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葉琛的質問陳林東笑了笑,然後舉起手中的酒杯對著葉琛說道:“這杯酒我敬你。”

張全生拍了一下葉琛的肩膀,說道:“今天我們不聊其他的,就是單純的聊聊天,敘敘舊,好好珍惜這種時光。不管我們我們之間有什麽仇和恨,此刻我們是兄弟。”

葉琛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一飲而盡,說道:“好,不醉不歸。”

事到如今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既然李黃河已經被他的兒子李建秋控製,那陳林東自然現在就是李建秋的手下。而現在張全生和杜東輝和他在一起,再加上之前他們自己都承認是暗河組織的人了,那就是說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葉琛相信他們來這裏肯定是有目的的,雖然張全生說今天不聊其他的,但是葉琛知道他肯定會說的。

所以葉琛對這些事情也都閉口不談,四人喝酒聊天,暢談過去的一些回憶。雖然陳林東和葉琛他們不是一個部隊的,但是畢竟二人之間也有所交集,所以也不至於沒話可談。

葉琛從自己入伍的那一天開始談起,直說到他退伍回來。

杜東輝說到當初兄弟離別之時痛哭流涕,泣不成聲。

安慰完杜東輝之後張全生開始說當初的當兵的事,從他在新兵連跟指導員對著幹一直到他被杜東輝救走。

陳林東也講了自己的故事,他從進入部隊開始就是一名狙擊手,所以從當兵到現在一直都扮演者刺客的角色。

四人聊了很久,也喝了很久。看到這樣楊光明原本懸著的心也放回到了肚子裏。

在喝酒期間葉琛給葉知秋發了短信,告訴他自己沒事,隻是可能要晚些回去,讓她和母親先吃飯別等自己了。在最後她還讓葉知秋替他跟母親道個歉,告訴她生日快樂。

到了淩晨 一點多的時候張全生說道:“好了,今天這頓酒我喝的很開心,下麵我們來說說正事吧。”

葉琛暗道,終於來了。

杜東輝說道:“我先說吧,其實今天來我們仨僅僅是代表我們自己,不代表暗河組織,更不代表李建秋。剛才咱們都聊到了當兵時候的事,下麵咱們說說為什麽會走上今天這條路。”

說完之後杜東輝喝了一大口酒,然後開始說自己當初是如何死裏逃生,又是怎樣陰差陽錯的走到今天。

當初在那場爆炸之後其實杜東輝並沒有死,他躲過了,但是也受了傷。

後來他傷好之後聯係了組織,可是組織上卻安排他到一個組織裏去當臥底,正好這個已死的身份可以掩蓋一切。

軍令如山,杜東輝違抗不得,所以就根據上頭的指令到了這個組織裏去。

在這個組織裏他混了兩年,最後才發現原來自己是一個犧牲品,這兩年的時間裏自己被那個人給設計的死死的,害了不少的戰友。

開弓沒有回頭箭,杜東輝想要退出,可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因為他的家人都被控製了,如果他要是退出的話肯定會讓他的家人走向死亡。其實在這個抉擇上麵他掙紮了很久,背叛的罪名壓的他透不過氣,最後他想過放棄。

可是人在葉湖身不由己,他想放棄哪裏有那麽容易。

如果要放棄的話他所在的組織不僅僅會殺掉他的父母家人,還會讓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陪葬。

他們整個村子的人都是無辜的,他們善良,淳樸,他們不該因為自己的抉擇而滅亡,所以他隻有按照那個人給他設計的陷阱一步一步的往裏跳。

直到有一天他接到一個任務,去救一個人。最後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是張全生,然後二人的情況基本就十分相似了,那個卑鄙的小人用那麽多人的性命做威脅,他們別無選擇。

張全生簡單的也說了兩句,同時還提到了朱雀門,之前他和葉琛說過,他和朱雀門有著十分緊密的聯係,那是因為那個設計他們兩個走到今天這一步的人就是張賢赫,其實朱雀門的老大是他,不然的話朱雀門怎麽可能擁有今天的勢力。

葉琛頗感震驚,如果張賢赫是朱雀門的老大的話,那不就是說他也是暗河組織的人了,既然如此,那叛徒特工劉岩假扮的張建很可能也就是暗河組織的人了,再聯想到張建和馬英俊的緊密關係,葉琛感覺後背發涼,這幫人的勢力網遍布的實在是太大了。

於是他問張全生知不知道叛徒特工假扮的張建這個人,可是得到的答案卻是不知道,對此葉琛也變得有些疑惑。如此說來,難道是葉慶國那邊的情報出現了差錯?難道馬英俊真的和暗河組織沒有關係?

這一切葉琛暫時還都得不到答案。

張全生說完之後輪到陳林東了,當葉琛把目光轉移到他身上的時候他苦笑一聲,然後給自己倒了杯酒,一飲而盡。

之後他也說出了自己走上這條路的原因。

那是在一次解救人質任務中,因為他的失誤導致了人質被誤傷,雖然最後人質被搶救了回來,但是他卻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尤其是想到當年和葉琛的比試,他覺得自己不配做一名狙擊手。於是他申請了退伍。

作為一個優秀的狙擊手,上頭自然不同意他專業的,但是他態度決絕,無奈隻好批示。

退伍後他被安排到了民政局,雖然待遇不低,但是他真心不喜歡那裏的工作氣氛,於是在入職一周後就辭職了。

辭職後他到處旅遊,試圖將誤傷人質的陰影擺脫掉,可是他越是想忘記就忘不掉。

後來他去了國外,在一次巧合中進來傭兵組織,在這裏他重新找回了曾經熱血沸騰的生活,從此以後就沒有離開過。後來逐漸的從傭兵中脫穎而出,後來被選進了魔影,直到現在。

聽完之後葉琛心裏五味陳雜,他不知道該如何去評價陳林東的選擇,幹脆就舉起杯敬了他一杯酒。

在這一刻沒有仇恨,沒有殺戮,有的隻是惺惺相惜的戰友之間的回憶。

葉琛已經明白了,他們今天來找自己的目的不是敘舊隻是 一方麵,他們是為了報恩,報答祖國對他們的培養之恩。

最後杜東輝說道:“很晚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說完他們三人一人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了葉琛,葉琛不明白他們是何意。

張全生說道:“這算是我們送給阿姨的一份禮物,祝她生日快樂。”

他們不由分說的把信封賽到了葉琛的手裏,然後轉身離去。

因為夜已經很深了,路上的行人也是寥寥無幾,遠去的三人邊走邊唱著那首爛俗於心的“軍中綠花”

聽著這些熟悉的歌詞,葉琛不由得眼眶濕潤了,他們心中也有苦,也有淚,可是他們能夠給誰說呢?

今日一別,或許就是永別,未來的事誰能知曉呢?

葉琛手裏緊緊地撰著那三個信封,他已經知道了,裏麵是他需要的東西,他們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冒著一死的危險來給自己傳遞情報,這不是兄弟是什麽?

至於那些仇恨,在這一刻全部消散。

古龍大師說過,有人的地方就有葉湖。葉琛心裏明白,有葉湖的地方就會有身不由己。

楊光明看著葉琛眼裏含著淚水他也沒敢打擾葉琛,他發現他一點兒都不了解葉琛,當初他做眯眼的動作的時候把張龍暴揍了一頓,今天他也做了眯眼的動作,可是他為什麽眼裏噙著淚水呢?難道真的是迷著眼睛了?

葉琛拿出錢包要付今天的賬,可是楊光明死活不肯要,說是杜東輝他們已經付過了。

葉琛說那就算是讓你等了我們這麽久的辛苦費吧。

誰知道這話一說出來楊光明當時就不高興了,他黑著臉看著葉琛說道:“你這話說的就太見外了,真是一點兒也不把我當成自己人。我看出來了,他們是你的戰友吧?難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當兵是我的夢想嗎?你怎麽能說這話呢,能為解放軍同誌做點事是我的榮幸,再說了,耽誤這點時間算什麽……”

葉琛忽然發現剛才付賬的這個決定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他真的太能說了。不過葉琛心裏知道,他絕對不是一個壞人。

最後葉琛好不容易才擺脫掉他回家去了。

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兩點了,可是葉琛發現客廳的燈還在亮著,他趕緊跑了回去,他就怕兩人還在那等著自己。

進屋之後葉琛發現葉知秋一個人在客廳裏坐著,雖然很困了,但是她還在堅持著。

葉琛慢慢的走過去抱住了她,葉知秋也從恍惚中醒了過來。依偎在葉琛的懷裏說道:“你回來了,媽先睡了,太晚了。”

葉琛用手摩挲著她柔順的秀發,說道:“恩,你也早該睡得,我都說了不會有事的,你還等那麽久。”

“我擔心你。”葉知秋說著話環住了葉琛的腰,竟然就這樣睡著了。

葉琛苦笑一聲,然後抱著她把他放在了**蓋好被子,然後自己來到了客廳,從懷裏拿出了那三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