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客房每天早晚都會打掃一次,哪怕是沒有人來住,也要時刻做好客人下榻的準備。

算了,畢竟工資是大佬你開的,這個鍋,大家背了!

“蘇寶你喜歡什麽樣的房間?”墨焰幫蘇寶掖好被角,在俯身去納緊裏側的時候,還特意不動聲色的嗅了一下。

嗯,很好,隻有淡淡的香味,並沒有異味。

墨焰表示很滿意。

蘇寶毫不猶豫的回答道:“綠色的。”

蘇寶小姑娘對綠色簡直愛得深沉,墨焰在問出這話的時候,幾乎就已經猜到了答案。

“好。”

現在就讓人買些綠色的窗簾和裝飾物過來,爭取將房間裏能換成綠色的東西,全都換成綠色。

墨焰在床邊坐了好一會兒,等蘇寶徹底睡著了之後,這才起身。

在轉身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總覺得好像少了些什麽……

哦,想起來了。

……

偌大的車庫內。

一輛車在發出輕微的響動。

大黑拚命用自己的喙去啄車玻璃,氣得全身的毛一炸開,跟孔雀開屏似的。

“篤篤篤……”敲裏媽!

“篤篤篤……”不知道爸爸還在裏麵嗎?

“篤篤篤……”老男人,等本鳥出去了,本鳥啄死你!

“篤篤篤……”

大黑幾乎都已經啄得精疲力盡。

不行,它好像餓了!

這時,“滴”一聲響,隨後是車門被打開。

大黑啄玻璃啄得頭暈眼花的時候,突然瞧見墨焰出現在車門處,一時之間竟然覺得這個老男人無比高大……

撲騰著翅膀。

衝進墨焰懷中。

發出“嚶”的一聲哭泣。

“嚶……我還以為我要死在這個裏麵了!”它現在有實體,要是被關在車子裏一直不被人記起的話,也不知道會不會被餓死!

“抱歉,當時光顧著蘇寶,把你給落下了。”墨焰低聲安慰道。

大黑:“嚶……你別以為道歉我就會原諒你……”

墨焰:“我待會兒讓人給你準備很多雞肉丸子。”

大黑瞬間止住哭泣,綠豆大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轉:“很多是多少?”

“就是你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墨焰對待別人想來都冷淡得很,又或者說,不是冷淡,而是不熟絡,態度公事公辦。

大黑完全算得上是鳥生巔峰,墨焰愛屋及烏,雖然總覺得這是隻瘟雞……

但它是蘇寶最重要的小夥伴,墨焰也是習慣性一並寵著。

墨焰懷裏抱著大黑,站在餐廳處對傭人低聲交代。

“梅姐,跟之前的粥一樣,準備一大份。然後鹵製兩三根小雞腿,下料不要太重。”

“還有小雞肉丸子,多準備些。”

“準備一些精致的小糕點,小零食,適合小姑娘吃的那種。”

梅姐微笑著點頭,墨焰是她看著長大的。少爺在措辭上的變化,簡直是讓她麵上的微笑止都止不住。

一米八幾的大男人,什麽小雞腿、小糕點、小零食張口就來……

少爺,您以前說話似乎沒這麽可愛吧?

還適合小姑娘吃的那種,意思是老姑娘就不配吃嗎?

跟林紹音打牌的老姐妹,隱約聽到墨焰對傭人的吩咐之後,一個個都心思各異。

這墨家的男人……

一個個的,貌似都有那麽點癡情因子在?

年輕的時候,她們本來還以為,林紹音哪怕是再厲害,可終究還是嫁錯了人。嫁了個心裏有別人的男人,估摸著這輩子算是折戟沉沙,難以幸福了。

結果沒想到,她竟然將墨知凱那麽一個位高權重的男人,收服得服服帖帖!

養出來的兒子……

眼看著也是奔著寵女人的路上去的。

再仔細想想自己雖然平時表麵光鮮亮麗,然而實際上,商業聯姻又能有幾分感情?丈夫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外麵小三小四小五就沒有斷過,到現在,私生子都不知道有多少個了!

有時候,人呐,雖然早在十幾二十年前,就已經勸自己看開一點。

但實際上,心裏總有那麽些憾恨。

尤其是人比人簡直氣死人的時候!

“兒砸,你懷裏那是抱著個什麽玩意兒?”林紹音一邊打牌,一邊衝著墨焰招招手,“八筒。”

墨焰麵不改色:“鸚鵡。”

“拎過來讓我看看。”小王八犢子,是欺負老娘沒見過鸚鵡嗎?哪有烏漆嘛黑的鸚鵡,“九條。”

在外人麵前,墨焰向來都不會失了林女士的麵子。

以前小時候當著別人的麵,失了林女士的麵子,然後墨首長找他來了一場男人之間的決鬥。嗬,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跟八九歲的小孩之間的男人之間的決鬥。

打得他掉了兩顆牙,到現在仍然記憶猶新。

墨首長道:“給我記清楚了,咱家裏的女人,就是用來疼的。男子漢大丈夫,從小就應該頂天立地,少做出些欺負女人的事。不僅丟臉,而且顯得你特別沒用!”

墨焰:……

天知道,其實他就是不想吃林女士做出來的黑暗料理,推拒之間,一不留神把碗給摔了。

墨焰抱著大黑走到林紹音身旁。

“三萬。”這是隻上了年歲的老母雞,還是隻鳥?林紹音感覺一時之間有點看不出來,但是那雙豆子大小的眼睛倒是挺靈性的,“不是說是鸚鵡嗎?學個舌給我聽聽。”

墨焰:“……”

他剛才在靈光一閃之間,仿佛想到了一個好辦法,萬一若是有人聽到大黑口吐人言,可以用來完美解釋……

墨焰:“大黑,簡單的說句話給她聽。”

嗯,以後如果有人問起大黑什麽品種,就說是隻鸚鵡。

鸚鵡學舌,天經地義。

大黑瞬間精神抖擻。

什麽?讓它說話?

可以在別人麵前說話嗎?

本鳥,要讓你們這些人類,全都拜服!

“這位小姐姐好漂亮呀!”大黑撲騰著在墨焰懷中伸展翅膀,搖頭晃腦地說道。

墨焰:“……”

微笑著把這隻瘟雞的腦袋摁了下去,不讓它再瞎動彈。

讓你假裝自己是隻鸚鵡,沒讓你假裝自己是隻好色的鸚鵡!

林紹音頓時被逗樂了,“喲,還真是隻鸚鵡啊!”

“這什麽品種的?我以前似乎沒見過全黑的鸚鵡。”好像還特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