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樓梯口的聶然深深看了一眼葉珍。

她不爽等自己吃飯,卻又沒膽子直接開吃,於是就把罪名怪在自己的身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真論起來,她才是最無辜的那一個吧?

聶然看著葉珍那忙前忙後裝作張羅飯菜的樣子,不禁嘴角劃過一道冷笑,“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讓你們等我那麽久。最近訓練強度太大,實在是太累了。”

這句聽上去似乎也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

不過,但鑽進聶誠勝的耳朵裏就頓時變樣了。

當即,他臉色一沉,收起了報紙,對著葉珍毫不客氣地訓斥道:“多什麽話,等一頓飯而已,有什麽好值得叫的,你天天在家裏,餓了一頓難道還餓不起麽?”

說著就率先進了飯廳裏,坐在了主位上,然後對著聶然說道:“快開飯了,過來坐。”

聶然從樓梯口走進飯廳的時候,狀似無意地朝著葉珍掃了一眼,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裏分明在說,這晦氣可是你也很自找的,怪不得我。

氣得葉珍臉色發僵了起來。

不過她礙於聶誠勝在自己的麵前,她也不敢多說話什麽,隻是笑著解釋道:“其實我也隻是擔心聶然睡太久,把身體餓壞了而已,沒什麽其他意思。畢竟一日三餐還是要穩定一些比較好,這樣不會傷害腸胃。”

聶然溫和地一笑,“阿姨,剛才你說我一日三餐要穩定,我真真是太愛開玩笑了,我哪兒有您這麽好的福氣可以在家裏一日三頓準時準點的吃飯,現在臨近考核,幾乎經常被丟在野外幾天,那是一頓飽飯都沒有的。”

葉珍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踩坑了。

下意識地朝著聶誠勝看去,果然看到他對自己不善的臉色,當即葉珍就很是和藹地道:“原來這……這麽辛苦啊,那……那我去讓阿姨們再給你做條清蒸魚,好好補補。”

聶然也不推辭,笑得很是甜美,“好啊,那就麻煩阿姨了。”

“不……不麻煩,不麻煩……”

葉珍無奈隻能親自去廚房吩咐她們再做一條魚後,才折返回來。

這一折返回來,就看到聶然聶然一屁股坐在聶誠勝的左手邊那個位置,原本笑得本就很是勉強的麵容這下直接就變了。

那是聶熠的位置!

有了剛才那個眼神的對視,葉珍幾乎可以肯定她這是故意,她這是在明晃晃的挑釁!

是在告訴她,隻要她聶然一回來,她的聶熠就要靠邊站!

要知道,她作為聶家的當家主母,居然有一天吃飯要等她,這已經是要讓人笑掉大牙的事情,別更替給她當傭人傳菜了!

然而這一切,她為了兒子,都可以忍下來。

卻唯獨不能忍她霸占著聶熠的位置!

她憑什麽霸占,她有什麽資格霸占!

想到這裏,葉珍就再也忍不住了,她走到飯桌前,硬擠出了點點笑意,說道:“聶然啊,那個位子你弟弟坐了十多年了,已經習慣了,你要不然坐我這邊吧。”

可這回還不等聶然開口,聶熠就說道:“沒關係,我坐旁邊就好了。”

接著也不等葉珍再說什麽,就一屁股坐在了聶然的旁邊。

完全沒有當初那股子的囂張勁兒。

站在那裏的葉珍這下真是鬧不明白了,這父子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個兩個都偏向聶然去了?

特別是她兒子,在聶然麵前乖得像個小貓似得。

以前他可從來不是這樣的!

葉珍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聶熠,隨即又看了看一直沒有搭理過她的聶然和聶誠勝,瞧他們三個人低頭默默吃飯的樣子,完全就把她給無視了個徹底。

無可奈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