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春.以後

清水春希並沒有直麵回答青峰大輝。

其實與其說是沒有直麵回答,不如說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才對。

你能想象嘛?在很早以前,青峰大輝這四個字,對清水春希來講隻是一個憧憬。

她永遠忘不了,他以自己少年時候最陰暗的時候為契機,帶著一臉囂張純粹的臉,闖進了自己的生活。

也許是她自以為。

對於青峰大輝來講,可能隻是無意中推開了一扇陌生人的門,接著發現自己隻是走錯了,幹脆利落的轉身出門,隻留下一句抱歉。

但對於清水春希來說,那扇門帶來了光。

她在他身上看到的是純粹和堅定,滿滿的希望。

憧憬對於她來說,是遠遠觀望的一種喜歡,像少女獨有的任性“我喜歡你,是我一個人的事。”所以她就真的把對青峰大輝的喜歡,當成了自己一個人的事。

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從陌生變為親密,其實是一個意外。

人在崩潰的時候,理智是會被吞噬的。

所以她以最輕佻最廉價的姿態,走出了那個房間,這次換她推開了一扇門,一鼓作氣的邁了進去,甚至想要把門反鎖。

她瘋了,但第二天早上睜開眼,馬上就清醒了過來。

她的心很慌,就像瘋狂的勁頭過了,也順便把她敢這麽做的勇氣都帶走了一樣。

她隻好閉上眼,假裝還沒有醒,但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可沒想到,當時那個人一個細微的舉動,又讓自己鼓起了勇氣。

青峰大輝在半睡半醒之間,似乎感覺到了旁邊的人在發抖,於是他轉過身,把清水春希整個人環在了懷裏。

清水春希的心,一下子就不慌了。

【憧憬】變成了【期望】

她開始樂觀的想,如果喜歡一個人,一個人做好決定就夠了,那麽讓一個人喜歡上自己,是不是隻要有一個人努力,也可以做到?

於是她觀察他的喜好,臨摹他的神情,揣測他心裏的溫度。

一切在她眼裏都似乎有所好轉,直到所有美好的表象終於聚在一起同時爆發。

【再見】

兜兜轉轉兩年,她第二次發瘋又再一次清醒,她回來了。

雖然那個時候就明白了,“喜歡上一個人的確是一個人的事情,但是讓人喜歡上自己,隻有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可以的。”這件事情,但期望之所以叫做期望,就是因為難以割舍,一期一期的嚐試,又一期一期的失望,

她在回來以後,看到他對自己生氣的臉,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激動,像被兩年份的期望一瞬間包圍了。

然後這些期望又一如既往的消失了。

她到底期待他說什麽呢?難道他還會說出“我們不是戀人嗎,你離開難道沒有義務告訴我一聲嗎?”這樣的質問嘛?她在最後快要被黑暗淹沒的時候,就在約定好的聖誕節的前一天,一個人從醫院的二樓偷偷跳了下去,在冰天雪地裏麵用盡全身精力想到跑到他的身邊去,害怕他會擔心。

可當她回到自己熟悉的住所,卻發現放鑰匙的地方落了一層灰,沒有一點有人來過的痕跡。

幹脆利落的閉上眼睛,陷入黑暗。

從此以後,她發誓,生而為人,再也不會有一點期望。

所以,當這句好像穿過好幾年時光落在自己麵前的,“我喜歡你。”被那個人說出來的時候,她完全,沒有辦法,一瞬間好好接受。

畢竟她已經失去了期望的能力。

時間過得飛快,除去對那一天的事情避而不談以外,清水春希和青峰大輝的關係意外融洽。

清水春希在這年春天,櫻花還在花期的時候,奪回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

工藤輝任何事情都會舉一反三,當浦本孝的現任妻子出庭作證以後,他再次洗牌,幾乎是判決當天,工藤輝將浦本孝便宜兒子和浦本孝的親子鑒定當成了禮物送給了他。

祝他罪有應得,贖罪快樂。

所以清水春希除了清水椿的持有股份,因為浦本孝沒有其他任何子女,以及那個女人自願放棄,所以她還得到了浦本孝的。

省了功夫也沒了樂趣,原本她是可以作為最大股東強迫他交出來的。

浦本孝用一生去算計別人,用嶽家的錢白手起家,甚至殺了自己的結發妻子,差點逼瘋了自己唯一的親手女兒。

但最後這些努力還是轉了一圈又回到了清水這個姓氏的手裏

清水春希最後一次見浦本孝,是在監獄裏,她沒有和他講話,隻是看了他很久,浦本孝頭也沒有抬,沉默了很久,直到探望時間到了,她才對他笑了笑,轉身走了。

從那天起,她的報複就結束了,此後的人生,和這些再無關係。

所以她決定浦本設計賣給工藤,都換成了錢,隻保留了一點股份留著分成用。

畢竟高中生活為數不多了,她也要好好為了未來而活了。

她最近最常出現的地方就是補習班了,畢竟離考試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了。

而青峰大輝開始為成為職業選手做準備。

兩人的關係還是那樣不清不楚。

但青峰大輝明白,如果現在有人問他,你們是什麽關係,他會非常肯定的告訴他是交往的關係。

故事的最後,工藤輝也許不是那麽甘心,有那麽一次,工藤輝和青峰大輝私下又見了麵。

兩個人一見麵氣氛依舊是劍拔弩張,工藤輝又說要問他兩個問題。

第一個問題是問他們現在是什麽關係。

青峰大輝這次異常幹脆的告訴他“是戀人,而且以後一定會一直在一起。”

工藤輝聽完之後莫名其妙的笑出聲來,然後第二個問題最後也沒有再問。

工藤笑夠了以後,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轉身離開,背影好像有點寂寞。

走得稍稍遠了,他從兜裏掏出手機,直接掛掉。

清水春希在補習班門口,微笑著把手機放進口袋,繼續回到教室裏做題。

終於到了畢業的時候。

大家似乎都很傷感。

青少年時期要好的朋友們都紛紛約在一起玩樂喝酒,甚至抱頭痛哭,訴說理想。

清水春希喝了一點酒就馬上被阻止,但結束的時候還是累的不行,青峰大輝把她背起來,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家。

回到家以後,清水春希的手機亮了一下,青峰大輝看了一眼,是工藤發來的短信,上麵告訴清水春希,一定要讓青峰大輝好好補償,把她受的委屈加倍的欺負回來。

青峰大輝沒有說話,隻是溫柔的幫她蓋好被子,然後像隻大貓一樣乖乖的躺在她旁邊,溫柔的把她環在懷裏。

“切,這種話輪不到你來說。”半晌,青峰大輝聲音悶悶的傳出來。

幾年後,青峰大輝作為前景不錯的明星選手在機場,等著自己的設計師老婆回來和自己結婚,結果一等就是好幾個小時。

高大健美又富有侵略性的男人不停的引起人關注,有的人認出他來還會偷偷拍照,青峰大輝看起來煩躁不堪,但顯然不是因為這些人。

幾個小時後清水春希才姍姍來遲,青峰大輝看到看起來依舊光鮮靚麗全須全尾的清水春希後,暴躁感一瞬間消失了。

他隻是歎了口氣,並沒有一句怨言。

清水春希笑眯眯的,很過分的一點也不感覺的愧疚,連句解釋都沒有就去牽他的手。

青峰大輝翹起一邊嘴角看了她一眼,然後反手把她的手掌包在自己的手心裏。

兩個人在填結婚登記表的時候,偶遇到了自以為終於把黑子偷偷拐來登記的桃井(其實相反),兩對準新婚夫婦都是一驚,然後熟稔的打了招呼。

而五月更是一臉挪揄的問清水是不是懷了孕才來補票的。

青峰大輝聽到這句話突然轉過頭來,一臉嫌棄的看著自己的青梅說,“喂,笨蛋,別瞎說,口無遮攔小心被哲也嫌棄。”

又嫌不夠一般,補了一句解釋,也不知道什麽心情的說了句“誰會那樣啊!”

但沒想到話音剛落,清水春希就微微一笑,然後對桃井五月肯定的點了點頭說。

“是啊,今天上飛機前覺得有些不舒服,才發現的。”

那副大大咧咧口無遮攔的樣子,就像讀書的時候說自己和青峰大輝的關係是炮丨友一般。

隻不過現在的春希渾身散發著一種溫柔的味道,眼底是幸福的戲謔。

青峰大輝一瞬間變得呆愣愣的,桃井五月毫不客氣的為他現在的樣子配上了最合適的詞。

“白癡!”