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夜霆死亡,秦妖妖曆劫結束,也回到了妖族,開啟了自己的生活,因為沒了黑心蓮的阻礙,她也已經位列仙班,成為了一隻仙狐,修為大增。
隻是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不知為何,秦妖妖更加思念厲夜霆了……
“上神,在想什麽呢?是在想厲夜霆嗎?”
瞧見秦妖妖麵上的惆悵之色,休憐不禁問。
休憐便是曆劫時的青蓮,她本是秦妖妖的貼身婢女,後來,受墨白的命令下界陪秦妖妖渡劫。
秦妖妖坐在秋千上,雙手抓著繩子,輕輕搖晃著。
聽到休憐的話,她不禁皺了皺眉,“休憐,你說黑心蓮被殺了之後,會走上輪回嗎?”
休憐眸光暗了暗,道,“上神,休憐說句不當說的話,黑心蓮本就是罪惡之花,就算妖王大人不殺它,最終也會有人殺它,況且,您的前身還是混沌神女,和黑心蓮有一麵之緣,您應該也知道,那時候的黑心蓮還殺了仙界眾神,還差點殺了您,您臨走之前,還說了句發誓的話,所以……您和黑心蓮本就是一段孽緣,您忘記就好了!”
她頓了頓, 又道,“所以您也別恨妖王大人了,妖王都是為你好,就算您沒看出來,我卻看出來了,妖王很喜歡您的,如果黑心蓮不死,您救會死的!”
聽到她的話,秦妖妖暗歎一口氣,“我知道他是對我好,隻不過我隻是把他當作朋友罷了,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感情……”
經過這幾天,她已經明白事情的大半個部分,墨白的確沒有騙她,她的前世果然是混沌神女。
她還了解到,混沌神女當年將黑心蓮養活,甚至還讓它修煉成了人形,不過養黑心蓮的時候,混沌神女遭到了眾神的反對,他們都在說黑心蓮是罪惡之花,會毀了世界。
那時候的混沌神女堅信自己一定能教化黑心蓮,誰知,到最後,混沌神女後悔了,因為成就了惡果……
而且,秦妖妖也明白,要是墨白不殺了厲夜霆,恐怕她都不會位列仙班,成為仙狐。
所以,她已經不恨他了!
休憐不經意的轉頭,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走了進來,連忙頷首行禮,“妖王大人,您來了!”
聞聲,秦妖妖抬眼看過去,下意識地挑了挑眉梢,驚訝了一下。
以前的墨白經常一襲白衣著身,可今日的他卻是一身火紅的衣袍,一頭潑墨般的頭發也散在脊背上,隻用一根紅色的細帶子綁著。
配合他那張俊美無雙的臉龐,整體透著一股風情萬種,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額頭上的紅色印記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今日換風格了?”秦妖妖問。
他笑笑,道,“今日是菁蓉佛祖講座,我不得好好打扮一番,而且,菁蓉佛祖不喜歡穿著清湯寡水的,所以……也就隻能如此了!”
“菁蓉佛祖講座?這麽快?不是說百年一次嗎?今年怎得如此之快?”
秦妖妖滿頭疑惑。
菁蓉佛祖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她不屬於任何一界,卻得到各界的尊重,也曾聽說,菁蓉佛祖是混沌孕育而生,法力無邊。
她每年都會開設講座,邀請各界的人去。
墨白耐著性子回答,“你又忘了,那段時間你去曆劫了,按時間來推算,今日便是菁蓉佛祖的講座,佛祖已經派人邀請我們了,這個時間,想必各界的人已經開始趕往通天境了!要是我們再慢些,恐怕我們就是最後了!”
“是嗎?看來你也是了解女人的人啊,連佛祖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都知道?”秦妖妖稍稍驚訝的說道。
似是第一次聽到她這樣的語氣,墨華池不由得驚訝了一下,“吃醋了?你是在我吃醋嗎?”
同時,他眼裏閃過一絲光亮,秦妖妖自從回到妖族,就從未對他有過好臉色,如今還是第一次對他展現了好臉色。
他自然是驚訝不已。
自知說錯了話,秦妖妖麵上閃過不自然,偏過頭去,“怎麽可能?我隻是感歎一下罷了,不是快沒時間了嗎?我們趕緊去吧!”
說完,趕忙從秋千上起來,往出走。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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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蓉佛祖的講座辦在通天境內的一處巨大論壇之上,各界都派了人過來參加。
秦妖妖如今身份不一樣了,一路上都有人來參拜她,皆說一句,“見過上神!”
千年來,能從妖身修煉為上神的妖並不多,而且還是血統尊貴的九尾妖狐,九尾妖狐種族稀有,就連天族帝君都要給她幾分麵子,再說在八荒之中想要找到十個著實有點牽強。
最重要的是,九尾妖狐有一種法術技能,是他們所懼怕的,那就是琉璃業火,據說琉璃業火一旦沾上,就會把你燒的一點也不剩,甚至還不能轉世。
所以為了自己生命著想,他們還是巴結一點為好,而且,他們也曾聽小道消息說,妖族的九尾妖狐脾氣火爆,不好惹!
“上神的名望可是火的很啊,那麽多的人都來參見上神?”身旁的休憐不禁讚歎出聲。
秦妖妖冷笑,“他們隻不過是害怕我一個暴脾氣,用琉璃業火將他們給燒了罷了!他們那心裏想法,本尊能不知道?要不是我這琉璃業火,恐怕那些道貌岸然、自持君子的人都不想看我吧?”
“那也是,不過上神您血統尊貴,自然要受到各界的尊重的,您現在加起來應該是萬歲了,也算是長輩了……”
休憐正說著,卻被秦妖妖一個眼神生生的把話給憋了回去,隻聽她說,“誰說本尊萬歲就是長輩了?我還是個小女孩兒呢,再說了,旁邊不是還有一個更老的嗎?他也萬歲了!”
她指的是墨白!
墨白的確已經萬歲了,比秦妖妖整整大了一來回。
墨白也不反駁,點點頭,“是是是,本王的確是萬歲了,和上神同歲,也不覺得違和。”
秦妖妖回頭瞪了他一眼。
“見過上神!”
這時,一個穿著白色寬袍的仙走過來,朝秦妖妖拱了拱手。
那仙麵貌很熟悉,秦妖妖眯起眼打量,道,“厲無殤?”
那仙家的樣貌赫然和厲無殤的樣貌一模一樣!
“上神說的極是,在下正是厲無殤,隻不過自從回了仙家,在下就不是厲無殤了,而是東海神君 !”東海神君微微頷首。
“東海神君?”秦妖妖不禁輕笑,“東海神君竟然有空來幫我渡劫?這份情誼本尊倒是佩服了!”
東海神君低眸笑笑,“上神能夠曆劫成功就好,在下是不過是妖王的好朋友,為好朋友做點事也是應該的!”
“東海神君辛苦了!”墨白笑著道。
“不辛苦不辛苦,今日是菁蓉佛祖的講座,我們趕緊一同去吧!”東海神君笑著搖了搖頭,道。
“好,那就一同吧!”秦妖妖點點頭。
各界派來的人皆在論壇上入座,菁蓉佛祖還沒有來,場麵很熱鬧。
雲雅流君和鬼事星君在秦妖妖旁邊坐下,剛坐下,鬼事星君就出聲了,“上神,曆劫時,你放在我體內的那條尾巴,您是不是要取出來了?您的尾巴放在我身上,我總覺得不太好,這是您的東西……”
“哦對,你不說我都忘了……”
秦妖妖這才想起來,當時為了救北牧野,將自己的尾巴種在他體內了。
她微微抬起手,放在鬼事星君的手上,半晌,一個泛著紅光的圓球就從他的身體浮了出來。。
那紅球裏正是秦妖妖的尾巴……
紅色的圓球落在秦妖妖的掌心,她將手一握,那圓球就消失了。
恢複了九尾,秦妖妖隻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畢竟以前都是九尾,突然變成了八尾,她其實有點不習慣。
菁蓉佛祖這個時候也坐上了主位,她穿金帶銀的,手裏還拿著一串佛珠,稍胖的身材給她帶來了富態的視覺感受。
接下來,菁蓉佛祖就開始了講座。
秦妖妖覺得無聊,就閉眼小睡了一會兒,整個過程,她倒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不過也沒人去管,也不敢去管,她現在可是上神,誰人敢去管?
想管都不敢去!
秦妖妖熟睡了過去,等到墨白叫她的時候,她才醒來,那時候,會場上的人已經在陸續往出走了。
她伸了個攔腰,看了看周圍,用糯糯的聲音問,“這是……完畢了嗎?”
“完了,我們回去吧,你要是想睡,回去睡吧!”墨華池點頭回答。
秦妖妖點頭,起身正要走,誰知,菁蓉佛祖卻叫住了她,“上神等一下!”
秦妖妖站定原地,就這麽看著佛祖走過來,眼裏疑惑更甚,她叫自己幹什麽?
難不成是來說自己睡著了,來訴說她對她的不滿嗎?
畢竟能在佛祖的講座上睡著,史上也就隻能她一人了!
這樣想著,她立即警惕了起來。
事實證明,她想錯了,隻聽佛祖對她說,“上神,可容許本祖邀你一敘!”
秦妖妖眨了一下眼睛,回頭看了一眼墨白,隨後說,“好,我接受佛祖的邀請!”
佛祖笑笑,掌心向上,做了個‘請’的動作,“請把吧,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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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將秦妖妖帶到了一處封閉的殿內,殿內幽暗的光影照射在秦妖妖的麵容上,圖增添了一份嫵媚。
殿內的空間很大,隻不過裏麵的設施卻很少,放在桌上的蠟燭圍了一圈,中間則駕著一麵鏡子,那鏡子秦妖妖認識,是乾坤鏡。
乾坤鏡可知曉前世今生,看透未來!
乾坤鏡在八荒中也就隻有一麵,而這一麵也就在菁蓉佛祖手中。
轉了一圈,秦妖妖出聲問,“佛祖叫本尊來這裏是為何?”
佛祖點蠟燭的動作一頓,道,“上神莫急,一會兒上神就知道了!”
將桌上的小蠟燭全部點亮之後,菁蓉走到乾坤鏡麵前說,“上神可知這麵鏡子是什麽鏡?”
“自然是乾坤鏡了,這天底下,乾坤鏡隻有您有!”
“是啊,乾坤鏡隻有我有,那上神可想知道自己的前世?”菁蓉突然看向她,眸子淡然。
不等秦妖妖回答,她又道,“我這鏡子可探前世今生,隻要點上自己的血,就能看到了,上神難道不想看嗎?”
秦妖妖眸子低著,在腦子微微思考,其實根據墨白說的話,她已經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誰了……
無非就是混沌神女罷了!
“上神在想什麽?”佛祖定定的看著她,笑了笑,“我我知道上神已經知道自己的前世是誰了,不過與其聽別人講,何不親眼感受一下呢?”
這句話瞬間把秦妖妖的心門給打開了,下一刻,她就咬破手指,將一滴血液落在鏡子上。
在落下的那一刻,鏡中閃過強烈的光亮,秦妖妖隻覺得刺眼,隻能閉上眼,誰知,剛閉上眼,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
睜眼的時候,周遭已經發生了變化,周遭一片白,還有薄霧彌漫在空氣中。
她揮了揮手,喃喃,“這是哪兒?難道我被吸進鏡子了嗎?原來佛祖打的這個主意!”
她的目的就是讓自己進入到鏡子裏……
她往前走,空氣中的薄霧也跟著她的移動慢慢消失……
值到消失到了一定程度,一片白色終於出現了一些場景。
她看到一片是血的戰場,遍地的屍體,血流成河……
中間站著兩人,兩人相對站著。
是一男一女。
女子一襲火紅色衣裙,手持一把劍,而他對麵的男子則紅著眼眶,渾身嗜血之氣。
從秦妖妖站的角度可以看清楚那男子的容貌,那男子赫然和厲夜霆長的一模一樣,不同之處是各自的氣質,那人的氣質比較嗜血,更瘮人一點……
那人應該就是黑心蓮了……
她知道,那位身穿紅衣的女子正是混沌神女,也就是自己的前世……
根據墨白說的話,她猜測這裏應該就是混沌神女自爆要殺掉黑心蓮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她就聽見那位男子出聲了,聲音有點淒慘……
“主人你……當真要殺了我嗎?任何人都可以殺我,但是唯獨你不行,任何都可以說我是壞人,說我是什麽罪惡之花……可你就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