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羽歌因為裴明澈的話止住了眼淚,寧婉容的心裏多了些許釋然。

也好,隻要是裴明澈的心裏是有小歌的那就好。

她不求別的,隻求自己的女兒這一生能夠平安順遂。

目前來看,裴明澈確實很了解林羽歌。

二十幾年來,寧婉容可是沒有看過有人能夠說服林羽歌的,裴明澈應該是第一個。

想到這裏,寧婉容的心裏不由得多了一抹安心。

她已經年過半百,那些名利財產於她而言都不重要。

張妍和林依依母女倆人鬧到了如今的地步,對於林衡山她已經心寒至極,如今的她隻希望自己的女兒好好的,那一切便好。

手伸向裴明澈,“來。”

裴明澈順勢低下身子,將手遞給了寧婉容,盡管他很不喜歡除了林羽歌之外的人的身體接觸,可是這是林羽歌—他心愛之人的媽媽,那一切便無所謂了。

“小歌以後就交給你了。”

“媽!”林羽歌的心不由得顫了顫,“現在說這些做什麽?這些是等著我結婚的時候才吩咐的事情,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你要養好身子,不然等到我和明澈結婚時候,要是缺了一個證婚人可怎麽辦?”

聽到“結婚”兩個字,裴明澈的心裏多了一些向往,除此之外便是些許的自卑,這樣明媚的女子,為什麽會喜歡上他這樣一個深居簡出猶如木頭一般的人?

有人說過,遇上喜歡的人,第一反應不是得到,而是自卑和躲避。

因為有了愛意,會覺得自己過往的種種是如何配不上自己的心上人。

此時,裴明澈大抵是這樣。

林羽歌沒有察覺到裴明澈的變化,隻是低聲去哄寧婉容,“不早了,媽媽您先睡吧。”

“也好,我是累了。”說著,寧婉容抬眸看了一眼張嫂的方向,而後複又看了看裴明澈和林羽歌的方向,“時間不早了,你和明澈也回去吧,有張嫂在這裏陪著呢。”

“好!我知道!”雖是應承下來,可,林羽歌沒有打算回去。

牽著裴明澈的手下了樓,“我陪你回去,然後再過來。”

“不用的……”

“什麽不用?”林羽歌握著裴明澈的手緊了幾分,“別人不知道,但我不是別人,你的一切我都清楚。”

裴家在高檔別墅的半山腰上,中間有一段山路為了造景,路燈昏暗,常人看了都有些害怕,更不要說裴明澈。

許是因為小時候被人綁架過,裴明澈對漆黑的地方總有種莫名的恐懼,起初時候這樣的恐懼是無法控製的。

林羽歌永遠不會忘記上一輩子,有一天裴老打電話告訴她裴明澈的情況不穩定,希望她這個發小兼裴明澈唯二能夠信得過的人能去看看他。

那天,林羽歌亦是閑著無聊,就去了裴家老宅。

後來他們倆個人在去倉庫找東西時候被人鎖起來……

那一天,漆黑不見五指的倉庫,林羽歌看到了裴明澈發狂的模樣,更看到了裴明澈為了不傷害她自殘的模樣……

回憶的畫麵摁下了暫停鍵,林羽歌從兜裏拿出手機是,“是後天!”

“什麽是後天?小歌你怎麽了?”裴明澈好奇問道。

林羽歌嘴角扯出一抹笑,急忙摁滅手機,眼神不由得遊離了起來,上一輩子,她看見了裴明澈發瘋的模樣的人時間,就在後天!

揣在兜裏的手不禁握緊了是手機,林羽歌微微皺眉,心裏越發覺得不對勁,上一輩子不是意外。

那到底是誰?

“小歌?”見林羽歌發起了呆,裴明澈的心裏有隱隱的擔心,伸手在林羽歌的麵前晃了晃是,“怎麽了?”

“啊?”回神,林羽歌瞧見了裴明澈擔心的模樣,微微一笑,“沒事,就是想起來你怕黑。”

“走吧,我送你回去,你再讓家裏的司機送我來醫院就好了。”

“你不回家休息嗎?”

“不了,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回家也睡得不安穩,反正是VIP病房,有地方可以休息,我在這裏陪陪媽媽,也放心。”

話落,林羽歌複又牽住裴明澈的手,“先送我的小竹馬回家!”

“小竹馬”三個字傳入裴明澈的耳內,猶如是棉花糖瞬間化在嘴裏,裴明澈隻覺得齁甜齁甜的。

回握住林羽歌的手,他隻有一個念頭,再也不讓林羽歌受傷。

……

裴家,書房裏,裴老沉著一張臉,顯然是在生氣。

“叩叩”敲門聲音傳來,裴老還沒有發話,裴明瑞便直接開口了,“進。”

是管家。

“老爺,少爺回來了。”

“讓他來見我。”

“是!”管家應聲出門。

不過一會兒,裴明澈便推門進來了。

眼睛掃了一眼書房裏另外的幾個人—裴擇勇、洛雲霞還有他們的兒子裴明瑞。

沒有多加理會,徑自走到了裴老的麵前,“爺爺。”

“你今天去哪裏了?”

低沉的聲音,是明顯可見的不滿。

裴明澈的眉頭動了動,微微俯身開口,“小歌家裏出了點事,我陪著小歌。”

“林家能出什麽事?不就是那一檔子破事,我說的沒錯吧?林家那丫頭就是為了把你卷入林家那檔子事情才和你在一起的!”裴擇勇立刻接過裴明澈的話,冷嘲熱諷了起來。

裴明澈不容許任何人這樣汙蔑林羽歌,就連裴擇勇—他的父親也不可以!

抬眸瞪向了裴擇勇,“小歌不是這樣的人。”

裴擇勇是誰?怎麽了能容忍自己的兒子這樣瞪自己?正要開口罵人,裴老發話了,“林家出了什麽事?”

“爺爺,這是林家的私事,不方便說。”

“林家的私事?比得上你公司今天的會議?”裴擇勇哼了哼,“要不是有明瑞在,今天費爾曼先生可不是要發怒於我們裴氏集團?啊?”

“林家到底出了什麽事情,值得你放下公司的一切?”

就在裴擇勇的話音落定之後,裴老的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分。

“爺爺……”

“你還是堅持不能說?”

“嗯。”

“好,這次就算了,但是明澈,下不為例!”裴老起身拄著拐杖,轉身離開了書房,沒有多一句責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