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號遊艇據說是被一個馬來西亞富豪承包的,這次遠道而來就是為了領略一下雲城的人文風景,自己考察一下投資項目。

不過傳聞他對雲城的經濟印象並不是太好,太混亂,人心不齊。

所以他決定今天便離開,繼續東行入海,然後到別的地方停留遊玩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遊艇上可不僅僅隻有他自己的人,還有許多結識的商賈富豪老婆兒女,他們的任務就是玩,在玩的過程中發展人脈關係。

反正有錢,可以任性。

葉琛從兄弟山到達雲海碼頭的時候遠航號的發動機馬達聲嗡嗡響,即將離崗。

葉琛也顧不得工作人員的阻攔直接闖過了門崗,順利的到達了船上。後麵的工作人員一路追來,不過好在何衛東已經太船上安排了人員,他們替葉琛擋下了遊艇的工作人員。

葉琛直接就到了遊艇的主艙去,在進入主艙門口的時候忽然被一個維特碰了一下,當時他也沒在意,可是走了幾步後忽然停了下來,趕緊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然摸出了一張紙條。

也就是說葉琛的一舉一動都在被監視著。

紙條上麵寫著:儲物倉等你。

葉琛左右環視了一圈,那個維特早就不見了蹤影,於是他根據指示牌往儲物箱而去。

一般來說儲物倉都是在最低層,所以找起來難度也不大。

一路走來葉琛發現在這個遊艇就是一個移動的娛樂天地,裏麵的娛樂設施應有盡有,帥哥美女數不勝數。而且還都賭場等違法娛樂活動。那些女人穿著暴露不堪,甚至在路過的幾個房間裏葉琛還聽到了呻吟聲,這一船的有錢人過的當真是驕奢**逸。

有錢就是任性。

葉琛現在也顧不得去注意這些,他直奔底倉而去。

剛剛到達底倉的位置他就發現了這裏有人看守,而看守的人很明顯也看到了葉琛,那人對著耳朵上掛著的空氣耳麥低聲說了兩句就直接朝葉琛走了過來。

葉琛也沒有躲開,反正他就是來這裏找人的。現在他們帶著自己找反倒省了好多事。

“你是葉琛?”那個人走到葉琛麵前問道。

葉琛點了點頭說道:“是。”

“跟我來。”那人說了一句就直接轉身帶路去了。

葉琛跟著他走,拐了兩個彎後那人直接推開了一個房間的們,又對葉琛說道:“你在這裏等著,老板馬上就來。”

說完那人轉身離開,走的時候還把門給帶上了。

葉琛打量著這個房間,發現並沒有什麽異常。不會心裏卻在思考這個人到底是誰,難道是杜東輝?

就在他疑惑之際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飛哥。”葉琛一看是楊飛,立馬上前去。

楊飛沒有什麽明顯的變化,隻是消瘦了許多。

看到葉琛之後楊飛沒有表現出驚喜,反而臉上的擔憂之色濃重了許多。

葉琛也發現了楊飛臉上的擔憂,隨後臉色也凝重了起來。

就在這裏又一個人從楊飛的身後走了出來,葉琛看到他的時候整個人愣住了。

這個人他認識,而且很熟悉。他叫張全生,曾經也是血刃特戰隊的隊員。

“葉琛,好久不見。”張全生看到葉琛之後笑著打招呼,十分親切。

可是葉琛卻不敢和他一樣親切,因為張全生早在三年前就已經是“死人”了,可是現在他為什麽還活著?為什麽和杜東輝一樣還活著?

聯係種種,葉琛已經不知道張全生到底是什麽身份了。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他和杜東輝肯定有聯係,而且聯係應該還很密切。

“怎麽?見到隊長連招呼都不打算打一個嗎?”張全生看葉琛不說話,開玩笑似的說道。

對於張全生和葉琛認識的事情楊飛已經不奇怪了,因為張全生都已經告訴他了,包括冷血的真實身份,包括葉琛的真正身份。

“你是朱雀門的人?”猶豫良久葉琛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笑了一下,張全生說道:“許久不見,一見麵就問這樣的問題不好吧?”

“如果你骨子裏還留著那麽點熱血,就告訴我真相。”葉琛十分嚴肅認真的說道。

思考了一下,張全生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說道:“你說對了一半,雖然我和朱雀門聯係緊密,但是我不算是他們的人。”

“那你和暗河組織是什麽關係?”葉琛問出了自己的第二個問題,而且是很關鍵的問題。

忽然張全生又笑了,說道:“沒想到你的嗅覺這麽敏銳,這裏快就察覺到了什麽。不過告訴你也沒關係,暗河組織其實我了解的也不多,但是我正在努力的去了解。如果你非要說我是暗河組織的人,那我勉強也算是吧。”

“為什麽?”葉琛終於問出了自己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張全生沉默了片刻,最後說道:“其實這個問題我真的很難回答你。當初我在敵人的包圍下已經準備一死了結,可是我命大,中了五槍都沒要了我的命,後來我醒來之後就發現了東輝,然後我們就一直在一起,直到今天遇見你。”

當聽到張全生說自己中了五槍的時候葉琛感覺自己的心猛的疼了一下,子彈穿透皮肉的感覺不好受,更何況還是五槍呢。他所經受的痛苦葉琛可以理解。

張全生自嘲的笑了一聲,又說道:“你說這是不是命運的作弄,本想為國捐軀,結果還走到了今天這一步。不過沒關係,對國家我做的已經夠了,現在這條命是屬於我自己的,因為我已經為國家死過一次了,所以以後我要為自己活。”

葉琛死死的盯著張全生的眼睛,問道:“你和杜東輝都是暗河組織的人,而且和朱雀門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那你們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目的?”張全生看著葉琛說道,“我們沒有目的,我的任務就是服從。不過今天例外,本來上麵是讓我殺了楊飛的,但是當我得知了他是你的兄弟的時候我放了他一馬,並且還讓你們來相聚了。”

頓了一下,他鄭重的看著葉琛說道:“這是我為我們之間的兄弟情義唯一能做的事了。”

葉琛有些動容,張全生既然說這話那就代表他骨子裏還留著熱血。雖然不知道他究竟為何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但是在葉琛心裏的那道坎已經平了。

“其實,隻要你回去的話還可以繼續回到兄弟們身邊的。”猶豫了一下,葉琛決定動之以情的讓張全生放棄現在的身份。

原因很簡單,暗河組織是與華夏對抗的組織,這就主動它最終不會有好下場。另外,他是真的不希望看到自己兄弟走上一條不歸路。

可是聽到葉琛的話後張全生卻是哈哈大笑,不過葉琛從他的笑容中看到了痛苦之色。

他究竟經曆了什麽?葉琛在心裏問自己。

“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回去了。”張全生笑完之後有些痛苦的說道。

葉琛說道:“有什麽事你大可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不會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的,我們……”

“行了。”葉琛還沒有說完就被張全生打斷了,他說道,“今天讓你來有兩個目的,一是讓你見見楊飛,也算是為我們的兄弟情義畫上一個句號。第二就是告訴你一聲,有些事不要太過於執著,要揭開事情的表麵看本質。最後,你可以離開了。”

葉琛完全不明白他說的那句揭開表麵看本質是什麽意思,但是直覺告訴葉琛這應該就是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原因。

“我要帶他走。”葉琛看了楊飛一眼說道。

“不可能。”張全生直截了當的拒絕了。

這時楊飛說道:“你走吧,不用管我。我現在已經了無牽掛了,活著也是行屍走肉。”

張全生雙手一攤說道:“你聽見了吧,這時他自己求死,怪不得我。”

“無論如何我今天一定帶他走。”葉琛語氣十分的強硬。

“你這是要逼我動手嗎?”張全生十分嚴肅的說道,不過看的出來,他確實不想和葉琛動手。

“孩子在哪裏?”葉琛忽然又問道,剛才一直在討論別的問題,他竟然忽略了孩子。

“這個你不用管,隻要楊飛死了,我會安排好孩子的後半生的。你要相信我有這個能力。”張全生十分認真的說道。不管怎麽說,也不管他怎麽變,他骨子裏的那股血也絕對不允許他對一個孩子動手。

現在葉琛明白了,楊飛一心求死原來是因為孩子。

但是楊飛絕對不能死,孩子也肯定不能有事。

既然現在孩子在張全生的手上葉琛就放心了,雖然張全生是變了,但是他的本質沒變,孩子在他手裏是安全的。

所以他說道:“我不能答應你,就像當初你不能看著我死在你麵前一樣。因為他和你一樣,都是我兄弟。”

葉琛說的真誠,楊飛和張全生都十分認真的看著葉琛,臉上的表情代表了他們的內心。

良久,張全生閉上了眼睛,說道:“十秒鍾的時間,別等到我後悔。”

葉琛和楊飛對視一眼,打開門直接走了出去。在離開的一刹那葉琛回頭看了一眼,他清楚的看到了張全生眼角滑落的那顆淚珠。

葉琛和楊飛離開大概十秒之後,張全生睜開眼睛,擦了一下眼角,喃喃道:“兄弟,對不起了。”

隨後他快步走了出去,吩咐手下的人追蹤這兩個人,一定要抓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