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煙說什麽呢?方才都告訴你了,那是我的大姐,就不要在我麵前說我我姐姐的壞話了!”
莫桑榆這個時候也急忙出聲道。
她這話一出,眾人都看向了莫九歌的方向。
隻見她姿勢慵懶,靠在椅背上,眸子微微低著,也不說話,唇角隱隱勾出了一抹弧度。
容貌更是絕色,讓她們不覺一驚。
“莫桑榆!她是……她是九歌嗎?怎麽和之前不一樣啊!”
其中一位女子頗為大膽的說。
“是啊,莫桑榆,那個真的是嗎?你可別騙我啊!我可受不住驚嚇的!”
“對啊,那個我怎麽看都不像是莫九歌那個傻子,桑榆你是在開玩笑嗎?再說了,聽人說,莫九歌兩年前她就已經死了,而且就她那慫樣,怎麽敢來?”
…………
周遭的輿論越發的針對莫九歌了,言語間盡是諷刺。
不過反觀莫九歌,卻是一點事情都沒有,好似於她沒有關係一般。
“這……”
莫桑榆猶豫了一下,偷看了莫九歌一眼,隨後緩緩說道,“各位姐妹,桑榆就實話實說了,那位的確是我的姐姐,不過……她啊……這裏有問題!所以還請各位姐妹擔待一些!”
她用指了指腦袋,意有所指。
明顯就是說她是個傻子啊!
“哦,原來是個傻子啊,哈哈—,桑榆姐姐,我之前就聽爹爹說過,舅舅出了個廢材,我想丞相舅舅也是極為生氣的吧,不過今日可是太後為各個皇子選妃的,她怎麽敢來這裏?就不怕出醜嗎?”
這時,其中坐在莫桑榆對麵的女子捂著嘴笑著出聲,問題是笑的還極為大聲。
“好了,憐妹妹不要這樣說,她還是你親姐姐呢?”莫桑榆裝作識大體的模樣對她說。
“親姐姐?我莫憐憐才沒有這種丟臉的姐姐呢?我就隻有桑榆姐姐!”
莫憐憐嘲笑了一聲,看莫九歌的眼神滿是不屑之意。
莫九歌眼底閃過嗜血,驀地抬起眼皮看向她,邪笑,“莫憐憐?哦…怪不得叫憐憐呢?多可憐啊!二叔就沒有告訴你何為規矩嗎?”
莫憐憐是莫前隆弟弟莫天演家的二女兒,莫天演這幾天忙於管理著丞相府底下的產業,所以莫九歌還沒有見過。
如今是莫前隆當家,按照輩分,莫九歌當屬於嫡係大小姐。
不過莫憐憐和莫桑榆一向交好……
而且在記憶裏,那個莫憐憐在莫桑榆的暗示之下欺負過原主!
“你!”
莫憐憐心中氣急,卻被莫九歌那冰冷如霜的眼神給嚇退了,也隻能冷哼一聲。
“九歌妹妹,大家都是一家人……”
“誰和你是一家人,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莫九歌最看不慣莫桑榆那派作風,冷冷說。
“哎呀!你這個傻子還敢反抗了?你以為你是哪根蔥啊?竟敢和桑榆姐姐這麽說話?”
宋輕煙最護著莫桑榆了,‘蹭’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小臉扭曲著。
“太後娘娘到!誰人大聲在此喧嘩?”
太監叫喊的聲音清晰的傳了過來。
聽到聲音,眾人連忙停止了嬉鬧,宋輕煙也隻好轉過頭,一同向著主位的方向福身,“恭迎太後娘娘!”
莫九歌並沒有隨波逐流的福身,隻是抬眼打量不遠處的‘太後娘娘’。
因為那位太後,她感覺很熟悉……
太後娘娘一身華服,雖然頭發花白,不過周身的威嚴卻是依舊在,眸光更是神采奕奕,絲毫不像是一個老太太的模樣。
“小姐,那不是我們當時幫過的一個老奶奶嗎?竟然是太後!”
身後的青蓮低聲對莫九歌說。
哦對!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兩年前的確幫過一個老奶奶。
當年,那個老奶奶突發心髒病,被她遇到了,所以就順手救了她。
她記得,那個老奶奶還說過,說要她來蒼月王朝玩一趟……
可自己當時好像還說了句什麽?
不過她驚訝的是那個老奶奶竟是蒼月王朝的太後!
那她的手氣可真的好啊,一救就是個貴族!
她暗暗感歎著,突然感覺一道狠光在注視著自己,她看過去。
就看到那位宋輕煙正憤恨地看著自己。
要是目光能殺人的話,那莫九歌早就被萬箭穿心了!
見此,莫九歌冷笑,絲毫不懼,甚至還挑釁的看向她。
突然她目光看向了宋輕煙的椅子,登時她腦海裏靈光一閃……
身後的青蓮看到自家小姐唇邊的邪厲,她馬上意識到宋輕煙要遭殃了!
“諸位小姐,今日是太後為各位皇子選妃的日子,不用雜家說都應該明白吧?等皇子們到齊,我們就開始!”
太後身旁的太監拿著拂塵上前一步,和氣的出聲。
“祖母!我們來了!”
這時,一道爽朗的聲音響起。
就隻見,一道藍衣男子走過來,手上還拿著一把扇子,模樣很是俊俏,風流倜儻。
不僅是他一人,他的身後還跟著三個男子,三位男子皆是俊美的很,唯獨一人不搭,就是四殿下厲夜霆!
因為 ,他被人攙扶著,還時不時的輕輕咳嗽一聲。
不過他的容貌卻是比其他皇子略勝一籌!
病而不弱。
看到他,莫九歌忍不住挑眉笑笑,順手拿起桌上的一杯酒,慢慢的品嚐著。
可,她不知道的是,厲夜霆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留戀,他的表情很是細微,要是不仔細看的話根本看不出來。
“你們怎得來的這麽慢?”
太後眼裏盛滿了笑意,道。
“祖母!不是我們慢,最後出現才能體現我們的價值嘛!不過祖母,我可是最小的,應該不用選擇吧!”
藍色衣袍的向著太後的方向作了作揖,隨即笑了笑,說。
他厲無殤在哥哥中排行老五,的確是最小的,他不想娶妻…
“哈哈哈,小五啊,就你最討得祖母歡心了,好好好,今日你不用選擇!”太後無奈的笑笑,眼裏寵溺無限。
“那我四哥呢?四哥也不用吧!畢竟 四哥身體不太好!”
厲無殤急忙再問。
“小五,你這要求祖母肯定不會答應啊,你四哥的確也需要一個妃子了,不然身體衰竭了怎麽辦?你說三哥說的可對?”身後的三皇子厲凜烽陰陽怪氣的說。
他的意思很明顯,無非就是說厲夜霆那裏不行……
這句話暗示之意明顯,坐著的一些女眷都偷偷的笑了起來。
在蒼月王朝,誰不知道,四殿下最無用了,身體孱弱不說,還武功廢材!
而且就連通常的走個路都得人攙扶著。
“喂!厲凜烽,你不說話會死人啊,陰陽怪氣的……”
厲無殤暴脾氣直接上來了。
他知道,厲凜烽向來是看不起厲夜霆那副柔弱樣子的。
“吵什麽吵?為了一件小事就吵?別忘了,我們可是蒼月王朝的皇子,再說,祖母還在眼前呢?規矩點!”
大皇子厲爵鳳怒聲斥道,一臉深明大義。
厲凜烽最聽大皇子的話了,隻好冷哼一聲,閉嘴了。
莫九歌這才開始打量起那個大皇子,長相倒是五官端正,不過眼裏卻是透著一股陰婺,一看就是個不好忍的人!
還有那個厲夜霆,看來是個柔軟的主兒,難怪被欺負呢?
“啪!”
太後嚴肅著臉,手重重地拍在扶手上,“好了,在祖母這裏就不要吵了,你們想要讓祖母氣死才甘心嗎?不成體統,趕緊下去坐著!”
他們各自坐在了自己的位置,宴會便就此開始了!
樂師已然開始了奏樂,登時歌舞升平,場麵一派和諧。
就在兩位小姐表演完之後,一陣喊叫聲打斷了樂聲。
聲音之大,眾人都被嚇了一跳。
太後眉心一皺,“怎麽回事?不成體統!”
“太後娘娘!請您為民女做主!也不知誰在民女的椅子之下放了一個銀針,這是想要害死民女啊!”
宋輕煙一把將屁股上的銀針拔了出來,然後跪到太後麵前,還將手中的銀針舉上前。
什麽?!
眾人嘩然,皆伸長脖子,果然看到一個銀針,上麵還有血跡。
“這是怎麽回事?!是誰的做的?竟敢在哀家麵前行凶?”
太後眉心更加皺了。
“太後,方才您沒來之際,莫家大小姐莫九歌就與輕煙有過衝突,莫不是這個莫九歌懷恨在心,這才想要致輕煙於死地!”
莫憐憐瞅見時機剛好,連忙跪下,對太後恭敬的說。
聽到這話,宋輕煙這才想起來,立馬起身,衝到莫九歌麵前,麵目扭曲,“莫九歌,這針是不是你放的?你就這麽想害我?”
誰知,莫九歌眉眼輕佻,隻是輕笑一聲,不說話。
“怎麽?你這是承認了?”宋輕煙冷笑。
眾人的目光就看向了莫九歌。
厲夜霆也看向了她,眸光微微閃了閃,唇角輕微的勾起。
他倒要看看,這個莫九歌怎樣收場?
“姐姐,要是真是你做的話,那姐姐趕緊承認吧,方才輕煙隻是說錯話了而已,小小懲戒就夠了,要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再說了,還有太後娘娘為你主持公道呢?”
莫桑榆連忙起身,對莫九歌說,麵上是擔憂之意。
這話一出,眾人都認為是莫九歌幹的了……
畢竟方才的衝突,她們可是看在眼裏的。
其中一位綠衣女子看不下去了,連忙跪下鄭重道,“太後娘娘,方才您沒來之前,的確莫大小姐和宋小姐有過爭執,沒想到莫九歌竟然會使如此手段!還請太後嚴懲這等惡徒!”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就落在了莫九歌的身上。
“嗬嗬……”
良久,莫九歌輕輕一笑,那笑聲卻是極為冰冷,傳入眾人耳中,隻覺得身體一顫。
她緩慢的起身,看向宋輕煙,“證據呢?”
“證據?難道這些人不是證據嗎?”宋輕煙微微抬起頭,冷哼一聲。
“姐姐,你別……”
“閉嘴!我在和她說話,有你的份兒嗎?”
莫桑榆還想再煽風點火一下,不過卻被莫九歌冰冷如霜的話給堵住了。
“就憑她們這些,就能判本尊的罪?你以為你宋輕煙是什麽人?嗯?”
莫九歌看著宋輕煙,腳步向她移過去,周身無形的威壓盡顯。
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
宋輕煙用手指著她,渾身也跟著顫抖著。
“你什麽你?你看好了,現在才是我做的!”
她唇角勾出一抹冷厲,驀地拿走宋輕煙手裏的銀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的手按在桌上。
銀針也跟著狠狠的插在了她手上……
登時鮮血紛四濺。
莫九歌額頭上也沾染了一點,卻將她映襯得更加嗜血,宛若修羅一般。
“啊!啊!”
宋輕煙後知後覺,連忙捂著手大叫了起來。
痛的在地上打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