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超並不認識葉琛,所以在田大頭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把目光投在了杜秉承身上。

杜秉承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暗道今天不該讓葉琛參與進來。

龍超對王燕的癡迷程度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今天田大頭這樣要求了,恐怕龍超會不顧一切的為救王燕做出一些自己不願意看到的事來。

“葉琛已經離開了,我不知道他在哪裏。”因為葉琛還在人群後麵,而且龍超又不認識他,所以杜秉承就借此為由把葉琛摘了出去。

可是這時杜秉銳卻用槍抵著葉琛的腦袋從人群後麵緩緩走了出來,說道:“葉琛在這裏,快把我嫂子放了。”

龍超一看,眼中殺意甚濃,提著槍就過去了。可是杜秉承卻憤怒的看著杜秉銳,吼道:“杜秉銳,你這個畜生,放了他。”

“哥,救嫂子要緊。這一個外人死不足惜。”杜秉銳情緒激動,把槍口往葉琛的腦袋上又抵了抵。

反觀葉琛,神色淡然,毫不畏懼。

田大頭站了起來,拍著手說道:“好,阿銳,我果然沒有看錯你。殺了他,我不僅會放了你嫂子,我還讓你做雲城的毒王。”

“別廢話,快放了我嫂子。”杜秉銳扯著喉嚨喊道。

“殺了他,我會立馬放了你嫂子。”田大頭臉色變了,這裏並不是他的主戰場,今天在場的這麽多人有一半都是從工地花錢招來的農民工,壯聲勢還可以,一但打起來恐怕就不行了。

“住口。”突然杜秉承大吼一聲,“什麽事衝我來,放了我兄弟。龍超,我知道你愛燕子,但是今天你不能動我兄弟。”

龍超回頭,說道:“屠夫,你這個混蛋,燕子跟你受了多少苦,現在你竟然為了他要放棄燕子。你還是人嗎?”

“我沒說要放棄燕子。”杜秉承瞪著猩紅的眼說道,“但是我也絕對不允許你傷害我兄弟。”

葉琛依然不語。

“好,那我先殺了你。”龍超抬手把槍口指向了杜秉承。

砰!

槍聲響起,但是倒地的卻是龍超。他後腦中彈,貫穿,麵門被子彈強有力的破壞力轟出了一個大洞,麵目全非。

一槍響起,眾人皆驚,紛紛逃散,亂作一團。尤其是田大頭那邊雇來的農民工,更是抱頭逃竄,不多時便剩不下幾個人了。

杜秉銳心驚,手指一哆嗦就壓下了扳機。

可是在他壓下扳機的前一秒,也就是槍聲響起的同時,葉琛身子一矮,彎腰朝田大頭衝去。

砰!砰!

兩聲槍響,一聲是杜秉銳打空的那一槍,一聲是射進杜秉銳腦袋裏的那一槍。

杜秉承本能的舉著槍尋找狙擊手的方位,當看到杜秉銳倒下的一瞬間,他憤怒的嘶吼道:“不。”同時指下的扳機被他瘋狂的扣動著。

可是那名隱藏的狙擊手卻沒有再次開槍。

葉琛從地上撿起龍超的槍,抬手對準備向王燕開槍的田大頭扣動了扳機。

槍神的槍法毋庸置疑,直接貫穿田大頭的心髒。

可是在田大頭中槍的一瞬間他扣動了扳機,利用身體倒地的慣性把槍口對準了王燕。

砰!

王燕胸口瞬間被鮮血染紅,杜秉承再次憤怒的嘶吼一聲,隨後扔了槍就朝王燕飛奔而去。

看著近乎失去理智的杜秉承,葉琛心裏很不是滋味,剛才因為角度的原因他並沒有去射田大頭的腦袋,而是心髒,沒想到這樣竟然還是沒能挽留住王燕的性命。

按照葉琛的經驗來看,田大頭那一槍同樣擊中了王燕的心髒,雖然不是正中,但也活不下去了。

下雨了,整個廢舊礦區隻剩下葉琛和杜秉承以及倒下死去的龍超、杜秉銳、田大頭、王燕。

至於那一個隱藏的狙擊手,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麵。

葉琛走到杜秉承身邊,手搭在他肩膀上,沉聲說道:“節哀!”

杜秉承終於忍不住,抱著王燕失聲痛哭。

第二天,杜秉承將王燕、龍超、杜秉銳葬在了墓園。

葬禮很簡單,參加葬禮的隻有他本人還有龍超的兩個心腹兄弟。

葉琛因為急事,昨晚就已經趕回雲城去了。

杜秉承盯著墓碑上王燕的照片,對龍超的兩個心腹兄弟問道:“你們打算怎麽辦?”

“屠夫哥,我們兄弟跟你混。現在幫裏已經亂作一團了,沒想到超哥剛死他們就做出這樣的事,真是畜生不如。”一個眉宇間有道淡淡傷疤的男人氣憤的說道。

他叫王龍,是最早跟龍超的人。他旁邊的叫王虎,是他的弟弟。

王虎說道:“屠夫哥,我們超哥曾經說過,如果不是因為嫂子,你們一定會成為好兄弟。他還跟我們說過,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就讓我們跟你,並且要照顧好嫂子。”

說到最後王虎這個硬琛竟然哽咽了,杜秉承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我一定要揪出殺了龍超的凶手,為他報仇。”

說完他對著龍超的墓碑鞠了一恭,和王龍王虎轉身離開。

其實殺死龍超和杜秉銳的人是誰杜秉承心裏已經有數。

雖然那個人是因為救自己殺了龍超,救葉琛殺了杜秉銳。但是杜秉承卻不會認為他是好心這樣做的,與其說他好心,倒不如說他是在下戰書。

……

雲城公安局。

何衛東手指快速的敲擊著桌麵,看著坐在對麵的葉琛問道:“杜秉銳死了?”

“死了。”葉琛點頭說道。

“凶手是誰?何衛東又問道。

“陳林東。”葉琛回答的很幹脆。

何衛東手指敲擊的速度更快了,沉默片刻後他說道:“這個陳林東可不簡單,當初你們兩個的射擊比賽十槍他有九槍是從同一個彈孔過的,雖然你略勝一籌,但這不排除外界因素。這樣吧,你先回去,我查查看陳林東現在在做什麽,之後我再給你安排具體事宜。”

“田大頭已經死了,如果可以,我申請盡量少接任務。”葉琛皺著眉頭說道,雖然這種情況是他早有預料的,但是該說明的該是要說明。

何衛東尷尬的笑了笑,然後又說道:“田大頭死了是沒錯,可這件事還沒有結束啊。我知道你不容易,以後我也會盡量給你少安排點任務的。”

葉琛點頭,沒再說什麽。

說點不好聽的,上了何衛東這條賊船,想要再下來,難!

就在葉琛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何衛東突然問道:“我記得你還沒有女朋友吧?”

葉琛苦笑,血刃的戰士每一個都處於緊急備戰和戰鬥狀態,哪裏有時間談女朋友。

所以他說道:“血刃的每一個戰士都是光棍兒。”

這話讓何衛東更加尷尬了,畢竟血刃出自他手。出現這種情況也應該算是他的責任。

“小林不錯,我給你撮合撮合?”何衛東笑著說道。

葉琛知道他說的是誰,那個女警花助理林舒雅,長得確實很漂亮,據說還是高材生。

但是葉琛卻沒什麽興趣,不是林舒雅吸引力不夠,而是他不敢輕易的去動感情。

這幾年的職業生涯讓他每天都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多了一份感情就多了一份牽掛,不管是對她還是對自己或許都不是一件好事。

“等我穩定下來再說吧。”葉琛擺擺手離開了,隻剩下何衛東一臉的尷尬。

葉琛這話其實是在埋怨何衛東,好不容易能夠有機會平靜下來了,你又給我下達這任務那任務的,你說我能安心的找女朋友嗎?

離開公安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葉琛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告訴她晚上回去,然後就打車直接去了錦繡小區。

雖說是請了一天的假,不過費正學都說了工資從昨天都算起,他也不好真的就這樣白拿工資。

到了錦繡小區後葉琛卻看到小區門口停機了兩輛豪車,幾個青年小夥子將小區大門給堵住了,還能聽到有人罵罵咧咧的聲音,似乎起了什麽矛盾衝突。

看到這一幕他知道肯定是發生什麽矛盾了,不管怎麽說葉琛好歹也算是副主管經理,算是一個主事人,所以他擠進了人群裏。

這他才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保安,腦袋和鼻子都被打破了,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流。

可是那個保安卻隻是捂著腦袋蜷縮在地上一聲不吭,旁邊一個染著一頭紅發的青年時不時的還踢他兩腳。

而費正學,完全不見蹤影。

“住手。”就在那個紅發青年罵罵咧咧的準備再去踢那個保安的時候葉琛出聲阻止了。

他這一聲讓所有人都投來了詫異的目光,都看著這個陌生人不知道他有多大的膽子竟然敢和韓少叫板。

那保安抬頭一看,叫道:“葉經理。”

葉琛是副主管經理的事他知道,因為昨天在葉琛走馬上任之後費正學專門召開了全員大會介紹他。

葉琛點了點頭,把目光轉轉到了那幾個青年身上。

“你他媽誰啊?”韓少撇了葉琛一眼,不屑的罵道。

“說話嘴裏放幹淨點。”葉琛眼神淩厲的望了 他一眼彎腰去扶躺在地上的那名保安。

韓少被葉琛淩厲的眼神嚇的猶豫了一下,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冰冷的眼神。但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他頓時又有了底氣,又罵道:“艸,老子想怎麽說話就怎麽說話,你管我啊。”

葉琛猛然起身準備去教訓這個不知所謂的家夥,可是那名保安卻拉住了他,然後搖了搖頭。

葉琛知道,能住在錦繡小區的都是非富即貴之人,雖然他不怕事,但他不想惹事。所以就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