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麽當時不留一顆信號彈當做證明?”季正虎問道。

他可是記得十分清楚,當時除了軍刀和地圖,還有兩顆信號彈。

就算火勢十分凶險勇猛,她不方便發送信號彈,也可以把信號彈放在那裏啊。

用得著把自己的衣服丟在那裏,自己挨凍嗎?!

“兩顆信號彈,都被我用來點火了。”

季正虎給她的信號彈其實是照明彈,真正的信號彈是槍管發射,照度一般在戰鬥衝鋒的時候才做的。

而照明彈的亮度則大很多,它內部有一個特別的照明裝置,裏麵裝著照明劑,包含著金屬可燃物,所以比較容易能生火。

在這種極端天氣下,火實在是太過至關重要了。

所以,可以丟衣服,就是不能丟信號彈。

季正虎聽了她的話,也就立刻明白過來了。

衣服的確可以驅寒,但是沒有火更實在,火可以在晚上照明,可以驅寒,可以燒熟食,這些作用遠比一件衣服的作用更多。

隻是,能這麽幹脆的取舍倒是讓季正虎也心裏佩服。

畢竟天這麽冷,風那麽大,整個白天都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衣服冒著冷風前行,也是需要不少勇氣的。

倒是身邊的安遠道卻冷冷的一聲哼,“還把外套丟在那裏,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些小九九。要知道現在那片區域是重災區,火勢隻是控製,並沒有完全熄滅,到時候我們去找,找不到,你說被火勢殃及被燒了怎麽辦。”

麵對安遠道幾次三番的為難,季正虎終於忍不住了,替聶然辯駁地道:“聶然不是這種人。”

安遠道瞪了他一眼,道:“你少護著你的兵。”

季正虎皺了皺眉頭,正要開口,卻被聶然伸手阻了一下。

“放心,我丟的地方絕對不會有火災。”她很有信心地對安遠道說道。

安遠道哼哼地道:“你怎麽能肯定。”

聶然勾唇一笑,“因為我丟在水裏啊,包著石頭丟下去的,絕對沒問題。”

這也是她為什麽會選衣服的另外一個重要原因了,

信號彈太輕,掉水裏容易被水流衝走。

但是包裹著石頭的衣服沉下去,那就沒那麽容易被衝走了。

“”安遠道徹底默了。

“隻要不是泥石流、塌方、或者是洪水,那件衣服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聶然自信地笑著拍了拍吃癟的安遠道,“怎麽樣,你說的我都做到了,那現在是不是該你兌現諾言的時候了。”

安遠道伸手,揮開了聶然搭在他肩膀上的鹹豬手,依舊死鴨子嘴硬地道:“不管,我還沒看到衣服,還不算完成。”

聶然看他不到黃河心不死,不禁揚了揚眉,接著一個眼神瞟向了坐在對麵的李宗勇。

李宗勇得到了她的暗示,心裏忍不住地發笑。

這丫頭倒是挺會使喚人的。

他一個堂堂營長竟然要看小丫頭的眼色行事說話。

但雖然心裏這樣想,嘴上還是依她的眼色輕咳了幾聲,故作威嚴地道:“我相信聶然不會說謊。如果你不相信的話,這樣好了,由我來做擔保人,假如她說謊了,你來找我算賬,如何?”

安遠道沒想到營長會站在聶然那一邊,不免皺眉,小小抗議地喊了一聲,“營長”

可李宗勇哪裏會搭理他,聶然都已經拚命到這種地步了,他這個做營長的,關鍵時刻也絕對不能掉鏈子不是。

於是眼睛一瞪,板著臉,帶著絕對不容質疑的威嚴問道:“還是說,連我你都不相信。”

安遠道可不比聶然,聶然是女孩子,又是霍珩的心頭至愛,怎麽說也是寶貝徒弟的媳婦兒啊,再加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