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 一語中的

讓容璃擔憂的是,若他日大王子再做出別的失控的事情,或許他們所有的計劃就都會被打亂,到時候會死多少人,會有多少人遭受牽連,這些都不可預估。

容璃輸不起,所以在對待額爾德尼這種小失誤的時候,才會顯得如此嚴詞厲色。

這樣的做法到底還是讓額爾德尼被徹底的給罵醒了,他這會兒臉上已經是漲得通紅,連道歉的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夠了,璃兒,我覺得你今天實在是語氣有點不太好。你還是回去馬車休息一下吧,至於等一下有什麽樣的安排我,我來處理就好。”秦芒見氣氛一下子凝重起來,連忙出聲說道。

容璃看了眼秦芒,反正該說的話她也都說的差不多了,至於接下來對方要怎麽做,那就不是她能夠猜測的事情了。

等到容璃上了馬車之後,秦芒這才緩和語氣說道,“婦道人家說話就是不分輕重,希望你別介意。”

“不,我倒是覺得嫂夫人的話如同當頭棒喝,讓我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不少。其實這些日子自從知道蒙地戰亂,父王形勢危急之後,我一直都是強自鎮定,內心其實早就有些慌亂了。”

秦芒點點頭,表示理解的說道,“我能夠明白你的心情,誰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時,都不可能還保持冷靜,除非他是毫無感情的冷血之人。”

額爾德尼搖頭,一臉慚愧的說道,“我沒想到我竟然想法不如一介女流,嫂夫人果然是女中豪傑,巾幗不讓須眉。她方才說的一句話很對,越是和自己切身相關的事情,就越是要冷靜對待,切莫失了分寸,否則誰還能夠去幫我處理這件事情。”

容璃的話雖然重了點,可是事情全部都說到了點子上,自然是沒什麽大錯誤的。可到底說話太直接,對於額爾德尼這種身份的人來說,估計從出生到現在,都沒幾個人會這般訓斥他。

也是容璃大膽,而額爾德尼又是個不計較小結的王子,不然這二人以後非要成為仇敵

不可。

“既然王子如此心胸寬廣,肯原諒內人的一時失言,我這邊就先替她謝過了。”秦芒說道。

額爾德尼苦笑,分明是他錯了,怎麽還好意思去責怪容璃的不是。不過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樹問道,“雖然我從嫂夫人的話裏受益匪淺,可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麽要把這棵樹劈成柴火,難道是要拿去賣嗎?”

秦芒聞言卻是笑了,“這一草一木莫非皇土,所以這棵樹斷了,等一下官府的人就會過來追究。而將其砍成柴火點火燒了取暖,至少可以掩蓋王子一掌劈斷樹幹之事,最多也就是罰一些銀錢,這個事情便可以就此翻過,不會留下什麽痕跡給人查詢。”

額爾德尼還是覺得有聽沒有懂,不過為了節省時間,他還是幫著秦芒把那棵樹迅速的處理了。這時候天色本來就有些暗了,秦芒這便讓人把這堆柴火弄成幾個火堆點燃了,然後他們就坐在火堆邊取暖。

如此不過幾分鍾的時間,就有幾個兵士過來找麻煩了,按照最初安排好的套詞,秦芒說夫人換了寒症,到了晚上就會渾身發冷,必須要立刻取暖驅散寒氣,這才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砍了樹當了柴火。

最後自然是他們賠償了十兩銀子了事,為此秦芒本打算是給多些銀錢,好通融讓他們入城,可是這些兵士倒也盡忠職守,說是晚上城門關閉,便不允許有人進入,他們要想進城就隻能明日一早。

對此其實早在秦芒的預料之中,這次的事情算是就這樣含混過去了。容璃在火堆邊呆了一會兒,這便因為不舒服直接就被丹紅扶著去了馬車休息。

其他人也不好在城門外紮營,就隻能夠圍繞著火堆,互相靠著小睡了。

秦芒和額爾德尼都睡不著,幹脆二人就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起來。

“我實在是想不透,到底是誰要置我於死地,明明我離開蒙地的時候,一切都還那麽的安好,為什麽現在卻全部都改變了?”

“旦夕之間風雲變色,物是人非,這並非是什麽稀奇

的事情,王子也不用特別介懷。”秦芒寬慰道。

聽到這話,額爾德尼卻是苦笑一聲,“你是局外人,又沒經曆過這種事情,我怎麽能夠指望你會明白我心中的悲憤和淒涼。”

秦芒聞言什麽都沒說,隻是解下腰間的一個玉葫蘆遞給了額爾德尼。額爾德尼愣了一下,這便接過葫蘆,一打開蓋子,就聞到一股撲鼻的酒香。

這個時候的確是喝幾口酒可以稍微解解愁,想到此額爾德尼便仰頭就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味道刺激著他的舌頭,讓他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是不是覺得驚訝,這酒竟然如此辛辣?”秦芒微笑著說道。

“這是什麽酒,比我們蒙地最烈的酒還要厲害幾分。”

“是燒刀子,我帶在身上也不過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到成了你借酒消愁而用了。實在不美。”秦芒如此說道。

他帶酒不是為了貪杯,而是為了在他身體內蠱蟲萬一控製不住地時候,好用這最烈的酒壓製幾分痛苦。

雖然容璃和穆風淳都沒說他的身體什麽時候會出問題,可看到容璃從出門到現在都是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他,而且還天天研究醫書,他就知道自己體內的那個隱患,應該是壓製不了太久的。

若是不能夠在發作之前就找到蠱王,求其為他驅除蠱毒,怕是接下來他的日子不會太好過。

額爾德尼卻是苦笑了一聲,接著就給自己又灌了一口酒,這才說道,“男人在傷心的時候也不能夠如同女人一般哭泣,喝酒嗆出些許眼淚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所以說有時候男人為了能夠給自己找一個正大光明流淚的借口,便假借喝酒宣泄一下這心中的鬱結。

秦芒並沒有發表任何意見,而是說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在今年之前,我都還是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擔心自己什麽時候就會一命嗚呼,而現在我卻也能夠如同正常人一般的呼吸生活,這就是人生,沒有完全絕對的結局,就看你如何去改寫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