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一路上都很少說話,因為葉琛告訴她後麵有人在跟蹤他們。依葉知秋對葉琛短暫的了解知道他是個靠譜的人,所以吩咐司機快點回去。

司機原本是某汽車旅的退伍軍官,駕車技術十分過硬。經葉琛的提醒後他也發現了後麵有兩輛商務車一直在跟著他們。

於是乎,司機快速的變道,換擋,加油門,想要從技術上將他們甩掉。

可是,華夏的道路交通實在是不敢恭維。

這裏是城市幹道,不比當年他在沙漠中肆無忌憚的瘋狂飆車,所以一直也都無法將後麵的兩輛車徹底的甩掉。

最後經葉知秋提醒往惠濟區開去,司機如夢初醒。惠濟區靠近雲城郊區,加上是通往省城的幹道,道路麵積寬闊不少,而且此時又是夜間,車流量相對來說還是較少的。

如果到了主幹道,加上自己強悍的車技,擺脫尾巴應該不是什麽難事。想明白一切,司機猛的一個方向,改變了車子原有的軌道,往惠濟區駛去。

後麵兩輛商務車緊跟其後,看車技也不差,而且有一種勢在必得的氣勢。

很快,司機就將車子來到了通往省城的主幹道上。在這裏,他有一種如魚得水的感覺,車技發揮的酣暢淋漓。

可是他的車技得到發揮,後麵的兩輛商務車卻也不弱,一直不緊不慢的跟著。

司機從後視鏡中看到這個情況眉頭緊皺,他的車技在當年汽車大賽上可是奪過冠的,難道這幾年就退步成了這個樣子?

雖然司機懷疑自己的車技,可是葉琛心裏卻不是這樣認為的。相反,司機的車技非常的精湛,但是後麵的兩輛車的司機同樣不弱,而且看樣子他的車子應該是改裝過得。雖然用的是平凡的外表,但內在卻很不弱。

不由得葉琛在心中自語道:“班長,會是你嗎?”

就在這時,葉知秋突然大叫一聲“他們有槍”,接著就是聽見放鞭炮似得槍聲響起,子彈將葉知秋和葉琛乘坐的車子打的“砰砰”響。

葉琛倒是有些吃驚,這車子竟然是防彈的,這葉知秋究竟是什麽人?這個疑惑在葉琛心中轉瞬即逝。

司機雙眼如同鷹眼,聚精會神,直視前方,然而他的手在方向盤下麵的一個隱蔽角落按了一個按鈕,接著,後麵呼嘯的車子突然偏離了原有的軌道,槍聲自然也都停止了。

趁著這個機會司機快速飛奔,很快就擺脫了後麵的兩輛車。

等到了安全地後司機才長出了一口氣,對葉知秋問道:“葉小姐,您沒事吧?”

“沒事。”葉知秋捋了捋蓬亂不堪的秀發,神情自若的答道。

葉琛更加驚訝了,從葉知秋的表現來看,她似乎已經不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情了。

看到葉琛奇怪的打量自己,葉知秋主動解釋道:“我每年都要經曆幾次追殺和綁架,今天這一次算是最平常的了。”

葉知秋說的雲淡風輕,但是葉琛卻在心裏對她的身份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是什麽人能夠有“殊榮”每年都享受幾次追殺和綁架?

雖然疑惑,但是葉琛並沒有問什麽。

因為他知道,就算問了恐怕也問不出什麽,就像自己,如果有人問他是不是血刃隊員,他肯定也會說不是。

葉琛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什麽。

剛才司機按下那個按鈕後從車底撒下了許多的放氣三棱鋼釘,所以後麵的車子才會輪胎破裂,方向突然失控。從這一點也不難看出葉知秋確實是時刻都在預防著。

司機將行駛路線饒了很大一圈才載著葉知秋回到了錦繡小區,放下葉知秋和葉琛後司機駕著被子彈打的千瘡百孔的賓利車離開了。

“上來坐坐嗎?”葉知秋客氣的邀請葉琛,不過這大晚上的發出這種邀請,總會讓人浮想聯翩。

“不了,我還有事得回家。”葉琛似乎總是這麽不解風情,直接拒絕了她的邀請,“你先回吧,注意安全。”

葉知秋笑笑,然後轉身離開了。

她本就不是一個**之人,邀請葉琛也純屬禮貌,並無其他想法,葉琛拒絕也在她的預料之中。

告別葉知秋之後葉琛轉身回到了經理辦公室,費正學早就已經離開了。

而葉琛也不過是想換回自己的衣服穿,自己這一身價值不菲的裝束他打算回家洗洗,明天還給葉知秋,畢竟自己隻是一天的保鏢,如此貴重的一身衣服,受之不起。

換好衣服之後葉琛用一個手提盒子裝著葉知秋特意為他訂做的衣服和昂貴的鞋子回家去了。

而此時,馬英俊的電話又響了。

他一把推開正騎在他身上聳動的女人,接通了電話,靜靜聽著裏麵的匯報。

“目標跑了,司機車技精湛,車子是防彈的,而且車子還裝有反跟蹤裝置。”一個男聲從電話中傳來。

聽完匯報之後馬英俊直接扣了電話,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繼而喃喃自語道:“車技精湛,防彈車,反跟蹤裝置,這個女人還真是個迷啊。”

……

這一夜,雲城官場轟動。

韓武平竟然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如今趕著領導班子換屆的時刻出現了這種事,不由得不讓人浮想聯翩啊。

次日一早,準備逃離國外的韓聰在機場被抓。

紀檢委官員從他口中得知了其父親這麽多年來貪贓枉法,違法亂紀的確鑿證據,並且大筆資金都被其用手段轉移到了國外妻子的手上。

掌握這個證據之後紀檢委官員上報,很快便頒布了對韓武平同誌的處理文件。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上繳貪贓枉法所得一切財物。

但,人死債消,他的妻子又早年與他離婚,遠在國外,恐怕那些髒款追回無望了。而韓聰,因為對商玉成造成故意傷害,因情節嚴重,導致對方成為植物人,由雲城中級法院對其進行審判和賠償責任。

一夜過去,那些韓武平的附庸官員紛紛遭受調查,基本上抓的抓,逃的逃,搞得整個雲城官場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

楊飛一大早就得到了韓武平身死的消息,這讓他大吃一驚,自己這邊還在著手調查他,沒曾想那邊就已經有人將他解決了。

這個人是衝著誰來的?是為了阻止韓武平參加市長競選,還是為了阻止自己利用韓武平上位?

於是楊飛給葉琛打了一個電話,關於韓武平身死的消息葉琛一大早就從早間新聞那裏看到了,這也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為何有人要殺韓武平呢?

雖然他懷疑昨天跟蹤自己的那一幫人很可能是馬英俊手底下訓練的那批仿血刃隊員,因為他們的駕車技術自己很熟悉。

但是如果真的是他,他有什麽理由要滅掉韓武平呢?這對他有什麽好處?

“你懷疑是誰幹的?”葉琛並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因為在沒有十足把握之前他是不會妄下任何斷論的。

“嘯虎堂和龍虎堂。”楊飛並沒有想那麽多,對葉琛直接就說出了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而且龍虎堂的嫌疑最大。”

“為什麽這樣說?”

“龍虎堂的野心眾所周知,而且他們的後台遠在省城。這次有傳言說市長人員將會從省城空降,而韓武平畢竟是副市長,按照慣例,這次市長之位非他莫屬,可是現在卻發生了這樣的事,你說,龍虎堂嫌疑是不是很大?”楊飛分析的有理有據。

葉琛無聲的點點頭,說道:“按照這樣推斷,確實如此。可是你剛才為什麽又說嘯虎堂呢?”

“這個更簡單。”楊飛回答道,“關於韓武平的兒子打傷商英豪兒子的事我想你也應該聽說了。你知道為什麽商英豪的兒子會挨打嗎?”

這一點葉琛也非常疑惑,縱使韓聰再不識大體,在那種場合也不可能做出那種出格的事來,而且從他扮相紳士的邀請葉知秋喝酒的行為來看,倒也算得上一位懂得逢場作戲的少爺,不僅如此,在商玉成被打的現場也並未聽到爭吵什麽的,一切都發生的那麽突然,這是為什麽呢?

“為什麽?”葉琛問道。

“因為有人在韓武平兒子的酒裏下了藥。”楊飛語不驚死人不休的說道,“這種藥屬於新型毒品,雖然在雲城還未正式銷售,但並不代表它不存在。這種毒品的價格低,毒性強,致幻效果更是強烈,想必那個韓聰定是藥效發作後思維不受自己控製,所以才下此重手的。”

“新型毒品?”葉琛驚訝道,“能具體點說嗎?”

楊飛說道:“這種新型毒品被稱為夢幻妖姬,剛剛流入雲城,還未正式開始銷售,但是噱頭卻早已經打好了。雲城唯一接手這個毒品的就是嘯虎堂,你也知道整個雲城做毒的隻有嘯虎堂,所以我才懷疑他們的。”

葉琛聽完楊飛的解釋,陷入了沉思。最後他決定把最新毒品的消息告訴何衛東,這應該也算是任務中的一部分了。

至於楊飛如何得知韓聰被人下了夢幻妖姬葉琛一點都不奇怪,曾經為一方大哥的他,自然有自己的一套辦法。

掛了電話,葉琛給費正學請了半天假,然後打車直接去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