可見過啊?”

聽到虎符這個詞,莫桑榆嬌小的身子登時一僵,盡量用輕鬆的語氣出聲,“桑榆沒有見過,爹問這個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莫前隆緊緊盯著她看,仿佛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出個線索來,良久,他才出聲,“書房的虎符丟了,桑榆要是見過,可一定要告訴爹,那個東西很重要,要是丟了,將有大事發生,爹想告訴你,凡事都要考慮之後,再說!你當真沒有見過那塊虎符嗎?”

此時的莫桑榆手緊緊的攢著裙角,隻有她自己明白,自己有多緊張,緊張到手心都是汗!

可是表麵上卻又不能讓發覺出來。

那個虎符她早就給厲爵鳳了,可是到現在,她怎麽可能敢告訴莫前隆?

一旁的於尚書也跟著說,“莫二小姐,這塊虎符對於莫府是很重要,如果你知道虎符的動向的話,可否告訴老朽?”

莫桑榆盯著那於尚書的眼睛,心下不知為何,虛了一下。

可是如今,她不能說!

她勉裝淡然如水的樣子,微微一笑,“尚書大人說笑了,我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怎麽可能會拿到虎符呢?況且那是爹的東西,就算我看見了,也不會去拿的!”

此時此刻的她,隻覺得自己找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心髒跳的宛若在打鼓,‘砰砰砰’的,讓她的心更加亂起來。

手心裏的汗也早已攢濕了裙子……

“真的沒有嗎?還是說你在說謊?”

莫前隆從椅子上站起來,緊緊盯著莫桑榆的眼睛,那眼裏似乎有威懾力,讓莫桑榆的心跳的更加的快了……

又是‘砰砰砰’的……

依舊像是在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