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秋風的聲音剛落,所有人都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噗!

突然一聲及其小的槍聲響起,接著就有一個人倒地,發出一聲悶響。

這是李玉林開槍了,接著是第二槍。然後再有一個人倒地。

不過在他準備開第三槍的時候就感覺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麵,當即他就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同時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因為他知道這個人並不是想要他的性命,不然的話他現在已經沒命了。

同時他也知道這是一名高手,而且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你很識相。”一個低沉的聲音在李玉林的背後響起。

李玉林沒有轉身,甚至都沒有一絲的動作,但是他卻說道:“敗在你手裏我不虧,張全生。”

沒錯,這個人就是張全生。這並不難猜出來,因為李黃河身邊的人能夠在不被他發現的情況下把槍口頂在他的腦袋上的人也隻有張全生能夠做到了。

“你狠聰明。”張全生冷笑說道。

“哼。”李玉林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事已至此他哪裏還不知道這是掉入了敵人的圈套裏。

“跟我走吧。”張全生低聲說道。

然後李玉林緩緩的站了起來,接著緩緩的轉過了身來。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張全生,沒有他想想的那般高大,在他的臉上還有一道從左額頭斜著到右下巴的疤痕,看上去有些駭人。

不過李玉林看的出來,這道傷疤是新傷,應該沒有太長的時間。而且不像是被刀子什麽劈砍的,更像是被什麽利器在極快的速度下劃的。

忽然李玉林想到杜東輝所說的當初張全生在被炸彈炸死的,所以他心裏已經有了判斷,這道傷疤應該是在爆炸的時候被什麽利器劃傷的。

“初次見麵,這個見麵禮很不錯,我心服口服。”李玉林忽然笑著說道。

不過張全生卻是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槍口晃動了一下,示意李玉林走。而李玉林隻是淡淡一笑,接著就按照他的指示去做了。

閻王這邊倒是沒有什麽大的危險,畢竟他們開著防彈路虎車,再加上車裏武器彈藥充足,隱隱還占了上風。

不過他們並不戀戰,當即就開著車往外衝了出去。

和李玉林一樣,事已至此他們哪裏還不知道這是中了敵人的計謀裏。

所以他們的當務之急就是離開,除此之外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了。

盡管葉琛和秦川以及李玉林都還沒有回到車裏,但是他們也必須要那樣做。

按照他們的設想,隻要不出意外的話他們三人現在已經落入了敵人之手。如果他們再落到敵人的手裏,那才真的一切都完了呢,到時候別說是救人了,恐怕大家全部完蛋。

所以閻王自己開著車打頭陣,車窗在打開著。

他一手掌握方向盤,一手握著一支沙漠之鷹手槍不斷的射擊,每一槍都沒有落空,一槍必然打中一個敵人。

好在敵人沒有動用什麽重武器之類的,而且也沒有汽車什麽的阻攔,所以他很容易的就殺出了一條血路。

接著卓明力一個大甩尾,瞬間兩個人喪生在他的車輪之下。

接著張秋風拿起衝鋒槍一通掃射,頓時一片哀嚎聲不絕於耳。

最後一輛車上隻有傑克一個人了,明顯的他應對這些訓練有素的人有些力不從心,一路橫衝直撞的,最後竟然一頭裝在了一個粗壯的大樹上麵。

縱使這車子再厲害,終究還是迫於無奈的熄了火。

這個時候杜東輝突然從車子裏竄了出來,然後貓著腰一路小跑,試圖去救下傑克。

此時傑克的車周圍已經圍上來七八個人了。

不過在杜東輝的槍下他們很快的就又散開了,於是杜東輝就有機會接近車子了。

但是在他準備拉開車門的時候卻突然從傑克的車子後麵竄出了一個人,直接抱住了杜東輝的脖子。

杜東輝反應極快,突然雙手一掰,壓下了那人的雙手,然後腳底發力,整個人一下子就躍了起來,一個空翻到了那個人的背後。

本來他是想要反製敵人的,但是在他做出這個動作的同時那個人突然狂退了幾步,然後一腳踢起,直接踢在了杜東輝的肚子上麵。

撲通!

杜東輝中招,直接摔落在地上。

他眼中透著一股滔天的怒火,這一招換做其他的任何人他都能夠得手的,可唯獨這個人他不行,因為這一招的破解之法是他交給那個人的。

這個人就是張全生。

他蹲下身子,看著杜東輝,麵無表情的說道:“你退步了。”

杜東輝痛苦的蜷縮在地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因為他所有的話語都已經被怒火掩蓋。

他沒有想到,張全生竟然用自己交給他的招數來對付自己,而且是不留一點餘地的。

腹部不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但是他踢的位置很獨特,如果用穴位來說的話,那裏就是丹田。隻要被踢中,這個人就會陷入無限的痛苦之中,一時半會根本就提不起力氣,更別說反抗了。

“帶走。”張全生沒有繼續理會杜東輝,而是對自己的手下命令道。

此時的閻王和卓明力以及張秋風已經順利突破重圍,成功脫險。

傑克在趴在方向盤上不知死活,額頭上還在流著鮮血,在他的正前方的擋風玻璃上麵有一個彈孔。這是一枚穿甲彈,縱使這擋風玻璃再厲害也難以抵擋。

在張全生的命令下杜東輝被兩個人架走了,張全生看了一眼已經遠去的那兩輛路虎車轉身離開了,也沒有繼續追下去的意思。

……

此時,在別墅下方的一個地下室裏。

葉琛和秦川都被綁在一根鋼管樁上麵,在他們身邊還有邁克和斯蒂娜,至於鮑勃,已經倒在血泊中沒有了呼吸。

在進來的時候葉琛微微震驚,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地下室竟然是一個防空洞改造的。

也就是說這地下室不僅僅是一個地下室,更是一座地下皇宮,不僅僅可以通往別的地方,更加可以在這裏麵打造出一個地下倉庫。

此時在葉琛的麵前坐著一個人,他就是許久未出現的李黃河。

隻不過此時的他比之前蒼老了許多,而且還拄著一直拐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

他走到葉琛的麵前,冷眼看著他,良久才說道:“你就是葉琛?”

“我想你早就知道 了。”葉琛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李黃河忽然笑了一聲,說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麵對此情此景還能夠鎮定自若,不卑不亢,不錯。”

“你想問什麽,直接問吧,別說那些沒用的了。”葉琛沒有功夫和他廢話,所以就直接說道。

“哦?你怎麽知道我又問題要問你?”李黃河饒有興趣的看著葉琛問道。

“如果你要是想殺我的話我已經沒命了,你哪裏還需要大費周章的把我給綁過來。”葉琛譏笑一聲說道。

“不錯,你分析很好。”李黃河讚譽道,“我確實有問題要問你,希望你可以如實回答我。”

“說吧。”葉琛看著李黃河的眼睛說道。

沉默了一會兒,李黃河問道:“當日我去救建秋的時候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圍攻我,你們提前得到了消息嗎?還有,他是怎麽逃脫的?有沒有說過什麽?”

在李黃河問出這些問題的時候葉琛就明白了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的要把自己給綁來,而不是直接幹掉自己了。

他是在求證,求證一個自己不願意相信的事實。

葉琛沉吟片刻說道:“你是想知道真相嗎?”

“當然。”李黃河有些激動的說道。

葉琛看著他說道:“其實那一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建秋設計好的,目的就是吸引你去救他,但其實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危險。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李黃河臉色蒼白的倒退了兩步,那一刻仿佛整個人又蒼老了許多。

接著他竟然老淚縱橫,哭的讓人心疼。

許久,他平靜了下來,也不知是對誰說話,反倒更像是自言自語。

他說道:“傻啊,真是傻啊。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你加入了暗河組織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如果你告訴了我,我怎麽會還對付你?真是傻啊。”

他越說越傷心,最後歎了口氣,把目光投在了葉琛的身上,說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可是他竟然想要把我幹掉。我可是他老子啊。”

看到李黃河的表情,葉琛忽然感覺這是一個十分可憐的老人。一個被自己的兒子拋棄和背叛的老人。

其實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葉琛清楚,李建秋和李黃河雖然同屬暗河組織,但是二人互相隱瞞了這個事實,並且雙方勢力在暗地裏還是對頭。平時打打殺殺的事沒少幹。

不過在李黃河知道了自己的對頭是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他沒有選擇攤牌,而是想法設法的要弄死他,幹掉他,得到他的勢力。

最後他成功了,雖然葉琛不知道他是怎麽成功的,但是現在從李黃河的表現來看他也是剛剛得知這個消息不久。

之所以沒有殺死自己,他就是要求證一下這個事實。

這個結果看來雖然很殘忍,但是他卻不得不接受。

所以從一個平常人的角度來看,葉琛覺得他很可憐,很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