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開學之後,雖然月華體育大學對於運動員身份的學生有相關政策,允許他們半天上課、半天訓練,可是對於之前幾個月一直成天泡在冰場的秦飛揚和顏雨冰來說,訓練時間還是縮短了不少。

對於秦飛揚來說,訓練時間縮短隻是一個問題,另一個讓他覺得不爽的事情,則是吳博文、何莎莎和顏雨冰在同一個班上課,每天吳博文都有半天的時間可以看到顏雨冰,可以和她聊天說笑,而自己每天下課去找顏雨冰時,何莎莎又會上前來搭訕,讓他不堪其擾。

距離全國冠軍賽隻有不到一個月時間,這將是秦飛揚和顏雨冰這對新搭檔第一次在全國的觀眾麵前亮相,為了能拿出亮眼的成績,在和孫教練商量過後,兩個人每天的訓練時間改為下午2點到晚上8點,8點之後,秦飛揚為顏雨冰補習一個小時的英語,然後兩個人再回家。

又要上課又要訓練,這種“蠟燭兩頭燒”的情況讓顏雨冰有些吃不消,好在跟著秦飛揚補了幾個月英語之後,顏雨冰的英語水平比起之前有了長足的進步,參加班級的英語摸底測試拿了第一名。

雖然體育生的學業成績都不是很好,可是對於自己能取得班級第一這件事,顏雨冰還是非常自豪,她想要請秦飛揚吃飯以示感謝,可是秦飛揚卻婉言謝絕,並說這是她欠的第二個人情,將來他會找機會討回來。

在距離全國冠軍賽還有一周時間的時候,吳博文和何莎莎的教練團隊抵達了月華市——瑪麗莎和何安格教練抵達月華市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參加月華市體育局舉行的交流活動。

所謂的“交流活動”,與其說是交流技術和經驗,不如說是瑪麗莎和何安格考察月華市的各個花滑俱樂部,從中選出最滿意的一家並長期合作,經過孫教練的爭取,凱迪花滑俱樂部成為了第五家接待他們的俱樂部,在他們來俱樂部考察的時候,孫教練全程作陪。

作為何莎莎的母親,瑪麗莎有著和何莎莎一樣的褐色長發和瞳孔,但是和身為混血兒的何莎莎相比,瑪麗莎的皮膚更加白皙、五官更加立體,而眼神也更加深邃犀利,人也很“毒舌”,對於自己看不慣的事情,一定會第一時間指出來,絲毫不留情麵。

和疾言厲色的妻子比起來,身為中國人的何安格外形敦厚,性格也柔和許多——作為知名的冰舞技術教練和編舞師,他長期輔佐瑪麗莎的工作,每當有學員被瑪麗莎罵哭的時候,他都會去悉心安慰和鼓勵學員,讓他們重新振作,更加努力和認真地訓練。

說來也奇怪,瑪麗莎和何安格的性格截然相反,可是夫妻感情非常好,作為冰舞屆的“黃金搭檔”,他們也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優秀的學生,在國際賽場上取得了非常不錯的成績。

凱迪俱樂部一直沒有出色的冰舞教練,這是身為俱樂部主教練的孫教練的一塊心病,她很希望能夠說服瑪麗莎和何安格成為俱樂部的教練,讓俱樂部的冰舞水平更上一層樓。

瑪麗莎和何安格抵達凱迪俱樂部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了,他們白天一連考察了好幾家花滑俱樂部,對那些俱樂部提出來的優厚條件不為所動,得知這個消息的孫教練心中半喜半憂,喜的是他們還沒有被人“搶走”,憂的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留下他們。

“瑪麗莎教練、何教練,我就是凱迪花滑俱樂部的主教練,我姓孫。”瑪麗莎和何安格一出現,孫教練就迎了上去,熱情地和他們握手,然後就帶著他們往冰場的方向走,“兩位,這裏就是我們俱樂部的冰場,現在是新手學員的上課時間……”

“冰場開在商場裏?!”看著麵前的冰場,瑪麗莎環顧四周,發現周邊都是商鋪,冰場中間有7、8名小學員正在跟著教練上課,對於這樣的環境,她雙手環胸,很直接地說道,“我今天看了幾家俱樂部,你們這家的訓練環境是最差的。”

“這個問題,我們正在想辦法解決……”對於瑪麗莎一針見血的說法,孫教練有些汗顏,不過她很快就想起了秦飛揚和顏雨冰在月華市滑冰館訓練,趕忙說道,“我們俱樂部最頂尖的學員沒有在這裏訓練,他們的訓練場地比這裏好。”

“孫教練,您說的頂尖學員,是‘冰舞王子’秦飛揚和曾經拿過世青賽女單亞軍的顏雨冰嗎?”和瑪麗莎的感覺一樣,何安格對凱迪俱樂部的冰場也不滿意,他看著體育局提供的資料,饒有興致地問道,“他們在哪裏訓練?”

“他們在這裏訓練了一段時間,然後轉移去了月華市滑冰館。”見何安格態度溫和,孫教練的緊張感也消失了一些,“滑冰館建成不久,硬件設施非常不錯,雨冰和飛揚在那邊可以獨享一整個冰場,訓練效率也很高。”

“既然是這樣,麗莎,我們明天去滑冰館看看秦飛揚他們訓練,你覺得如何?”何安格似乎對月華市滑冰館有些興趣,他轉頭詢問瑪麗莎的意見道。

“有什麽好去的?”瑪麗莎明顯興趣缺缺,她不冷不熱地應道。

“麗莎,秦飛揚就是我們家莎莎一直掛在嘴邊的那個‘冰舞王子’,你難道不想看看他訓練嗎?”見瑪麗莎不願意,何安格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

“是他?!”聽完何安格的話,瑪麗莎擰了擰眉,表情有點糾結,不過很快又鬆開了眉頭,“那行吧,我們明天去看他們訓練。”

“兩位教練,其實今天雨冰和飛揚的訓練還沒有結束。”見瑪麗莎鬆口,孫教練唯恐事情有變,她看了看表,發現時間還沒到8點,“滑冰館距離這裏也不遠,我可以立刻開車帶兩位去那邊!”

瑪麗莎和何安格對望了一眼,在用眼神達成共識之後,何安格笑著對孫教練說:“好啊,那就麻煩孫教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