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來蘇東陽在拘留所也已經快一個月了,這段時間葉琛一直在養傷,但是私下裏他也沒少關注這件事。因為那個所謂的死者的“家人”一直不肯善罷甘休,非要讓蘇東陽償命。

所以這件事就一直拖到現在了。

不過葉琛私下裏派人調查過,死者是一個孤家寡人,平時在社會上無所事事,靠著給人當打手過活,至於什麽家人,純屬扯淡。

可是由於有那段視頻為證,再加上黃文學已經死了。蘇東陽是百口莫辯。

尤其是黃文學的死更加的給他的罪名定性了,死者的“家人”也是死咬著這一點不放。哭著嚷著讓蘇東陽償命,還要為那名正義的記者伸冤,他的死肯定就是蘇東陽的同夥為了報複所為。

而且記者們也在跟進這件事,時不時的曝光一下所謂的內幕消息。

雖然對於錦繡集團造成不了多大的影響,但是也夠惡心惡心人的了。

不過事情最近有了轉機,那個死者的“家人”最近很久都沒有出現了,跟進的記者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而對於蘇東陽的起訴也暫時擱淺了。

葉琛推算了一下時間,那個死者的“家人”消失的時間和皮爾消失的時間相差無幾,所以事情到這裏基本上就可以肯定一直以來是他在背後推波助瀾了。

好消息一個接一個的來,葉琛委托何衛東找人對死者的屍體進行屍檢的報告出來了。

報告證明死者在臨死前吸食了大量的毒品,所以他的死其實是吸毒過量造成的,和蘇東陽無關。

於是葉琛就找來律師把這一有力證據遞交給了法院,經法院核實後決定蘇東陽無罪釋放。

可是事情到這裏還沒有結束。

之前的屍檢報告說明死者是被凶手用類似於銀針一樣的凶器刺進了死者腦中導致死亡的。而且現場死者口吐白沫和渾身抽搐的症狀也完全符合。

那麽,這個法醫為什麽要這樣做?他被收買了嗎?

葉琛請求何衛東徹查此事,說不定會有什麽進展,搞不好還能找到皮爾的下落。

這一查不要緊,那個法醫竟然失蹤了。

線索到這裏又斷了,不過葉琛也沒有什麽表現,這個結局他早就想到了。

於是他把蘇東陽安排回金盾安保繼續參加訓練後就專門到警局來給何衛東幫忙了。

林舒雅走了,何衛東重病纏身,葉琛不希望他倒在崗位上,所以就主動要求了。

何衛東知道葉琛是為了自己好,又想到葉琛現在身體還未完全康複,留在警局幫自己也好,剛好也恢複恢複身體。

可是還未正式上崗就有新消息傳來,說是在燕京發現了那名法醫。但是他因為車禍導致重傷,最後不治身亡。

消息一傳出,葉琛就嗅到了一股不平常的氣息。

於是和何衛東簡單的商量一下後就盯了當晚的機票,直奔燕京而去。

臨走前他和葉知秋告別,也和自己的母親說明了情況。

兩個女人都是通情達理,識大體的。她們隻是囑咐葉琛要多小心,傷還沒有完全恢複,不要太拚。

葉琛知道她們是關心自己,於是和葉知秋簡單擁抱之後就離開了。

隨著轟轟的飛機聲消失,雲城到燕京的飛機安全降落。

一個穿著一身休閑西裝的男人從飛機上下來,當感受到汙濁的空氣後他眉頭皺了皺。

雖然他一直知道燕京PM2。5超標,可是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真是讓人不舒服啊。

剛才飛機之後葉琛就被一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這裏是機場內部,都還沒有出機場,這人是怎麽進來的?再看看不遠處的國產紅旗轎車,葉琛更是疑惑了。

“你好,請問你是葉琛先生嗎?”黑衣人禮貌的問道,但是他那張嚴肅的臉卻總給人一種冰冷的感覺。

葉琛心中警惕,但卻還是說道:“我是,請問你是誰?”

不是葉琛警惕性不高,而是這個人能夠進入機場內部很明顯身份不一般。再加上他開的車是紅旗轎車,想來應該是政府哪個部門的人。既然能夠交出自己的名字,又能準確的從人群裏找出自己,那就說明他肯定是做足了功課的。

既然這樣,那承認不承認還有什麽區別?

“是葉部長讓我來接你的,請跟我來。”黑衣人說著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然後舉步朝紅旗轎車旁邊走去。

葉琛聽到葉部長三個字的時候就知道這個葉部長應該就是葉慶國了,可是他怎麽會派人來接我呢?葉琛心中疑惑。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短信鈴聲響了,他拿出來一看是葉知秋的短信,短信的內容是問葉琛是不是已經到了,她告訴了父親葉琛會在這個時候抵達燕京,又問他接他的人到了沒有。

直到這時葉琛才明白,原來這時葉知秋讓父親安排的啊。想必他是不放心自己。

想到這裏葉琛一陣感動,隨後回了一條信息,讓她勿掛,接自己的人已經到了。還囑咐她不要太拚,注意自己的身體。

正在忙著處理文件的葉知秋看到葉琛發來的短信的時候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有關葉知秋的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律師駁回了之前的初審,找到了新的證據證明這件事和她無關,加上何衛東從中極力擔保,所以她被保釋了。可以自由活動,但是不能離開雲城。

葉琛上了車後那個黑衣人直接啟動車子從貴賓通道出了機場。

車上還有一個人,看上去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葉琛本來想和他們說話的,但是看到他們的樣子之後就果斷的放棄了這個想法。

車子進入高速行駛了半個小時之後又下了高速,然後上了一條小路,這裏車流不多,而且好像是通往郊區的道路。

葉琛看了看車子的後視鏡,後麵有一輛帕薩特似乎是在跟蹤他們。

雖然一路上換了好幾輛車,但是葉琛可以肯定,這輛車子肯定是在跟蹤他們。

就在這時,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黑衣人拿出一把槍,熟練的安裝上消音器,然後扔給葉琛,說道:“沒問題吧?”

葉琛一把接住手槍,熟練的拉開槍膛檢查子彈,說道:“沒問題。”

那個黑衣人嘴角上翹,把手裏的另一把槍換了彈夾上膛,對司機說道:“前麵左轉,那裏沒人。”

司機方向盤一打,車子進入了一條坎坷的土路。

從後視鏡的葉琛可以看到,那輛帕薩特也拐了過來。

看樣子他們有恃無恐啊。

葉琛不由得沒有一皺,很明顯後麵的那輛帕薩特已經知道自己暴露,可是他們還敢追上來,他們如此的有恃無恐難道是有什麽仰仗?

突然司機大叫一聲:“不好,他們有重火力。”

葉琛趕緊後台從後玻璃望去,這一看不要緊,卻發現後麵那輛帕薩特的天窗位置上有個人正在擺弄著一支肩扛式火箭彈,他忍不住爆粗口說道:“我靠,肩扛式火箭彈。”

在他爆粗口的同時已經打開了紅旗轎車的車窗把頭探了出去。

“你瘋了,快回到車裏。”司機看到葉琛的舉動趕緊大喊,他可是葉慶國親自要接的人,如果出了什麽事不好說。

“走S形路線,我來解決他們。”葉琛可不管他喊什麽,扯著嗓子喊道。因為車速過來,道路太過顛簸,他的聲音有些打顫。

其實不用他說司機就已經在這樣做了。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黑衣人已經打開了車窗正在往後麵射擊,不過正在行駛的這個路況實在是太差了,一槍打出去基本就是浪費了。

很明顯帕薩特上麵那個準備發射火箭彈的家夥也是因為車子太顛簸遲遲沒能瞄準發射。

不過這正給了葉琛機會,他根本不顧車裏那兩個黑衣人的呼喊。他雙手端槍,閉著右眼把槍抬到自己的左眼下方。為了防止雙手顫抖,隨後他屏住了呼吸,一秒,兩秒,三秒……

噗!

一聲被消音器消去巨響的槍聲響起,突然後麵那輛帕薩特右前輪被打中,車子急速的偏向了右邊。因為車速太快,眼看就要翻車。

就在這時葉琛再次開槍,直接擊中了那位扛著火箭彈遲遲未發射的家夥。

擊中的同時,帕薩特翻車。沉重的車身在路上一連翻滾了好遠,然後掉進了路邊的邊坡下才停下來。

開紅旗轎車的司機從後視鏡裏看到了這一幕,一腳刹車踩下去,車子滑了好遠才停下來。然後他一把方向打出,紅旗轎車一個甩尾飄逸調過頭來。

等他們跑到帕薩特翻車的位置的時候,兩位黑衣人不約而同的都把目光轉移到了葉琛的身上,剛才冰冷的臉色換之的欽佩。司機更是翹起大拇指,由衷的說道:“牛逼,真是牛逼,這樣的爛路你都能準確的擊斃這家夥,了不起。”

葉琛沒有廢話,而是問道:“他們是什麽人?”

司機說道:“分裂分子。”

聞言,葉琛便不再多問什麽了。

保密條例第一條,不該問的不問。

看到葉琛的表情,司機說道:“你很厲害,在我介紹一下,我叫郝斌,他叫徐浩。”

葉琛笑了笑,說道:“很高興認識你們。”

其實葉琛知道,最初他們可能是自恃清高,看不起自己,所以才裝的那麽高冷。不過剛才自己露出的一手讓他們吃驚,所以改變了對自己的態度。

關於這一點葉琛還是能理解的,他們都是國家的人才,一頂的高手,有時候自負一點也在理解範圍。

“我們也很高興,以後多多交流,多多交流。”徐浩也趕緊說道,同時已經主動上前握住了葉琛的手,一臉笑意的說道。

葉琛看的出來,這倆家夥應該也是一對挺逗的家夥。

不夠他又看了看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分裂分子,還有已經不成樣子的帕薩特以及還沒有發射出去的火箭彈,問道:“這個怎麽辦?”

“沒事,這個我來處理。”郝斌說著拿出電話打了出去。

而徐浩則是拉著葉琛請教他剛才是怎麽在那麽顛簸的情況下瞄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