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琛就起床了,起床後把被子疊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塊,這是他在部隊養成的習慣。

本來他是準備給母親做頓早餐的,可是卻發現母親比他起的還早。

刷牙洗臉準備吃早餐的時候葉琛家的門被叩響了。

“這大清早的是誰啊?”馬秋芳很奇怪這麽早就有人敲門,起身準備去開門卻被葉琛搶先了一步。

打開門一看,竟然是警察。而且還有一個熟悉的警察,就是前天在火車上給葉琛電話號碼的那個老警察。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葉琛皺著眉頭問道,警察找上門基本上是沒好事的,如果母親看到了肯定會擔心的。

老警察似乎明白葉琛擔心什麽,笑著說道:“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老警察帶著一個年輕的女警察轉身下了樓。屋裏傳來了馬秋芳的聲音:“葉葉,是誰啊?”

葉葉是葉琛的小名,父親母親從小都是這樣叫他的。

葉琛回應道:“哦,是找鄰居的,敲錯門了。”

說著葉琛已經把門關上了,又坐回桌子前和母親一起吃早餐。

葉琛心裏卻感覺那個老警察找自己應該是和田大頭,或者劉陽的死有關。但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而且人家給足了他麵子,他也不好讓人等太久。

快速的吃完早餐他換了一身衣服便和母親告別,匆匆下了樓。

此時那個老警察正站在一輛普通牌照的大眾桑塔納前麵抽煙,看到葉琛下來他打開車門示意他進來說。

葉琛鑽進車裏直接問道:“找我什麽事?”

老警察拿著一個信封扔給了葉琛,裏麵是一遝照片,葉琛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劉陽的照片,而且是死後拍的。模樣實在是慘不忍睹。

他皺著眉頭說道:“你想說明什麽意思?”

老警察笑了笑,伸手說道:“我叫何衛東,你可以叫我何叔。”

葉琛不去和他握手,而是說道:“有什麽事直接說吧,我不喜歡拐彎抹角。”

何衛東也不在乎葉琛不給自己麵子,倒是那個女警察有些不滿的瞪了葉琛一眼。

何局親自來請他,可以說是給足了他麵子,沒想到他竟然是這種態度。

“田大頭跑了。”何衛東看著葉琛說道,似乎想看看他有什麽表現。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葉琛沒有一絲的情緒變化。

他又說道:“我知道劉陽的死和你無關,但是你畢竟幫我們抓了田大頭,現在他跑了,所以我個人想請你幫個忙。”

“抓捕犯人是你們警察的職業,我幫不了你。”葉琛神態輕鬆的說道,其實在何衛東說田大頭跑了的時候他就猜出了他們所來的意圖。

何衛東笑了笑卻說道:“你去過邊城,去過王家堡,我想你也知道他們都是窮凶極惡的人,你說田大頭這種睚眥必報的人會不會對你進行報複?”

葉琛眼神一凜,這種結果他不是沒有想到。但是他有信心保護好母親。

“小林,去小區拐角的地方買兩份早餐,我們還沒吃飯呢。”

何衛東拿出錢包掏出五十塊錢遞給叫小林的女警察,不過小林並沒有去接,他知道這是何局故意支開自己,所以她拒絕了何局的鈔票,打開車門下去了,買早餐。

小林走後何衛東神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盯著葉琛,沉聲說道:“一天為血刃,終生為血刃,難道你忘了嗎?”

這是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血刃其實是沒有服役期限的,你可以選擇留在部隊,也可以選擇在正常服役期滿後退伍。但組織上召喚你的時候,每個血刃都會義無反顧的重返戰場。

這和約束無關,和信仰有關。

葉琛的瞳孔猛的縮了縮,驚訝的看著何衛東,問道:“你也是血刃出來的?”

“沒錯,或許你聽說過我。”何衛東的神情緩和了一些,說道,“我叫獵殺者。”

何衛東這話一下子讓葉琛震驚了,獵殺者可以說是血刃的至高榮譽,從血刃組建十年的時間裏隻有一個人叫獵殺者,他一直是血刃的神話。也是血刃的締造者。

“你怎麽做起警察了?”葉琛的語氣中除了震驚,更多的尊敬。

獵殺者作為血刃的神,值得所有血刃成員尊敬。

“這件事說來話長,咱們先不說。”何衛東擺了擺手說道,“我也知道你想有平靜的生活,但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幫助。當然,也是為了你母親的安全,你不可能時時刻刻守在她的身邊,不是嗎?隻要田大頭這個案子結了,以後你過你的平靜生活,我不會強迫你。我理解每一個血刃,他們也有自由選擇的權利。”

“好,我答應。”葉琛沒有任何的猶豫,這無關何衛東的身份,這隻是一個信仰。

何衛東讚許的看了葉琛一眼,說道:“好,你回去吧。需要你的時候我會隨時聯係你,而且你的母親我會派人保護,你放心好了。”

“那我現在需要做什麽?”葉琛問道。

“做你該做的事,我說了,需要你的時候我會聯係你。其餘的時間,屬於你自己。今天我過來隻是和你打個招呼而已。”何衛東簡單的說道。

葉琛下了車,正好小林買早餐回來。他衝她笑笑打了個招呼後便離開了,去民政局,看他們能對自己安排個什麽合適的工作。

安置卡這個東西隻是一種保障,能不能喜歡並適應他們給安排的工作,葉琛不得而知。

……

出租車師傅還是昨天載葉琛回來的那個叫楊光明的師傅,得知葉琛是退伍軍人去民政局要工作,他的話語間多了幾分尊重。

“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當一名軍人,為國家,為人民奉獻自己的熱血。”楊光明激動的說道。

葉琛笑了笑沒有說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想,不管有沒有實現,但有夢想不可恥。

下了車楊光明死活不肯收葉琛的車費,說是葉琛完成了他有生以來不可能完成的夢想,這一趟權當是為了夢想而跑的。

葉琛苦笑,這個楊光明還真有意思。但他這樣以後恐怕自己也沒法坐他的車了,老是讓人家幹賠本買賣,他做不來。

由於葉琛是提前退伍,所以民政局現在並不是一個安置工作的高峰期。

他直接找到了相關領導看能不能給安排個穩定點的工作,至於福利怎麽樣他並沒有太在意,隻要能安穩下來也算是滿足了母親的心願。

其實血刃每次執行任務都會給予一定的出勤費,這不是一種特殊福利,而是每個戰士用命換來的。如果他們犧牲了,這筆錢會和撫恤金一起送到他們家人的手裏。

所以葉琛並不缺錢,隻不過如果沒有工作的話會被人認為不務正業,為了母親安心他需要的隻是一份安穩的工作。

但是領導卻說現在並未到退伍兵退伍的時候,不予安置。

葉琛苦笑,他知道這是自己沒有關係的緣由,什麽時候未到隻不過是托詞罷了。

走出了民政局他百無聊賴的走在街上,想了想給何衛東打了個電話。

“怎麽?有事?”何衛東一直都是這麽直接。

葉琛苦笑,看來這個何衛東早就知道自己會碰壁,就等著自己給他打電話呢。

“似乎你早有預料我會給你打電話。”葉琛打趣的說道。

“哈哈,那是當然了。那些人都是吃人飯不幹人事的主,你要是不碰壁才怪呢。”何衛東笑著說道,“隻不過比我預想的還要快,怎麽著?來警局吧?”

何衛東又拋出了這個**。

葉琛隱約覺得何衛東的身份可能並不隻是公安局長的身份這麽簡單,或許還有其他的身份。雖然這隻是一種猜測,但卻並非沒有理由。

何衛東可是血刃特戰隊的創始者,雖然不在血刃特戰隊了,但他怎麽可能隻是一個公安局長?這不符合人們的慣性思維。

因此葉琛不敢輕易答應他,那種刀口舔血的日子他不想過了,他隻想好好的孝順母親,讓她安度晚年。

“如果可以,我想到基層去看看。”葉琛並沒有完全拒絕他的好意。

“你小子。”何衛東笑道,“行,我就給你打個招呼,你去源豐區派出所找他們所長吧。但是我得提前給你說,你隻能是合同製,不屬於事業編。”

對此葉琛並不在意,所以他說道:“這個沒什麽問題。”

掛了電話葉琛招來一輛出租車向源豐區派出所而去,心裏卻感歎,這年頭沒關係真的不行。

很快到了源豐區派出所,可是派出所門口卻發生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一條出租車長龍一眼望不到頭,差不多有百十號人正圍著派出所大門,裏麵有兩個年輕的小警察正在和他們說著什麽,但是為首的人情緒似乎很激動,麵紅耳赤的說著什麽。

“師傅,這是什麽情況?”葉琛對出租車師傅問道,要知道出租車師傅每天接觸著各種各類的人,號稱萬事通,幾乎就沒有他們不知道的事。

師傅停好車後遞給了葉琛一支煙,自己也點燃了一支,吐出一個煙圈說道:“前幾天他們所出勤聯合城管隊把我們公司的一名司機打成了重傷,他們這是來討說法的。”

“打出租車司機?什麽理由?”葉琛把玩著手中的香煙卻並未點燃,他的工作性質不允許他抽煙,因為煙味很可能就能成為他的致命危害。

“說是停車違章。”師傅瞄了一眼派出所大門,臉上露出一絲怒意。

“停車違章?”葉琛有些奇怪。“這個不是歸交警部門管嗎?”

“小夥子,這事你就不懂了吧,有油水的事誰都想管,不然怎麽撈錢?”師傅有些鄙夷的說道,當然不是鄙夷葉琛,而是某些部門。

“在我老家隻要是編製部門的都有權對行車人員進行攔截,罰款,反正是各種理由都有,你不服?不服給你送拘留所關半個月,到時候前前後後的花銷可比罰款海了去了,所以這事基本上碰到的人也都自認倒黴了。不過這次他們做的有些過分,竟然把人打成了重傷,現在還在重症監護病房躺著呢。”

師傅越說越氣憤,把煙頭狠狠的掐滅,說道:“小夥子,你要是去派出所有事的話我勸你改天再來,今兒個老子就陪他們耗下去了,非討個說法不行。”

說完師傅打開車門朝派出所門口走去,也加入了那百人隊伍中去。

葉琛撓了撓頭,這個何衛東還真會給自己找麻煩,恐怕他這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