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還倒了兩個空酒壺,人趴在桌子上滿臉的失望之色。

蕭毓愣了愣,順手帶上門,上前拍了拍孟柯的肩膀:“孟小公爺,怎麽了這是?”

睜開那雙圓溜溜,因著傷心氳氤著水霧的眸子。

孟柯看著蕭毓,吸了吸鼻子緩緩道:“王爺,那個姑娘,她……她說隻是將我當做弟弟所以才會摸我的臉。她,她還給我致歉……”

“什麽?”

一聽孟柯的話,蕭毓驚了。

那雙陰鷙的眸子裏滿是詫異的看著孟柯,隨即伸手在他額前摸了摸,“你說洛二小姐摸了你的臉,然後……還說將你當做弟弟?還,為此給你致歉?孟小公爺,你沒說錯吧?這,這都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我沒說錯!”

“就在半個時辰前。”

撇著嘴,孟柯很是委屈難過的說著,“在醫館的時候,我,我當時還以為她,她和我對她的心思一般才會摸我的臉。可,不是那樣。她還說,日後若是有緣我和她再見,讓我,讓我喚她一聲姐姐……”

“哈哈哈哈……”

蕭毓難得的大笑出聲。

一連飲了好幾杯酒後,這才憋著笑坐在了孟柯對麵:“孟小公爺,看你這也能清楚的與本王說話,想來也沒醉。怎麽,盡說胡話呢?你這一大早的,難不成還跑到醫館去瞧病?莫說你孟國公府有著好幾名大夫,就是你若病了,你爺爺也不會讓你出門!”

“我不是去瞧病。”

倒了杯酒飲下,孟柯紅著臉看著蕭毓,“是我前幾日與書肆老板商議好,幫我尋本古籍。今日我本是要去書肆的,誰知……在醫館前遇到了她。當時,當時我還以為這是我們的緣分。是老天知道我對她的心意,盼著見一麵而給的緣分……”

“可,可誰知她以為我是著了風寒去醫館瞧病。之後,之後她就摸了我的臉,然後又給我致歉,說是將我當做弟弟才會……”

沒在繼續說下去,孟柯又起身為蕭毓和自己又倒杯酒,作勢便要敬他。

“等等!”

“你讓本王緩緩,緩緩……”

聽完孟柯的話,蕭毓打斷了他的動作。

一本正經的看著他好一陣兒,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這才蹙眉問道:“也就是說,你在醫館外瞧見人家,人家以為你去病了。之後才有了摸你臉一事?那你就沒想過人家摸你臉隻是想看看你有沒有發熱?畢竟這天氣染上風寒很常見,而染上風寒大夫會摸你臉看你有沒有發熱不是很尋常?”

“才不是!”

別過頭,孟柯一手捂著臉嗓音低啞的道:“摸我臉之前她都將藥給我包好了,她說是因為瞧見我可愛,所以將我當做弟弟,才會摸我臉。還要我,要我別誤會,說是她唐突了。她,她怎麽可以這樣,都摸了我卻不要我了……”

說罷,孟柯忽然傷心的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看的蕭毓一愣一愣的,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麽接話。

不過,就在他以為孟柯許是喝多了,睡著之際。

蕭毓拿著酒壺自飲自酌時,側身趴著的孟柯忽然坐直了身子,紅著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王爺,我剛剛想過了。我喜歡她,不管她是不是待我像弟弟,或者……真的不喜歡我,那我也要試試。至少,我不能就這麽被她占了便宜拋棄了!”

“噗!”

一口酒噴出,蕭毓徹底詫異了。

眼前這人,還是之前一竅不通的書呆子麽?

他真的沒認錯人?

之前還張口就是一切都由他爺爺,老國公爺做主。

這,這才多久,不過見了那秦雲兩次怎麽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而且,這說的都是什麽話。

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就拋棄,說的好像他和人家秦雲有了什麽肌膚之親又不要他了一樣!

蕭毓回過神兒來,認真的,好生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孟柯:“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

“我喜歡她,就算她不喜歡我,至少我也要……向她表明我對她的心意,哪怕她瞧不上我。至少……我不願自己抱憾!”

堅定的說罷,孟柯拿起酒壺便倒了杯酒一飲而下。

“行!”

點了點頭,蕭毓薄唇勾勒出一抹上揚的弧度:“本王倒是小看你了,若是有用得著本王相助的地方,盡管開口!”

“這個,以後再說吧!”

雖然豪言是放了,可到底該如何再次接近秦雲,孟柯也不知。

他隻知道自己被心儀的姑娘摸了臉,這是他長這麽大,除了兩個妹妹以外,第一次被女子觸碰,且還是他心儀的姑娘。

所以,他和她,這便也是有肌膚之親了。

既然他們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那他便不能隨意一句話便被她給打發了!

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孟柯大大方方的和蕭毓在雅間兒內喝了個昏天暗地。

城郊梅莊。

此時已經接近亥時。

玩耍了一整天,帶著幾個姑娘在這莊子上折騰了這麽久,洛秋此時有些乏累。

雖然不知道蕭亦寒為什麽會忽然帶她來這裏,但今天的確很開心。

而且,這莊子她隱約有些熟悉,想來也是之前憨癡的洛秋在這莊子上呆過吧。

洛秋想著,坐在屋內怔怔的看著此時在院中一言不發朝著堆好的雪人發呆的蕭亦寒。

洛秋蹙了蹙眉,不明白蕭亦寒為什麽會對著個雪人發呆。

雖然那雪人是她堆的,而且還是他親自要自己堆的,絲毫沒插手。

就在洛秋手拄著頭,眯著眼,看似昏昏欲睡之際。

隻見蕭亦寒轉身,徑直朝著她走來。

“秋兒。”

輕喚一聲,蕭亦寒上前拉住了洛秋的胳膊:“秋兒,出來一下。”

“嗯?”

“這都什麽時候了,玩了一天了,我都累了。”

雖然嘴上在嘟囔著,有些不情願。

可洛秋還是跟著蕭亦寒出了屋子,來到那堆砌好的雪人麵前。

“你別告訴我這麽晚了就是叫我來看雪人。”

揉了揉眼睛,洛秋打起精神。

雖然知道蕭亦寒肯定有話說,但這下著雪呢,冷的要命她真的寧願他在屋子裏慢慢說都比在這外頭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